言馨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打回原型關(guān)在了一個鐵籠子里。
她依稀記得,她只是被那個老頭碰了一下,就暈倒了。
面前劉孟舟三個人正在討論著什么。
歷書白聲跟那個老道士確認:“你確定還有一個?”
老道士摸了摸胡須,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怎么,歷總不相信我?”
歷書白立馬否認:“不是不是,當然相信,我只是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兩個?!?br/>
劉孟舟嘴角叼著根抽了一半的煙:“管他呢,我們直接沖出去一打盡。”
老道士制止道:“不行,我看剩下那位是跟歷墨寒一起的,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劉孟舟嗤笑一聲:“那又怎樣,反正他們這種人,死了以后就沒人記得了?!?br/>
身后的籠子突然傳出一陣響動,三人回頭一看,一只雪貂正呲牙咧嘴的朝他們怒吼。
劉孟舟取下嘴里的煙,從籠子上方撣落了一大塊煙灰,狹的籠子根本容不得言馨躲避,煙灰掉落在她雪白的皮毛上,發(fā)出一陣灼燒的痛感。
老道士的手就沒從胡子上拿下來過,他沉吟了一會,催促道:“這一個目前足夠了,剩下那個什么時候解決都可以,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br/>
頂樓的角落有三個雜物間,平常都是鎖著的,路笑和歷墨寒找了一圈,覺得只有這三個雜物間最可疑。
所有的門都是緊緊關(guān)死的,單純的推根本無法推開,歷墨寒讓路笑離他遠一些,轉(zhuǎn)身一個飛踢,將門踹開了。
劉孟舟正拿著籠子跟兩人出去,剛準備開門,脆弱的門“砰”地一聲,直接將劉孟舟手上的籠子帶飛,順便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路笑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了籠子。
言馨在里面急吼吼:“快把我放出去,我要揍死他們!”
路笑將鐵籠的鎖打開,言馨失去了禁制,立馬變回人形,揪住了那個老頭的胡子。
歷書白的聲音沉穩(wěn),絲毫不見半點慌亂,還故作驚訝道:“墨寒?你們怎么來了?!?br/>
歷墨寒瞥了眼他沒說話。
路笑在一旁忍不住道:“誰給你的逼臉問出這種問題的?我還想問你們抓言馨干什么呢!”
劉孟舟的演技難得爆發(fā)了一次,茫然又無辜:“我們有抓言馨嗎?我只是看到有只不聽話的雪貂跑出來了,幫忙捉住而已?!?br/>
一旁,老道士盯著路笑看了一會,然后湊到歷書白耳邊聲說了句什么。
歷書白眼里劃過一絲涼意,微笑道:“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br/>
路笑真的想一巴掌扇死他:“誤會?你們本來就知道”
言馨打斷她的話,將她拉到身后:“好了?!?br/>
一直沒作聲的歷墨寒冷冷開口:“滾。”
剛想說話的劉孟舟立刻噤了聲,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歷書白仍然保持從容的微笑,朝路笑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拉著劉孟舟走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路笑長舒一口氣,連忙問言馨。
“你沒事吧?”
言馨搖了搖頭:“沒事,不過路笑,我得跟你說一件事?!?br/>
路笑看著她嚴肅的表情,有些不解:“什么?”
言馨望了望面前的兩人,艱難開口:“我之前忘了告訴你,我們這類人,一旦死了,除了跟我們一樣的人,普通的人類是不會記得我們的。”
路笑有些懵,眨巴著眼睛理解了片刻:“你是說如果我死了,人類就會忘記我的存在?”
言馨閉眼點了點頭:“對,所以劉孟舟他們才會那么猖狂。”
路笑還是不太懂:“那他們抓你干什么?”
言馨嘆了口氣:“有些道士聲稱,我們的心臟可以治百病,延年益壽,所以很多跟我們一樣的人,都慘死于人類手中?!?br/>
路笑有些喘不過氣,望著同樣在看她的歷墨寒,咬了咬唇瓣。
自從這件事發(fā)生之后,歷墨寒再次給路笑下達了不準邁出房門半步的命令。
就算出去,也必須只能同他一起。
由于變成人是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但是用貓的形態(tài)又有諸多的不便,她只好折中,在家里將耳朵和尾巴放出來。
歷墨寒每次回家都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望著面前穿著裙子,尾巴左搖右擺,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的少女,耳朵再次可恥的紅了。
怎么辦,好想摸。
路笑看見歷墨寒回來了,立刻變回了貓。
總覺得用貓貓的形態(tài)跟他撒嬌,才會更理直氣壯一點。
變成人再撒嬌,感覺怪怪的,有點羞恥。
歷墨寒簡單的沖了個澡,坐在書房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么。
路笑偷偷摸摸溜了進去,看著他的側(cè)顏,心臟砰砰直跳。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歷墨寒手里不斷動來動去的筆吸引了。
貓的天性戰(zhàn)勝了人的理智。
她跳到了歷墨寒腿上,在歷墨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跳上了書桌,在桌上將前半個身子直直立起,伸出前爪左右開弓,瘋狂拍打著可憐的鋼筆。
歷墨寒揪住了她的后頸皮,沉聲制止:“別鬧?!?br/>
路笑被他喝止,兩只耳朵都塌下去了,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盯著他。
歷墨寒完全拿她沒辦法,扶額嘆氣,將她挪到一邊,繼續(xù)寫東西。
路笑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居然不跟我玩!
本子有我好玩嗎!
路笑甩著尾巴,晃到了本子前。
歷墨寒的字瀟灑有力,但是
全是英文,她看不懂。
自己學的那點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目前她的英語水平差不多相當于一個初中生。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上面到底寫了什么,路笑干脆放棄。
紙張的一角翹了起來,在空中輕微抖動著。
路笑一個沒忍住。
張開虎牙,“嗷嗚”一口咬在了本子上。
歷墨寒正專注于書寫,完全沒看見路笑正在咬自己的東西。
路笑生氣地哼唧一聲,咬著本子的一角不松開了。
她倒要看看,歷墨寒什么時候能發(fā)現(xiàn)她。
幾分鐘過去了,歷墨寒準備翻頁,轉(zhuǎn)頭看見了咬著他的本子呼呼大睡的路笑。
他心翼翼將本子從路笑嘴里扯出來。
那被咬著的地方已經(jīng)被她的口水浸濕了。
還帶著幾個淺淺的牙印。
歷墨寒滿眼無奈,看著路笑安靜的睡顏,怎么也忍不下心來打醒她。
算了,誰讓自己是她主人。
再皮也是自己家的貓。
路笑是被大米的叫聲吵醒的。
她被歷墨寒放在了貓爬架的最頂層。
本來歷墨寒的初衷就是不讓大米打擾到她睡覺,沒想到這崽子居然順著桿子爬上來了。
還一直撥拉著路笑的尾巴。
路笑睡夢中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動她,有些煩躁,伸爪子按住了大米不安分的頭。
她的力道很大,大米完全躲不開,只好慘叫。
于是路笑就被吵醒了。
大米一見路笑醒了,立馬生龍活虎起來:“姐姐!陪我玩!”
路笑睡眼朦朧,根本懶得搭理它:“自己玩玩具去。”
大米委委屈屈:“玩具被我玩壞了?!?br/>
路笑震驚:“一共四五個玩具,都壞了?”
大米哭唧唧:“嗯被我咬壞了,然后大哥哥就把它們?nèi)恿恕!?br/>
路笑摸了摸它的頭:“沒事,到時候再讓大哥哥給你買幾個。”
歷墨寒提著外賣回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一大一兩只貓湊在一起“喵喵”叫著,尤其是的,嘴都快要親上路笑了。
想起大米屁股后面兩顆圓潤的貓蛋蛋,歷墨寒臉黑了。
他上前去揪住了大米的脖子,把它放在離路笑十萬八千里遠的陽臺上,然后面無表情對路笑說道:“吃飯了?!?br/>
路笑一聽這話立馬變成了一個貓耳少女。
自從歷墨寒知道她是“妖怪”之后,便再也沒給她吃過貓糧。
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
今天麻辣龍蝦,明天新疆炒米粉。
讓她這個極度嗜辣的人開心到原地起飛。
她從歷墨寒手里接過了外賣盒,迫不及待地打開。
一碗清清淡淡地皮蛋瘦肉粥出現(xiàn)在眼前。
路笑癟嘴:“我想吃龍蝦”
歷墨寒一想起她剛剛離大米那么近,就氣不打一處來:“沒有,要吃你自己點。”
路笑嗷嗷假哭:“噫嗚嗚嗚嗚噫,大壞蛋,你是不是外面有貓了!我再也不是你最愛的貓咪了,嚶嚶嚶?!?br/>
順便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
歷墨寒太陽穴突突直跳。
“明天再吃,你這幾天吃辣吃太多了,我怕你胃受不了?!?br/>
路笑立刻止住了干嚎,臉色瞬間由陰轉(zhuǎn)晴。
“好吧。”
看在你關(guān)心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喝下這碗粥好了。
大米從窗臺上跳下來,蹭蹭蹭跑到了兩人面前,聞了一下路笑碗里的粥,張開嘴就要去舔。
歷墨寒臉色刷地變黑,把它從桌子上提溜到了貓籠里,順便鎖上了籠子。
不顧大米的哀嚎,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寧宇的電話:“趕緊把你家貓拿走。”
寧宇在電話里啃著蘋果,含混不清地說道:“我突然覺得云養(yǎng)貓也挺好,要不大米就給你養(yǎng)了?!?br/>
歷墨寒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麻溜的滾過來,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寧宇還沒應聲,他立刻掛斷了電話。
盯著手機愣了半天,寧宇氣憤地啃了一大口蘋果,嘴里咕噥著。
“這人大白天的發(fā)什么火,吃了槍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