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雖然沒有昨晚的大,但是打在屋檐上也是挺響亮的,尤其是這種古時的木格子做的房子里,紙糊的窗戶根本就不隔音,淩月聽著外面得雨聲,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的事,然后思緒很自然的又回到了傍晚那一幕,天啦,不能再想了,非得發(fā)瘋不可,趕緊用被子蒙著頭,強(qiáng)制自己什么也不要想,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淩雪早早的醒來,伸手打個哈欠,伸個懶腰,看看外面天色還不是很亮,看來自己真是做丫鬟做習(xí)慣了,一到這點(diǎn)就自然醒了,淩雪暗暗的想著,然后一骨碌坐起來,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淩月,輕輕的跨到床邊穿鞋下地,讓小姐再多睡會兒吧!
來到大廳,看到廚房里有亮光,走過去一看原來文林哥已經(jīng)在揉面了,今天她們就要離開了,也沒什么能報(bào)答人家的,想著便是幫下忙得比較好。“文林哥,我來幫你吧!”
“怎么不多睡會兒,天色還早。”見淩雪走進(jìn)來,文林抬起頭來問道,
“睡不著了,都習(xí)慣了,以前做丫鬟的時候還比這起得還早呢?!睖R雪邊說邊在灶邊坐了下來,撥了撥里面的柴火
“月兒妹妹起來了嗎?”文林低著頭,小聲的問著
“還沒,睡得熟呢,等會兒再去叫她,今天還要趕路呢,讓她多睡兒!”淩雪邊往灶里添著木柴邊順口應(yīng)著
“月兒有說她老家在什么地方嗎?你們是準(zhǔn)備回老家去么!”文林揉好了面放在一邊,等著發(fā)酵,又在這邊準(zhǔn)備著蒸籠
“沒呢,一問她她就一個勁的哭,還說自己回不去了,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呢,我看著月兒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兒,肯定是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了!現(xiàn)在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反正不管去那里我都要跟著她,月兒是個好人!”淩雪坐在小凳子上拖著腮幫子看著灶里燃得熊熊的柴火,思緒似是又回到了昨天遇到的那一幕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先住這里吧,以后再慢慢想辦法。”文林聽了這話反而有點(diǎn)高興呢,月兒能留下的話豈不是再好不過了!
“那怎么成,我們害文林哥都睡客廳了,怎么好意思還住這里,月兒說了今天就要走的,怎么能再給你們添麻煩呢!”淩雪抬起了頭看著文林說道,能被人家收留一晚已經(jīng)很好呢,怎么能長期住,況且非親非故的,怎么好拖累人家!
“沒事,你們又沒去處,身邊也沒個能保護(hù)你們的人,就這樣出去我不放心,若是再碰到壞人怎么辦,聽大哥的話,就先安心住下吧,什么也別想了!”
淩雪坐在小凳子上,手撫著額頭想了想,也對,小姐畢竟也是個小女子,也沒個目標(biāo)要去那,若是再遇上更厲害的或者會武功的怎么辦,月兒肯定也打不過,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樣!“說得也是,可是不知道月兒怎么想的,等下我去問問她?!?br/>
“嗯,叫她不用擔(dān)心,安心的住著,你們也好給我妹妹做個伴呢,呵呵!”文林有點(diǎn)傻傻的笑著
兩人繼續(xù)閑聊著,很快鍋里的饅頭就蒸好了,又換上了一鍋,這時天也差不多完全亮了,洪夫人和婧小妹都起床了,淩雪便走去房里叫淩月去了。
“月兒,起床了,天亮了?!币姕R月還沒醒呢,淩雪便上去搖了搖她,
“月兒,該起了,洪夫人和婧小妹都起了?!币娝€是沒動,月兒怎么睡得這么深,伸手把她頭轉(zhuǎn)過來瞧了瞧,竟是一臉緋紅,淩雪暗道不好,用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天啦,好燙,連忙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文林哥,不好了,小姐她發(fā)燒了?!?br/>
聽到淩雪的喊聲,文林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過來,洪夫人和婧小妹也從里間走了出來,問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去叫月兒起床,卻看見她臉好紅,額頭燙得很?!睖R雪著急的說完
“趕緊進(jìn)去瞧瞧!”說完,洪夫人帶頭走在了前面。
一到房里,就瞧見淩月一臉緋紅的躺在床上,被子也被踢了些下去,洪夫人伸手探了探她額頭,
“不要緊,應(yīng)該是夜里受了些寒氣,吃點(diǎn)去熱散寒的草藥應(yīng)該就能好了,等下文林去山上采點(diǎn)草藥回來,你先用冷帕子給她敷一下?!焙榉蛉宿D(zhuǎn)頭對著淩雪說道,
淩雪還有些擔(dān)心,不用請大夫來瞧瞧嗎!可是這話她沒好意思問出口,一看他們這條件那請得起大夫啊。
“不用擔(dān)心,妹妹上次也是這癥狀,吃了草藥過了幾天就好了。”文林似是看出了淩雪的擔(dān)憂,連忙說著
“是啊,雪姐姐不要著急,我上次的狀況就和月姐姐一樣呢,吃了哥哥采回來的藥很快就好了?!蔽逆航涌诘?。
“那便麻煩文林哥了,只是文林哥不是還要去擺攤的嗎,饅頭都已經(jīng)做好了?!?br/>
“沒事,讓婧妹去看著下就行了?!蔽牧终f著
“嗯,真是太過麻煩你們了,我先替月兒謝謝你們?!睖R雪說完便要跪下去,洪夫人連忙拉住她,
“不要這樣見外,安心的在這里住著,先把病養(yǎng)好了再說,我看著你們這倆孩子倒是挺喜歡的,和我們家文林也算是有緣的?!焙榉蛉苏f著眼睛往文林身上瞟了瞟,文林羞羞的低下了頭!
“謝謝夫人?!彼剖菦]覺到洪夫人話里的意思,淩雪趕緊謝到。
然后在客廳吃了個簡單的早飯,文婧便跟著文林出去了,淩雪已經(jīng)打了冷水來給淩月冷敷降溫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文林背著一背篼的草藥回來,給淩雪說了煎法,就出去換婧小妹去了,淩雪趕緊的煎好藥喂給淩月喝下。
到了晚上的時候又喝了一次,體溫似是降了,沒那么燙了,淩雪才放下了心,因?yàn)榕峦砩纤X不小心掀了淩月的被子,淩雪便在床邊打了個地鋪,半夜還有起來看了看淩月的情況,燒還沒完全退。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又喝了三次藥,晚上的時候情況終于要更好一些了,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淩月突然開始說胡話,把被子也蹬掉了,淩雪趕緊的起來給她蓋上,摸了摸額頭,燒似是已經(jīng)退了,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月兒的額頭有一些涼呢,淩雪也沒什么經(jīng)驗(yàn),以為這是退燒后的正?,F(xiàn)象。
可是到早上的時候再一摸月兒的額頭,天啦,好冰,趕緊的又出去叫了其他人進(jìn)來。
洪夫人摸了摸她的額頭,這種寒熱交替,是嚴(yán)重的惡寒傷風(fēng)啊,趕緊的叫文林去藥店買些柴胡回來,很快文林就拿著藥回來,煎了給淩月喝下,淩雪又給她額頭上敷上帕子。心里有些著急,明明退燒了,怎么又變成這樣,喝下柴胡湯淩月的體溫略有些升高了,看來這法子有用,淩雪心里暗喜??墒堑搅说?天早上,情況卻更糟糕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急得淩雪直想哭,文林也很著急,這燒老不退把人燒壞了怎么辦,便和娘在客廳里商議起來,
“娘,我看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吧,我怕把人給燒壞了?!蔽牧址浅V钡恼f著
“娘知道,娘也心疼她,你把家里的錢湊起來看看有多少。”洪夫人看著一臉著急的兒子,看來兒子是很喜歡這姑娘了
很快,文林便把一些銅板擺在桌上,數(shù)了一下,還不夠200個
“你去隔壁小寶家看看,能借點(diǎn)不,”洪夫人說
去了一會兒,文林就回來了,
“這是五百個銅板,現(xiàn)在是月中還不到發(fā)工錢的時候,他們家就剩這么多了,全都給我了?!边@全家嫂子也是個仗義的人,聽說家里有病人二話沒說就全給了,她們后半個月還得靠這錢過日子的啊
“這也不夠,請個大夫出診少說也得花一兩銀子。”
“那我抱她去醫(yī)館吧!”
“那也不行,本就受了風(fēng)寒,再在路上一吹風(fēng)說不定更嚴(yán)重了!”
“那怎么辦?”文林非常焦急,這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是多么的沒用,關(guān)鍵時刻一點(diǎn)忙也幫不上
看著兒子焦急的摸樣,她也是過來人,自然明白兒子的心情,便默默的走到內(nèi)間從箱底摸出一根帶梨花瓣的銀簪子,那梨花是用銀絲勾的,中間還嵌有一顆珍珠,看起來雖不金貴但也別致,便拿著放到桌子上“把這個拿去當(dāng)了吧,應(yīng)該能管個兩三個錢。”
“娘,這個不是爹送您的定情信物嗎,您都珍藏了二十年了,怎么能賣呢!”見娘拿出這簪子文婧驚訝得喊出了聲,娘對這簪子寶貝得很,平時都舍不得戴,就怕弄丟了!
“是啊,娘,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吧,您這簪子不能賣,我去找琴行的柳老伯借借看?!蔽牧忠仓肋@是娘的心愛之物,雖然著急但他也不忍割去娘的心頭之愛,那簪子一直是娘的精神支柱!
“不要再說了,娘已經(jīng)決定了,再珍貴也沒人命重要,趕緊拿去換了請大夫來,別再耽擱了?!彪m然這根簪子意義很特別,但洪夫人是打定主意要賣的了,就算是為了兒子
“娘!”文林喊道,洪夫人卻沒有再答話
聽到客廳里的談話聲,淩雪現(xiàn)在的心情也很復(fù)雜,雖然她很想趕快請個大夫來,但月兒和他們素不相識,何以要做到這一步,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偶然別過頭去,眼光落在衣柜上搭著的白色披風(fēng)上,頓時一拍腦門,自己早怎么沒想到,這個木腦瓜子,讓月兒白白受這幾天的苦,便伸手一把抓過那件披風(fēng)就朝外面走去,
文林已經(jīng)收拾好桌上的銅錢準(zhǔn)備向外走去了,
“等一下,文林哥?!币姕R雪叫住自己,文林停下腳步
“夫人,你看看這件披風(fēng)怎么樣?”淩雪說著便把那披風(fēng)放到洪夫人手里,洪夫人仔細(xì)看了看。
“你這披風(fēng)那來得,這可是錦緞披風(fēng),非常貴重,地位顯赫的人家才穿得起的!”|洪夫人也有些驚訝,這錦緞她以前是見過的,沒想到淩雪居然拿著這么貴重的東西,再看這上面的花紋和繡工,絕對不是一般的技藝能繡得出來的,那天他們來得時候天色有些黑了,她也沒注意到,只是看這款式應(yīng)該是男式的,不禁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這是月兒的,沒想到這么貴重,早知道月兒也不用白受這幾天了,”一聽夫人說是貴重的東西,淩雪心里有點(diǎn)高興也有點(diǎn)埋怨自己?!胺蛉税阳⒆邮栈厝グ?,讓月兒知道了她也不會高興的,先把這件披風(fēng)擋了?!睖R雪說著就把披風(fēng)遞到文林手里,然后把那個簪子拿了回來放到洪夫人手里
“光請大夫是夠了,但還得抓藥呢,已經(jīng)都拿出來了,先治好月兒姑娘的病要緊,其他事等以后再說!”洪夫人說著又把簪子還回到文林手里,“快去吧,別再耽擱了!”
文林看著娘親,見娘親的表情很堅(jiān)定的樣子,突然覺得不太好受,心里想著等治好月兒的病他一定想辦法幫娘把簪子贖回來,然后便拿著東西急急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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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拿起高音喇叭大吼:
有人看到嗎?有人看到嗎?俺都生病了,你們怎么還不冒個泡,都沒人關(guān)心一下人家!看完不留腳板印的統(tǒng)統(tǒng)拖出去淋雨!
專家說明天有雨,好心提醒一下明天出門記得帶傘哦!~!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