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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典宮廷三級片 那是一個身著一身長袍面

    那是一個身著一身長袍,面龐極清秀俊朗的學(xué)生。

    他在一旁躊躇了許久,在大禮堂的學(xué)生們都已三三兩兩的離去,楊雪和小李也準(zhǔn)備同魯訊一同離開后,才終于抬步走到了楊雪的身前。

    “兩位先生,我是北京大學(xué)歷史系的張鐘麟,字靈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兩位。”他抿著唇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抬頭滿眼茫然的望著楊雪和魯訊道。

    楊雪怔了怔,不明白他為什么不在方才的課堂上問,卻仍舊耐心的笑了笑:“你問。”

    “讀書何用?”張鐘麟問。

    讀書救國。

    楊雪和魯訊幾乎是同時,心中出現(xiàn)了一樣的答案。但他們卻都未將答案說出口,因為這樣的答案,一定也是所有讀書人在心中給自己的答案。那么,他提出這樣的問題,定然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你認(rèn)為讀書無用?”

    魯訊反問,張鐘麟?yún)s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我在北平參加過許多場的學(xué)生運動,卻每每都以失敗告終。或許是軍閥的一聲恐嚇,或許是他們手里的一桿槍,我們便再也反抗不得。先生,讀書何用?我們的筆打不過他們的槍。”

    張鐘麟再一次發(fā)問,楊雪卻仍舊沒有急著回答。她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抉擇,他已經(jīng)從心底里確認(rèn)了“讀書無用”這一“事實”。那么,相對應(yīng)的,他其實也應(yīng)該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是他還未能肯定罷了。

    “你想棄筆從戎?”楊雪猜道。

    他的用意其實很好猜,因為他特意說了一句“筆敵不過槍”。但是,當(dāng)他真的想要從“文”向“武”轉(zhuǎn)變時,他卻又感到了一絲的不確定,他急需得到一位他現(xiàn)在所處領(lǐng)域的佼佼者的肯定,譬如楊雪,譬如魯訊。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回答楊雪的問題,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反倒十分突兀的又問道:“先生們怎么看待戰(zhàn)爭?”

    一般人在這種時候談到戰(zhàn)爭,定然是諱莫如深的,因為中國的國門,正是因為一場幾乎沒有懸念的戰(zhàn)爭而被迫打開的。在那場戰(zhàn)爭里,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的,是中國。

    楊雪和魯訊同樣沉默了,但與一般人不同的是,兩人都是當(dāng)今中國里,聲稱“天下無不敢言說之事”之人。

    魯訊首先開了口,他說,所有的戰(zhàn)爭都是來源于一方的“欲、望”,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他們希望自己的國家壯大,希望自己的國家資源充足,希望自己的國家強(qiáng)盛……所以,戰(zhàn)爭,也是無限的。

    楊雪其實也贊同魯訊的這一番話,但實際上,她卻是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的。

    “戰(zhàn)爭的目的是為了什么?有些人是因為‘貪’,但我卻認(rèn)為,有些人本身便是為了‘和平’?!睏钛┠抗庥行┯七h(yuǎn),在魯訊發(fā)言后沉默了許久才忽而說道。

    她回過神,望進(jìn)張鐘麟仍舊迷茫的雙眸,驀然笑開,問道:“有些人是為了掠奪而戰(zhàn),有些人是為了守護(hù)、為了再無戰(zhàn)爭而戰(zhàn)。那么,假如你是一名戰(zhàn)士,你會為什么而戰(zhàn)斗?假如你是一名軍閥,你會為誰去戰(zhàn)斗?”

    張鐘麟幾乎沒有思考,眼神陡地堅定而銳利:“假如我是一名戰(zhàn)士,我要為我的國家而戰(zhàn)。假如我是一名軍閥,我要為我國家的百姓而戰(zhàn)?!?br/>
    “如果你是那么想的,那么便那樣去做吧。反正,你的心里早已做下了決定不是嗎?手里握著筆的,不一定是英雄。但敢于在前線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卻一定是一代英豪?!?br/>
    楊雪望著張鐘麟,笑得極柔。她沒大關(guān)注過民國時期的軍人,她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否是日后有名的將領(lǐng),她不知道他的未來將會如何。她只是簡單的,對每一個英勇的戰(zhàn)士,報以最誠摯的祝福。

    只是,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楊雪不得不提醒提醒眼前的人。

    她說道:“我希望你可以永遠(yuǎn)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在為什么而戰(zhàn)?!?br/>
    為人民,為國家,而不是為了哪一個政黨。

    “我會記住的。”

    張鐘麟滿臉誠摯的保證著,但楊雪卻知道他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他或許還只是以為,她在讓他不要淪為現(xiàn)今的軍閥一樣,為各自利益而趨勢的人。但她的意思,其實還很廣很廣。

    關(guān)于數(shù)十年后的那一場兩黨間的內(nèi)、戰(zhàn),楊雪并不想予以太多的評說,她只是希望更多的人是在為整個中國而戰(zhàn),而非白白喪命于政黨之間的爭斗——戰(zhàn)士的性命,不該如此廉價。

    “你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的真正含義嗎?”楊雪忽然問道。

    張鐘麟點了點頭。

    天下人都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的意味。可是,什么是“天下”?后世的人或許分不清,但此時的人卻極為明白。

    所謂“朝代更迭”,是歷史發(fā)展到某一程度后必然的結(jié)局,但每一朝代的落寞,卻大都無人關(guān)心,因為那只是“亡國”,只要天下還是漢人皇帝的天下,那便不算“亡天下”。這也是滿清入關(guān)后,民間反清組織尤為昌盛的原因。

    而此時,楊雪將這句話說出來后,張鐘麟才總算是明白了楊雪話里的真正含義。她是希望他為中國人而戰(zhàn)斗,但只要中國還是中國人的中國,那便沒必要再去做無謂的犧牲。

    楊雪看著張鐘麟的神情,大概猜到他明白了自己的含義,便笑了笑:“每個戰(zhàn)士都有自己的歸屬。中國,便是中國戰(zhàn)士的歸屬?!?br/>
    說完,楊雪便同魯訊和小李一同離開了大禮堂,徒留張鐘麟還默默地望著幾人的背影沉思——

    他要將先生的這一句忠告銘記,他是中國的戰(zhàn)士,他只為中國而戰(zhàn)斗!

    楊雪絕不知曉,只因她突如其來的一次好心,她便悄悄地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原本正應(yīng)該死于內(nèi)、戰(zhàn)的人,從此走向了一段新的人生,有了一段新的旅程。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了,也都是楊雪并不知曉的。

    她現(xiàn)在正同魯訊和小李一同走在清華的校園里,聊著各自的話題。

    “佑亦對戰(zhàn)爭的想法真是新穎?!?br/>
    “不說這個,”魯訊對著楊雪笑得開懷,但楊雪卻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她頗為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想,我可能要刊發(fā)我人生中的第一首詩在《公報》上面了。”

    “什么詩?”小李作為跟隨在楊雪身邊,隨時準(zhǔn)備為《公報》報社匯報楊雪近況并撰稿的記者,立馬感興趣的問道。

    “唔,這是從剛剛那位學(xué)生身上得來的靈感,整首詩只有兩句話。”

    楊雪沒有明說,繼續(xù)賣著關(guān)子,果然引得魯訊也好奇起來。他無法想象,只有兩句話的詩,究竟會是怎樣的。

    “哦?兩句話?那是什么詩?”

    魯訊如此問著,楊雪卻偏偏不說出來,只道:“等我回到滬上了,豫才再看看《公報》,自然便知曉那是什么樣的詩了。若豫才覺著我那詩寫得好,便為《公報》撰稿可好?”

    “哈哈哈,”魯訊大笑起來,“就算你寫的不好,我也要為《公報》撰稿。我可再找不到比《公報》更合我心意的報刊了?!?br/>
    “那就一言為定。”

    幾人說笑著,便一同回到了教職工宿舍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