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虎著臉說:“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不是麻煩來了,而是麻煩大了!
你說說你們兩個頂名是咱特勤處的顧問,辦個事兒怎么就那么不踏實?
一天不捅婁子,渾身都不舒服?就你們倆這樣的,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得了?
算了!抱孩子也信不著你們!”
楊大人這話可說的可是有點損!英才小學的案子,我和黃毛自覺還是很上心,也挺賣力氣,同時也沒覺得哪塊兒有很大的疏漏。
他這么一說,我的火氣就有點往上涌。
黃毛干脆翹起了二郎腿,他歪著腦袋跟我說:“鳥哥,你覺得兄弟我像是受氣的主嗎?”
我搖了搖頭說:“我擦!你小子號稱平房區(qū)扛把子。
誰敢給你氣受?不怕你回頭拆了他們家房子!”
黃毛嘆了口氣說:“那為啥我總有一種受氣的感覺呢?
不行,看來我真得去拆幾家房子,就算拆不了房子,砸了他家玻璃也可以!要不然這口窩囊氣出不來呀!”
楊大人啪的一拍桌子:“小兔崽子,你還反了天了?
我們家就住在平房區(qū)花園小區(qū)9號樓三門棟四單元,你現(xiàn)在就去把我們家玻璃砸了吧!
哪個不去,哪個就是四個爪爬的。”
黃毛一看楊大人真的火了,就不敢較真兒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很平靜的說:“有事兒說事兒,這么夾槍帶棒的可沒啥意思!
要是想仗勢欺人吹毛求疵,那就對不起了!
別說是砸玻璃拆房子,就是殺人放火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楊大人兩眼泛著兇光,狠狠的瞪了過來。
我毫不示弱的又瞪了回去。楊大人用兩根手指在桌子上敲著:“小鳥,你這是跟我叫板了?”
我撇撇嘴沒說話,楊大人趁勢還想說兩句。
老萬見事不好插了一句:“他那個處長,英才小學的案子兩位顧問處理的很得當,應該沒什么紕漏。怎么?”
楊大人趁勢話鋒一轉(zhuǎn):“你這個老萬就知道和稀泥,他們這些年輕人不摔打摔打怎么行呢!
不是我吹毛求疵,英才小學的案子辦得是不錯!
可是前幾天百味齋的案子他們就沒辦利索,才剛剛吃完人家童老爺子預備的大餐。
這一轉(zhuǎn)身,百味齋的飯菜又沒有味道了!
你說說,這不是伸出臉來讓人打嗎!
咱們的面子還是小事,關鍵是影響了人家百味齋的生意,這么搞下去,百味齋就不用再干了!”
一聽這話,我心里咯噔一下,壞了!怎么把老黑這茬給忘了呢?
不過說起來這家伙還真夠沒勁的,不跟我混了,就又跑回百味齋去了。
黃毛一個勁兒的跟我擠眼睛,我也沒理他。
只是語氣平淡的說:“各人有各人的福,這事兒也怨不著別人。
百味齋出事兒也賴不到咱們頭上,還不行人家回去關照一下后輩了!”
老萬聽得直咧嘴,他說:“烏鴉,你這話說的可是不對了!
這哪里是關照??!分明是要破家毀業(yè),要徹底讓百味齋關張?。 ?br/>
我把手一攤:“那我就沒辦法了!個人的恩怨個人去了吧!”
楊大人氣得鼓鼓的,眼看著又要爆發(fā)。
老萬只好說:“話是這么說,可不管咋滴咱們已經(jīng)插過手了,就不好任由局勢這么發(fā)展下去。
我也看出來了,你這報告寫到明天也寫不完,干脆我自己動手吧!
你那抽時間到百味齋去調(diào)解一下,能夠妥善解決還是妥善解決的好。”
我只是故意氣楊大人,至于說百味齋的事兒我還是要管的。
我瞇縫起眼睛說:“我是沒問題,走一趟就走一趟。
不過這種事兒不打包票啊!處理不好你別又批評我們就行!”
老萬一揮手:“趕緊滾蛋,處理不好,我不收拾你,楊處長也收拾你。
你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特勤處的顧問。
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特勤處的臉面,怎么處理你自己惦量著辦。”
出了特勤處,我才深深理解到楊大人的狡猾。
他把老萬放到我們中間,就等于設立了一個極佳的緩沖器。
有啥不好說的話,都有老萬代勞了!
也好,雖然很瞧不上眼兒楊大人,我也不想真的和他沖突,不是怕他,是真的沒意思!
黃毛開著車,我們直接奔了百味齋。
黃毛一邊擺弄著方向盤,一邊說:“這老黑哥可真有意思!他明知道咱們和百味齋的關系,這就是誠心的!”
我想了想說:“有可能吧?不過他要是真這樣干,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是這樣說,但我還是不太相信,我總覺得像老黑哥這樣的主,是不會拿舊主人家開刀的。
過了一個小時,我們到了百味齋門口。
原本是隨風飄揚的八個幌子已經(jīng)摘了下去,這在老傳統(tǒng)的館子代表的意思就是不營業(yè)了。
我們的車剛一停住,門里邊兒就出來人了!
來的正是童老爺子和他的大廚兒子,看來人家已經(jīng)是在等著我們了。
我和黃毛下了車也沒有客套,我直接就問童老爺子是怎么個情況。
童老爺子說:“昨天還好好的呢!今天早晨起來做早點,就沒啥味道了!
不止如此,還開始丟菜,明明已經(jīng)裝盤兒的菜,從后廚端到前堂就少了一半。
這可是真夠邪性的!看來天意如此,不賞這口飯了!”
黃毛說:“老爺子,你也甭著急!未必像你想的那么糟糕,這中間說不準有什么差頭也不一定。
我們哥倆進去瞧瞧,沒準兒還像上一回似的,直接替您解決了這個麻煩?!?br/>
童老爺子的一拍手:“那敢情好!說來也是我的怠慢,答應給你們的酬勞一直沒有兌現(xiàn)。
這事兒是怨我了,我一定抓緊辦好了!”
我是笑非笑的看了童老爺子一眼,這老爺子大概認為是我們兩個搞的鬼。
黃毛就更直接了:“老爺子,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我們兄弟來處理這事兒,可不是為了您的酬勞。
您要這么說,我們哥倆轉(zhuǎn)頭就走,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童老爺子多精明的一個人呢!笑嘻嘻的陪了一個不是。
死說活說,一定要讓我們幫忙。
最終我們還是答應了處理此事,主要是為了證明我們的清白。
另外要真是老黑哥搗的亂,我還真得把他收拾了!
不然任由這個幾百年的精怪,在社會上亂撞,說不準惹出多大的禍來。
要是遇上別的有能耐的人,他就未必像我們兩個這樣好說話了!
照舊讓百味齋的人留在樓外,我和黃毛溜溜噠噠的進了百味齋的小樓。
前腳剛走進去,還沒等我們開眼,后廚房里就叮當亂響,鬧了起來!
我和黃毛匆忙的走進后廚房,只見鍋碗瓢勺滿天亂飛。
一團黑影正在追逐著另外一團,前面那團黑影明顯是不敵后面那團。
一面亂飛一面控制著鍋碗瓢勺砸向后面那條黑影。
后面的黑影就更有意思,一邊瘋狂的追逐著前面那條黑影。
一面還不斷的接住飛過來的鍋碗瓢勺,然后再輕輕放下,努力的不想破壞這些家伙事兒。
很快前面那團黑影就摸清楚了后面黑影的意圖,看出來他不想破壞廚房里的東西。
要說前邊這條黑影還真是夠狡猾的,一邊跑一邊開始瘋狂的向后扔東西。
這回可就不限于鍋碗瓢勺了,什么柴米油鹽順手就扔什么。
你要說這整個的的東西還比較好接,可是這油米面,一扔出來就一大面子,累死后面這團黑影他也接不過來。
后邊這團黑影被扔了一身一頭的白面,氣得他汪汪亂叫。
一不留神,前面那團黑影撒過來一盆油,淋到了后邊這一團黑影全身都是。
這詭異的場景看得我和黃毛哈哈大笑,黃毛一邊笑還過分的指著后面那團黑影問:“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
后面那團黑影氣急了,沖著我們兩個大吼:“豬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可是你們兩個再不幫忙看熱鬧的話。
我就先弄死你們倆,我就算弄不死你們倆也要惡心死你們?!?br/>
說著他就撲了過來,黃毛一擺手:“你快打住吧!你要是跟我動手,那家伙可真就笑死了!”
前面那團黑影是真的賊大膽兒,他挑起我們內(nèi)訌之后居然不逃,還在那里奸笑個不停。
后邊這團黑影自然就是義薄云天的老黑哥了,老黑哥聽了黃毛的話就站住了。他只是厚道,但是不傻呀!
黃毛扭臉看了我一眼:“我的哥咱倆誰動手?”
我做了個請的姿勢:“你那么聰明,還是你出手吧!
抓緊把他拿下,別真的砸了百味齋的后廚?!?br/>
黃毛身子往前一躍,甩手飛出了三道符咒。
前面那團黑影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胸有成竹?
居然站在原地沒動,這下他可就倒了霉了!
三道黃符一落,直接貼到了他的身上。
就聽著滋滋啦啦一陣亂響,那團黑影就像放了氣的皮球,直接縮成了一團。
我連聲高叫:“黃毛,別弄死它,留著好問一下口供,看看究竟是誰讓他來搗亂的!”
前面這團黑影是個什么玩意兒呢?我和黃毛也不太清楚。
不過既然有這么個東西存在,那這黑鍋就落不到老黑哥身上。
黃毛順手拿下了他飛出的黃符,又換了一道貼在了那團黑影身上。
這下弄不死他,可他也跑不了了!
黃毛伸手抓起那團黑影就走了回來,老黑哥在一旁氣憤的吼叫:“把它給我,我要生吞活剝了他?!?br/>
我正想勸勸,黃毛的手機響了!
他把那團黑影直接丟給了我,掏出手機接了電話。
只聽了幾句,黃毛臉色大變,他對我說:“不好,又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