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首先要對總司令負責,然后才是對副總司令負責,我不想違抗你的命令,但我更要聽從總司令的命令,這事不是小事,不及時匯報,我就是失職,就是玩忽職守,就是對革命事業(yè)的不忠誠,就是對總司令的不忠誠?!狈綈蹏虉?zhí)地說。
“現(xiàn)在你們是在海州,是在我的直接管理下,我不否認你要先對總司令負責,但是,在海州,你首先要聽從我的命令,否則,我可以對你采取紀律制裁?!蔽彝{方愛國。
“雖然我們在海州是直接聽從副總司令的指揮,但是,遇到重大的事情,我們是必須要先向總部匯報的,可以直接向總部匯報,這是總部給我們的指令和要求,我這么做,不是對你不敬,而是對偉大事業(yè)負責,對總部負責,是在按照總部的指示做事。如果副總司令認為我是在違抗你的命令,如果副總司令要對我實施紀律制裁,那我也認了,我甘愿接受副總司令對我采取的一切制裁措施,愛國自從追隨總司令起,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長官即使要槍斃我我也不會反抗。但是,不管副總司令如何懲罰我,我都必須要履行自己的職責,這也是紀律!”方愛國絲毫不退讓。
我一時有些拿方愛國沒辦法了,深呼吸一口氣說:“這樣吧,你給我點時間,給我48小時,如果兩天之內(nèi)救不出秋彤,你再向總部匯報,可以不?”
“是,聽從副總司令的命令!”方愛國痛快地回答,輕輕舒了口氣。
我們各自退了半步,算是達成了妥協(xié)。
李舜搞的這種管理體制,讓我經(jīng)常陷入被動中。我其實沒有責怪方愛國的意思,站在他的角度,我理解他的想法。
但我也知道,無論如何是不能允許他向總部匯報這事的,起碼目前不行,萬一李舜要是發(fā)了飆,真的帶人殺回來,或者命令方愛國他們武力營救,那事情就會糟糕透頂,無法收拾了。
說不定暗中有人正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這樣做正中對手下懷。
我無可奈何地狠狠瞪了方愛國一眼,陡然感到壓力增大了,這壓力一方面來自于不知是誰的對手,另一方面來自于方愛國。
雙重壓力之下,我要如何操作解決此事呢?我苦苦思索著。
“對了,丫丫呢?”我問方愛國。
“丫丫昨晚在總司令父母家過的,昨天下午接過去的。”方愛國回答。
如此,秋彤被帶走的時候,丫丫不在跟前,我稍微松了口氣,對方愛國說:“送我到丫丫爺爺家。”
我想先見見老李。
快到老李家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老李的電話。
“李叔,我正在往你家去!”我短促地說。
“我不在家里!”電話里傳出老李的聲音。
老李不在家,我忙沖方愛國做了個手勢,他將車停在路邊。
“阿彤出事了?!崩侠钫f。
“我知道了,我就是為這事去找你的,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過去找你!”我說。
“我現(xiàn)在海邊釣魚,你不要過來找我,周圍我感覺有可疑的人在晃動。我現(xiàn)在是邊釣魚邊給你打電話的?!?br/>
四哥覺察有人在監(jiān)視他,老李周圍也有可疑之人,這讓我感到事情或許沒有我之前想象地那么簡單。
“我剛才托以前的熟人打聽了下,他們是接到舉報把阿彤帶走的,涉及經(jīng)濟問題,具體數(shù)額不知道,只知道是有人舉報,而且,似乎證據(jù)還比較確鑿?!崩侠钫f。
“哦,誰舉報的?”我說。
“不知道,我現(xiàn)在能知道的只有這么多,我委托的人也沒有告訴我更具體。”老李說。
“那你打算怎么辦?”我說。
“現(xiàn)在問題的關鍵是不知道涉案金額到底是多少,不知道涉案金額,就無法判斷事情的嚴重程度,也不知道涉案的性質(zhì)和類型。”老李說,“不過我想了,不管事情到了什么程度,我都必須要相信阿彤,相信她一定是清白的,這孩子我了解,她是絕對不會在經(jīng)濟上出問題的。這里面一定有蹊蹺。所以,我想,我豁上這張老臉,不管管用不管用,都要想辦法救出阿彤,為她洗清冤屈。我想直接去反貪部門一趟,找他們頭兒,不行的話,我就直接找雷征,再不行,我去找喬士達。”
“依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覺得他們會見你嗎?即使見了你,他們會給你面子嗎?”我問老李。
老李沉默了片刻:“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辦法,必須要試試!”
“你有沒有想到,或許早有人算計到你會如此去做,早有人正在等找你去找呢?”我繼續(xù)說,“如果你這么做,會不會不但對事情的解決毫無幫助,反而你又落入了別人的圈套呢,反而你又被人利用了呢?”
老李嘆息一聲:“這一點,我想到了。我知道這里面或許是個很大的陰謀,是個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圈套,但不管如何,我不能眼看著阿彤落難不管,即使我現(xiàn)在不行了,我也要盡全力去做。丫丫不能沒有媽媽?!?br/>
“李叔,要不這樣,你呢,先緩一緩,先不要做任何舉動,我這邊再想想辦法,如果我這邊不行,再去找你,你的想法作為最后一步萬不得已的措施,可以不?”我說。
“你有什么辦法?”老李說。
“現(xiàn)在還沒有,不過我會努力去想,我想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誰在搞鬼,你現(xiàn)在可能被人監(jiān)視著,不要到處走動了,就呆在家里,電話也不要輕易隨便打!”我說。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說:“那也好,我先等等看。這事你阿姨不知道,丫丫也不知道,我故意瞞著的。但也只能瞞一時,阿彤要是時間長了出不來,早晚她們會知道的。還有,阿舜現(xiàn)在還不知道,時間久了,他也會知道,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阿舜知道后會胡來?!?br/>
“李老板那邊我們暫時不會告訴他的,我都安排了!”我說。
“那就好,先這樣吧?!崩侠顠炝穗娫?。
和老李打完電話,我沉思著。
事情變得有些復雜了,老李和四哥似乎都被人跟蹤監(jiān)視了。老李被監(jiān)視,這說明此事一定和雷征或者伍德有關。四哥被監(jiān)視,就不好說了,四哥是秋彤的駕駛員,秋彤出事,駕駛員往往也會被調(diào)查,監(jiān)視四哥的人是伍德的人還是辦案人員呢?
伍德似乎現(xiàn)在并不知道四哥的真實身份,四哥是沒有暴露的,那么,如果是這樣,監(jiān)視四哥的人就是辦案人員,但辦案人員有必要監(jiān)視四哥嗎?直接叫去問話不就可以了?
從剛才老李打聽到的情況看,似乎并沒有什么價值,只是知道秋彤是被人舉報的,涉及經(jīng)濟問題,數(shù)額和性質(zhì)都很模糊,不明確。
那么,這到底會是一個怎么樣的事情呢?事情的原委和真相是什么呢?我坐在車里苦苦思索著,琢磨著有可能的人選,根據(jù)目前掌握的跡象分析著事情的可能性,逐步清理著自己的思路。
漸漸地,我的注意力在幾個可疑之人身上盤旋,漸漸地,我梳理出了一條自以為有可能似乎合乎情理但依舊有些模糊的暗線。
這時,我想起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曾隊。
剛要讓方愛國開車去曾隊那邊,手機響了,老栗打來的,他正在茶館喝茶,讓我過去。
我于是讓方愛國直接開車去茶館,到了茶館樓下,讓方愛國先回去,然后上樓,去了老栗常喝茶的房間。
老栗正安靜地坐在那里喝茶,看到我進來,指指對過,示意我坐下。
“剛從明州趕回來?”老栗說。
“是的?!蔽艺f,“秋彤出事了,我知道后就抓緊趕回來了?!?br/>
老栗點點頭:“這事我知道了?!?br/>
“你怎么知道的?”
“聽小紀說的?!?br/>
我沒有問老栗夏紀怎么知道的,作為一個秋彤的追求者,他很快獲知秋彤出事的消息是不足為奇的。
“你打算怎么辦?”老栗不動聲色地看著我。
“我——”我頓了頓,“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甚至都不知道秋彤是為什么進去的,剛才老李給我打了電話,他提供的消息十分有限,只知道秋彤是被人舉報的,是因為經(jīng)濟問題。別的他現(xiàn)在也打聽不出來,而且他現(xiàn)在似乎被人跟蹤監(jiān)視了,行動也不是很方便。還有,秋彤的駕駛員四哥也似乎被人跟蹤,行動也不方便?!?br/>
老栗沉思了下,然后問我:“你相信秋彤經(jīng)濟上會出問題不?”
“絕對不可能,這一點我十分肯定,她是絕對不會在經(jīng)濟上出任何問題的,我了解她的品質(zhì)?!蔽液敛毁|(zhì)疑地說。
老栗點點頭:“這么說,似乎是有人想陷害秋彤?”
“我認為是,是有人抓住了什么機會誣告秋彤?!蔽艺f。
“那么,你認為是什么人這么做的呢?”老栗說。
“什么人我現(xiàn)在無法確定,但出不了這個圈子,單位內(nèi)外的幾個人,單位里大概會有孫棟愷曹莉等人,單位外會有伍德雷征他們。”我說。
“你懷疑是他們其中之一?”老栗說。
“之一或者之二,甚至是聯(lián)手,當然,也可能是之一,其他人搭了順風車,意圖達到各自的目的?!蔽艺f。
“說說你的分析,為什么會這么認為?”老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