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除了權(quán)利,同樣還有一種毒藥,無色無味、無影無蹤,那就是欲望。
李應在梁山來說,絕對是元老級的人物,從前不論是晁蓋還是宋江,都對他禮敬有加,而且也甚為倚重。
晁訾在剛上梁山的時候,李應因不齒宋江的為人,也是堅定維護晁訾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到了青州之后,他已經(jīng)逐漸被邊緣化了。
李應沒覺自己做錯什么,事實上他在對梁山大業(yè)的付出上,并不比蔣敬等人少,可為什么晁訾最后還是邊緣化他了呢?
這就涉及個人隱私了,李應綽號撲天雕,武功極高,在沒上梁山之前,就是李家莊的莊主。
大凡男人都好色,只是李應和王英的好色不同,卻是色在骨子里,在他府上有個教頭,李應在看上了這個教頭的老婆之后,就借著練武之機,殺死教頭,繼而霸占了教頭的老婆。
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鬼臉杜興,因為杜興在沒上山之前,曾是李應的家仆,所以了解各中詳情。
這個杜興的毛病則是貪杯,于是在一次酒后,杜興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朱貴。
朱貴跟李應的想法不一樣,不論宋江還是晁蓋,都沒有重用過他,是晁訾給了他一展所長的機會,心中對晁訾的忠誠那是無與倫比的。
因為朱貴經(jīng)常跑外,所以晁訾也經(jīng)常找他,于是在某次酒后,朱貴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晁訾。
要怎么說酒精害死人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如果是簡單的人命案,晁訾也就不往心里去了,畢竟梁山這幫家伙,那個手底下沒有人命?
可殺人霸其妻,這就不是殺人那么簡單了,這是人品問題,這是最為晁訾所不齒的。
因為是生在上山之前,晁訾也就無從追究,不過從此以后,再見李應的時候,心里就有了陰影,這才逐漸讓他靠邊了。
李應那知道這些?他偏執(zhí)地以為晁訾現(xiàn)在翅膀硬了,不再需要他們這些老人了,準備要過河拆橋了。
李應有個老家人,因懂一點火器,所以一直在登州兵工廠擔任劉老漢的副手,不過在年前的時候,兩人因事生口角,這個副管事一氣之下跑來洛陽找李應告狀。
要怎么說無巧不成書呢,就在這個時候,柴進找到了李應。
如果換做從前,李應肯定會把柴進綁起來交出去的,但現(xiàn)在他的心理已經(jīng)生了扭曲,所以見到柴進后,先是驚愕,隨即就秘密把柴進藏在府中。
然后出于對晁訾的憤恨,轟天雷的配方就這么被泄露出去了。
要知道李應可是當初的三十六天罡之一,排位還在魯智深和武松之上,所以盡管他現(xiàn)在沒什么實權(quán),可依舊是梁山中當之無愧的大佬。
平常戴宗等人與李應的關系都很不錯,因此誰也沒往他身上想。
而柴進在離開梁山以后,本想找個地方終老此生的,可待了幾天他就閑不住了,晚上做夢又總是夢見宋江哭著喊著要他報仇。
在被惡夢折磨一陣后,柴進終于決定出山,他本來是準備投靠大宋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現(xiàn)大宋已是外強中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化身聞先生,投進了金國的情報組織。
吳乞買雖然已經(jīng)開始重視中原地區(qū)的情報,可畢竟不是誰都愿意做漢奸的,對柴進這樣主動投靠的,簡直是如獲至寶,立刻就委任他總管對中原的所有情報。
而這次柴進成功地把轟天雷的佩方弄了出去,可以說在他的履歷上,濃墨重彩地畫了一筆。
吳乞買在大加褒獎的同時,還希望柴進同學再接再厲,爭取早點干掉晁訾,甚至為了干掉晁訾,吳乞買已經(jīng)許下,晁訾現(xiàn)在是什么官職,干掉晁訾的人就是什么官職,這注下的不謂不小。
柴進也從之前單純的想給宋江報仇,到現(xiàn)在死心塌地給金人賣命了。
三更,李應府。
密室內(nèi)只有李應和柴進兩人,昏暗的燭火將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仿佛兩個鬼影在不?;蝿印?br/>
“李兄,考慮的怎么樣了?還在對那個賊子心存幻想嗎?”
李應的臉色有些鐵青,他知道白勝去登州了,而自己這個手下私自離開的事,很快就會被查出來,然后晁訾的目光就會轉(zhuǎn)向自己,出賣梁山最高機密是什么后果,李應用屁股也能想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柴進才讓他早下決斷的,可問題是,晁訾那么好殺嗎?盧俊義的身手怎么樣?那是梁山公認的第一高手,不也一樣在晁訾面前折戟沉沙了嗎!
可不有所行動真不行了,誰也沒想到曾經(jīng)他們連正眼都懶得瞅的白勝,在晁訾手下居然如魚得水,接連查獲一些他們認為比較隱秘的事。
若白勝查到他頭上,肯定不會有絲毫情面可講的。
反問道:“你有什么好計劃?”
“你那個家人不能留了,這樣即便白勝找來,你同樣也可以不知情為由,將他們打走,另外我聽說晁訾要北巡,你最好能混進去,把他的行軍路線搞清楚,這樣在關鍵時刻,就可給其致命一擊”
柴進咬牙切齒地說著,事實上他也已經(jīng)感到了危機,起因就是那個跟蹤他的潑皮,他甚至有種感覺,他已經(jīng)暴露了,所以他必須盡快離開,但在離開之前,他也必須做好策反李應的工作。
聽了柴進的話,李應卻皺起了眉頭,自己混在晁訾身邊,出其不意地出手,或許有成功的機會,可完事自己不也得被晁訾的侍衛(wèi)干掉?不說別人,就是冷家兄弟,他就自問沒把握搞定,更何況晁訾本身也非等閑之人。
似乎是猜到了李應的心思,柴進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道:“這是大金國師研制出來的強力麻沸散,只要滴入一滴,就可令十幾條壯漢腿軟筋酥,到時李兄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李應心想,怎么聽說像青樓里給那些不聽話的女人用的藥。
拿起藥瓶看了看,隨即將藥瓶放進書架后的一個暗格里,然后回身道:“大官人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就送你出城”
“好!”
兩人說完話后,隨即吹滅了燭火,先后離開密室。
待兩人走了好一會后,后窗下的一處花土也突然動了,很快,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土中鉆出來,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后,才起身離開。
李應在搬到洛陽后,因為本身家資巨萬,在加上身份擺在那,所以就購置了一座豪宅。
豪宅有了接下來就是享受生活了,于是他先后又娶了十幾房小妾,而當年那個被他害死的教頭老婆,則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可以忘了玩過的女人,可仇恨卻早已在這個女人心中生了根,她時刻想著為死去的亡夫報仇。
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了。
今晚洛陽的巡夜將軍是楊再興,因為還沒抓到暗中謀害燕王的人,所以將軍們很自覺地晚上加了雙崗,燕王府外的整片區(qū)域,都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晝,任何人都休想悄悄靠近。
天已過四更,楊再興在值守的房內(nèi)打了個盹后,又叫上兩個兄弟。
“走,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讓那哥幾個進來歇會,天也快亮了”
幾個被他叫醒的兄弟答應一聲,拎起刀槍,跟在楊再興后面走出府門。
剛到門口,就忽聽外面的兄弟高聲喝道:“站??!什么人?再靠近一步,箭下無情”
來活了!
楊再興頓時精神起來,一個箭步就跳了出去,左右一看,嘴里道:“那呢、在那呢?”
這時從右面街道上傳來一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呼喊:“救我...我要見燕王,有人要刺殺燕王...”
楊再興閃目望去,卻見一個灰色的窈窕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這邊跑來。
怎么是個娘們?
楊再興大步迎過去,伸手攔住對方,道:“深更半夜的,鬼叫什么?你說誰要殺燕王?人在那呢?”
楊再興話音剛落,眼角余光忽見一道白光射向女子后背,忙伸手拉過女人,然后抬手用手中的刀鞘擋住白光。
“當!”的一聲,一把飛刀隨聲掉落在地。
剛剛這女人喊著有人要刺殺燕王,隨即就有人要射殺這女人,顯然是要殺人滅口。
“來人,布陣!”
隨著楊再興一聲厲喝,無數(shù)士兵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一面面巨大的盾牌很快就將楊再興和女人護住。
還沒等楊再興喝問,李應帶著兩個手下就從遠處現(xiàn)出身來。
“楊將軍,不要誤會,這是我家中的一個賤婢,偷了東西要逃跑,不想驚動了楊將軍,還請楊將軍把人交給我,我這就離開,決不敢驚擾殿下”
李應本來已經(jīng)睡下了,是手下人告訴他有人逃跑,他才起來的,因為他做的事實在不能見光,做賊心虛下,直接就向晁訾府這個方向找來,事實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可就只差那么一點點,就可以讓那個女人永遠閉嘴了。
楊再興當然認識李應,不過認識不代表就相信他說的話,尤其女人喊出有人要刺殺殿下的時候,這家伙居然還想殺人滅口,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冷冷道:“既然是李大人的家事,末將本不應管,但涉及殿下的安危,末將就不能不管了,李大人請回吧!待末將審過這個女人之后,自會給李大人回復”
一個外來之人,居然敢不給自己這個梁山元老面子,李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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