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大小姐隔了一夜才回來,使得二小姐一大早的就跑來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但一看到大小姐和不改之間的氣氛,還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她非常識趣的道:“小姐,我爐子上還熬了粥,要先去看看?!?br/>
慕楠竹點頭,到櫻桃離開之后,她這才從袖子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不改,這是王爺讓我給你的。”
不改很明顯的身體一怔:“屬下,受之有愧?!?br/>
“無愧?!蹦介竦?,“這事不能全怪你,甚至說不能怪你。你完成了我吩咐的任務,是我自己太大意,小看了敵人。”
不改低著頭不說話。
慕楠竹只好站起來,把金瘡藥塞到了她的手里:“懲罰是懲罰,撫恤是撫恤。他們兩個不能混為一談,但也不能單行其一。給你的你就好好拿著?!?br/>
“多謝小姐!”不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自家小姐求情,肯定就是二十鞭子。
慕楠竹見她收下了,心里這才敞亮了些,隨即又意識到不對,直接把藥奪了回來。
不改心里又是咯噔一聲,不明白怎么回事。
“瞧我這記性,這藥給了你,你自己也用不了啊,傷都在背上,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慕楠竹露出了一副霸道的語氣。
“小姐,我...”不改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邊磕磕巴巴的說著,耳朵就紅了。
“你我都是女子,你耳朵怎么還紅了?”慕楠竹強行把對方推到了美人踏上,“你本就是習武之人,怎么還能這么害羞?”
不改不說話,沉默的解著自己的衣帶。
慕楠竹在一旁打開了金瘡藥膏,在一回頭去看時,便明白不改為何有些扭捏了。
不改的背上有很多舊傷,舊傷新傷疊在一起,但仍是能夠分清楚有許多疤痕是長年累月留下來的。這還僅僅是背上。
“身上怎么有這么多刀疤?”慕楠竹有些心疼了,就算武功再好也是個女子,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身上干干凈凈的,不希望自己的皮膚滑滑嫩嫩的。
“屬下這些不算什么。”不改道。
慕楠竹大致的撇了一眼,但凡能留下疤的傷都是極重的傷,那些小傷,就如同這些鞭傷,時間長了疤痕就慢慢的淡了??晒馐巧砩线@些留下疤痕的傷就已經有七八道了,大大小小的錯綜復雜。
更是有一道疤痕直接留下了一小片,一看就是刀直接插進了身體,而不是劃過。
“都已經留下這么多傷疤了,怎么還叫不算什么?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祛疤的藥膏,我找不到,我就讓王爺找。”慕楠竹一點點的為她上著藥。
“小姐,找不到的,其實王爺的身上...”不改欲言又止。
慕楠竹上藥的手一頓。
“在膠州城,廣州城,金州城,揚州城,新安郡,廬陵郡...很多地方王爺都受到過大大小小的暗殺。”不改聲音有些干澀,在說這些的時候,似乎真的想到了以前在這些地方經歷過的生死一線。
“怎么...會這么危險?”慕楠竹艱難的問著。
她知道想把一個地方的政治搞的清明,一定會有所犧牲。畢竟每個地方的勢力都是錯綜復雜,想要連根拔起一定會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那這些人一定會坐不住??伤墒峭鯛敯?!怎么會有那么多次,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暗殺了呢。
“甚至有一次膠州城和廣州城的官員聯(lián)合起來一起...那次不動,我,王爺,我們三個人足足殺死了一百八十人。才殺出了一條血道。”
“可他是王爺,他們都膽大包天了不成,他們怎么能對王爺下手!”慕楠竹只覺得自己聽到的這些驚世駭俗,而且在心里埋怨,他每次面臨的處境都那么危險,怎么還能把自己身邊這么得力的幫手一一送出去呢!
“皇上剛登基不久,地位不穩(wěn),就直接大肆的動以前的老臣,自然有些人倚老賣老,坐不住了?!辈桓念~頭上已經有汗。
“可是皇上呢,皇上他怎么不出來替王爺主持公道!”慕楠竹眼圈有些紅。
不改說,自己身上的這些傷還不算什么。那王爺身上該有多少傷?該有多少次是面臨著生死一線?王爺每日如刀尖舔血一般,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心中的抱負?難道就沒有對皇上的情義?
“王爺說,皇上的身份只能主持公道,不能有所偏私?!辈桓囊е?。
慕楠竹強忍著淚把最后一點藥膏也涂上,這才轉過身子,擦了一下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淚。
什么狗屁的主持公道?什么狗屁都不能偏私?人家都直接明槍明刀了,這都不是暗箭了!真的站出來說句什么,又怎么能叫偏私呢?皇上真是好算計,自己在中間做了好人,壞人都讓容王爺當了。
怪不得城中其他女子也覬覦王爺的身份和樣貌,卻沒有人敢真正的接近。怪不得也會有人在私下戲稱容王爺是閻王。
皇上真是厲害,真是工于心計,一邊利用著自己的兄弟,一邊又不為他出來主持公道,一邊還要嫁進去一個女子牽制著他。
慕楠竹雖然只見過皇上一面,還沒有徹底摸清楚對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但就請憑這些推測的只言片語,就已經確定皇上絕對是不能共事的人。
其實就算沒有這些,皇上這個身份也就是不能共事的。
慕楠嫣說真的一時間驚嚇過度,頂著濕漉漉的身子就直接跑去了麗錦苑。
慕楠嫣直接毫無征兆的就闖進來,慕夫人見她渾身濕漉漉的,精神有些不對,真的是嚇了一跳,立馬就找人拿了被子將她裹起來。
緊接著又吩咐人去拿干凈衣裳,又把新找來的大夫請來。
大家都領了命令,屋里其他人都出去了。慕楠嫣緊緊的縮在被子里,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慕夫人。
“娘,慕楠竹她沒有死,她居然又回來了!她一定是回來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