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擺滿了書。
燕歸塵坐下來,拿起最上面一本,開始翻看。
翻書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不帶停留的,在燕歸塵看來,這個速度還是太慢了。
燕歸塵的精神思維,掃描一頁紙張上的信息,其實只需要一個剎那。
像剛才那樣,兩百多本書一起翻動,這才符合燕歸塵的觀看和記憶速度。
現(xiàn)在這樣,用手一頁頁翻開,就顯得太沒挑戰(zhàn),太沒效率了。
翻著翻著,燕歸塵就覺得無聊,犯困。
宋子瑜已經(jīng)驚呆了,她看到燕歸塵以同樣的速度翻了十分鐘,都沒有停下來的樣子。
饒是宋子瑜涵養(yǎng)再好,也忍不住了:“你怎么回事,你這是看書,還是翻著玩呢?”
“我當然是在看書,而且是在很認真的看書!”燕歸塵頭也不抬,似乎在應付敷衍。
過了一會兒,燕歸塵翻完一本,又拿起一本,也同樣很快翻完,當燕歸塵拿起第三本翻看時,宋子瑜再次忍不住。
因為,燕歸塵翻書的聲音,吵到她了,那聲音,似乎讓宋子瑜很在意,不能忽略。
“你就是在翻著玩,這很好玩么?”
宋子瑜有點生氣,皺著眉頭,“你怎么像個小孩一樣,你這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讓我給你棒棒糖吃么?”
“子瑜,你怎么會有這樣荒誕的想法?”
燕歸塵不能無視了,覺得很搞笑,他確確實實在看書好么,而且還是認認真真地看著,以至于連燕歸塵自己,都無法適應這么慢速的看書速率。
“我的想法荒誕么?”宋子瑜有點惱火:“是你荒誕好不好,你很明顯在玩,而不是在看書,你看看整個圖書館,哪里有像你這樣看書的?”
“我這樣看完全沒有問題呀!”
燕歸塵聳聳肩,無奈地揉揉太陽穴,解釋道:“子瑜,我真的在認真看書,我其實不想驚世駭俗,因為,其實我看書的速度還能再快一百倍!”
宋子瑜氣笑了。
“好好好,再快一百倍,你牛叉,你還不想太過驚世駭俗?你這是在開玩笑,還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怎么會呢,我實話實說而已,怎么現(xiàn)在這年頭,說個真話都沒人相信!”
燕歸塵聳聳肩,意識到,在自己看來很平常的能力,在新一代人類面前,卻是不可能做到的。
史前,是上一個人類文明世代的野蠻表述。
史前并非文明的荒漠,而是另一個燦爛人類文明的時間段,只是,那個文明的一切,包括文字語言、各種著述,一切的一切,大都沒有被新的人類文明繼承下來。
這就是史前的含義。
如今的歷史學家,將結(jié)繩記事之前,沒有記錄和傳承的歷史,一律統(tǒng)稱史前。
人們或許并不知道,一萬兩千多年以前的歷史,并向前追溯幾十萬年,人類文明的高度,要比現(xiàn)在高得多。
尤其是姆大陸文明,以及同時代并存的蘇美爾文明,相對現(xiàn)在的人類文明而言,文明程度之高,非現(xiàn)代人所能理解。
就說蘇美爾文明吧,蘇美爾的君王,統(tǒng)治疆域囊括現(xiàn)在的兩河、地中海、紅海黑海、尼羅河、黃河等等。
如此巨大的統(tǒng)治疆域,橫跨亞非歐三大陸地版塊,但是在史前,在劇烈的陸地板塊運動遷移之前,這三大版塊的距離,實際上要近一些,是相連在一起的,都是九州的一部分。
史前的先王,在位時間,達萬年之久。
這在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而燕歸塵的某些“超”能力,在現(xiàn)在的人看來,也是不可思議的!
燕歸塵思緒飛揚,緬懷著上一個文明世代的事情,不禁有些癡,或許,用現(xiàn)在人的說法,姆大陸的時代,稱為神話時代更為合適。
蘇美爾的時代,稱為上古時代,或者夏時代、SUN時代更為貼切一些。
“算了,算了!”
燕歸塵有種無力感,這是夏蟲語冰,自己這是何苦來哉?
現(xiàn)在的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都是根據(jù)出土的文物的只言片語,來推斷歷史。
這樣的歷史,局限性和錯誤,太大了。
哪怕再給全世界所有的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研究一萬年,也不及燕歸塵隨便拿出一本日記來的準確、靠譜。
“你在不屑與我討論?”宋子瑜惱火。
“沒有沒有,這么可能呢,你想多了!”燕歸塵趕緊否認,事實上,他真就是不屑,不過,在女人面前,他可不敢說實話,事實證明,很多實話,在女人面前,是萬萬說不得的,否則會死得很慘。
這時,一個穿著隨意,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上戴勞力士,腳上穿古馳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一臉不屑看著燕歸塵:“裝什么大尾巴狼!”
然后,他在轉(zhuǎn)頭,看著宋子瑜,兩眼發(fā)光,無比輕佻:“美女,他就是在不屑跟你討論,這種人,你還理他做什么,我是沈澤,人稱沈公子,我爸是學校的副校長,你也別跟這種嘩眾取寵、亂翻書籍的人坐在一起了,我請你坐賓利,去吃意大利大餐怎么樣?”
沈澤很紳士的邀請宋子瑜,當著燕歸塵的面。
他剛才就已經(jīng)注意到宋子瑜這個禍水級美女了,對于剛剛轉(zhuǎn)學過來半年的沈澤而言,他并不認識宋子瑜。
他只是覺得,像宋子瑜這樣的極品,就應該是屬于自己的,哪怕不是自己的,也要被自己不擇手段的得到。
“我不認識你!”宋子瑜不悅,微微皺著眉頭,她真的很反感沈澤這樣的紈绔。
仗著自己家里的權勢,到處顯擺,到處泡妞,到處耀武揚威,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爸是誰!
“現(xiàn)在不就認識了么?我說了,我叫沈澤,沈公子!”沈澤語氣依然輕佻,他稍微彎腰下來,想要接近宋子瑜,用臉靠下來,說點曖昧的悄悄話。
曾幾何時,他就是靠著這些手段,勾搭了多少美女,沈澤相信,宋子瑜也會被他追到手。
燕歸塵伸手,擋住了沈澤的彎腰。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瑜,你說怎么總是有那么多讓人討厭的蒼蠅,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燕歸塵瞇著眼睛,打量沈澤,這就是個草包,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燕歸塵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本質(zhì)。
這樣一個人,居然真的眼拙到,來得罪自己,他難道不知道,剛剛得罪自己的幾百號人,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