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夜耀看似是在閉目養(yǎng)神,但是實際上……
沒多久,他悄咪咪的將眼眸打開一條縫,悄咪咪的瞄了一眼對座的雪清河……
那天晚上……
我們算是確定關系了嗎?夜耀有些糾結的想著。
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當他們兩個人都坐在車上的時候,他的腦袋里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
嗚,還是說我自作多情……
啊,我這兩輩子沒有談過戀愛,誰能來教教我啊!
戴老大,救命?。?br/>
“阿嚏!”已經(jīng)快到星羅帝國境內的戴沐白打了一個噴嚏。
“怎么了?”戴沐白有些惆悵的道,“可能是胖子想我了吧……”
“哦?你確定不是你的雙胞胎想你了?”朱竹清突然冷笑道。
“這不可能,竹清,我跟你說,我真的已經(jīng)沒有……”
“怎么了?有事嗎?”雪清河說道。
“???什么?”夜耀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聽見你的心跳亂了,是有什么問題嗎?”雪清河淡淡的道。
剛才,夜耀一陣胡思亂想,心跳的遠比正常時候要快,而在這個只有兩人的車廂內,已經(jīng)是魂帝的雪清河自然一清二楚。
“哦,這個……”夜耀一時有些尷尬。
總不能說我在想該怎么娶你吧……
突然,夜耀靈機一動,說道:“我主要是在想……你在武魂城,最后辦的事不順利嗎?”
“嗯?怎么這樣問?“雪清河怔了一下。
“因為我看你一直在思考些什么的樣子。“夜耀舒了口氣,接著道,心里暗暗佩服自己機智。
“嗯……”雪清河的確是在思考一些事情,但是,并不是這件啊……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魂導器,這里面有他祖父讓人帶給他的一個東西。
一塊魂骨。
來自他祖父,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千道流的收藏。
除了并不是最稀有的頭部骨和軀干骨以外,這塊魂骨的年限甚至更甚于比比東肉痛的那塊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
八萬年。
這就是這塊魂骨的年限。
在武魂殿內,在珍稀度和年限都能穩(wěn)勝于他的,恐怕只有那六塊天使神裝了。
也就是比比東和其他武魂殿的人不知道,否則,他們的心里可就不是滴血那么簡單了。
那是在他們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一刀啊。
如此珍貴的一塊魂骨,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給一個外人……
不過,千道流也不在意就是了。
有什么不滿的,可以,站到老夫跟前來說。
要是你在老夫面前還能說一個字,老夫把這塊魂骨給你又如何!
而且,這塊魂骨,是千道流早年還未自禁于天使神殿時,游歷大陸所得,嚴格意義上并不算武魂殿所有,而是他自己所有,因為其年限,千道流也將其當成自己的得意收藏。
另一方面,也算是給雪兒的嫁妝了……
所以,雖然此前,千仞雪一時賭氣,說這塊魂骨不給夜耀了,但是,當前千道流回去的時候,依舊是將這塊魂骨找了出來,送到了千仞雪的手上。
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
這塊魂骨該怎么送到夜耀手上啊……
所以,剛才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所以,現(xiàn)在夜耀問起……
“哦,的確,事情辦得不太順利?!毖┣搴印疤谷弧钡?。
“因為武魂殿近幾年來,對于我們天斗帝國各地區(qū)的內部事務插手太多,所以,我這次主要是來交涉這件事……”
“哦,這件事嗎……”夜耀有些了然。
這件事情,夜耀早幾年就已經(jīng)有所了解了。其時間,還要早到當年在諾丁城求學的時候。
蕭塵宇,蕭老大。
對,就是前幾章,諾丁學院里跑龍?zhí)椎哪莻€,被夜耀暴打了一頓的那倒霉蛋。
他父親就是諾丁城的城主,天斗帝國任命的,諾丁城名義上的管理者。
為什么是名義上呢?
因為,這個城主實在是……
每次收稅的時候,他需要征求一下武魂子殿的意思。
派人巡邏城池的時候,要征求一下武魂子殿的意思。
處理重大事務的時候,也要征求一下武魂子殿的意思……
當年蕭塵宇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盡是憋屈、難受,夜耀到現(xiàn)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也難怪。
俠以武犯禁,這在夜耀前世也聽得不少了。
更別說,這個以魂師為主的斗羅大陸了。
蕭塵宇的父親,一地城主,不過是一個大魂師。
而武魂子殿,卻是有著兩個魂宗、以及數(shù)個魂尊。
他又怎么能夠壓制得住這些驕傲的魂師呢?
派兵強行控制?
先別說這完全就是撕破臉了,很容易引起天斗帝國和武魂殿之間的糾紛甚至戰(zhàn)爭。
就說他哪怕派兵又能如何?
如果武魂子殿的人一心想走,那么,只是普通人的士兵,又如何攔得住!
用人命去堆?別開玩笑了,就諾丁城那個小地方,常駐士兵本來也沒有多少。
而且,他蕭城主難道還真的不怕由武魂殿的人找個機會把他全家暗殺了?
所以,他只能忍下去。
有人會問,他難道沒有把這件事報給上級嗎?
不,他報了。
但是,你以為這件事別人不知道?
這件事可不僅僅發(fā)生在一個城市啊,而是在天斗帝國各地都出現(xiàn)了這種狀況啊。
但是,天斗皇室沒辦法。
“但是……我看你好像并沒有太過在意???”夜耀疑惑的問道。
雪清河微微一驚,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說道:“早有預料罷了?!?br/>
“對了……“雪清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一正,朝夜耀問道。
“你對現(xiàn)在大陸的形勢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著……”夜耀下意識的想說“我坐著看”,但是看到雪清河一臉嚴肅地表情,他卻是不好這樣說。
“怎么看啊……大抵還算是平穩(wěn)吧……”夜耀遲疑了一下道。
但是,雪清河卻是對夜耀地回答有些不滿意,于是他換了個方式問道:“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大陸會……統(tǒng)一?”,說出這句話地時候,雪清河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么樣地眼神。
忐忑、不安、期待……
“統(tǒng)一?”夜耀咀嚼了一下雪清河這句話的意思。
“天斗帝國或是星羅帝過統(tǒng)一大陸嗎……不能說是沒可能,但是可能性不高啊?!币挂肓艘幌碌?。
“那么……武魂殿呢……”雪清河輕聲道。
“武魂殿……”夜耀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不可以嗎?”雪清河強作鎮(zhèn)定的問道。
“不,我只是一時沒想到,作為天斗太子的你,竟然提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夜耀搖了搖頭。
“大陸上,可沒有幾個人認為,武魂殿能夠統(tǒng)一大陸的?!?br/>
雪清河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我是假設、假設……”
“嗯?!币挂矝]有多想什么。
“武魂殿啊……要說統(tǒng)一大陸的概率的話,倒的確是最大的一個?!?br/>
“是……是嗎?”雪清河的心頭一松,說道。
“嗯,因為武魂殿所掌控著最多的…….”
“魂師啊……”
夜耀的神色有些復雜。
“如果想要統(tǒng)一大陸,那么,絕對是要打仗的?!?br/>
“而在戰(zhàn)場上,魂師是絕對的大殺器啊……“
“說到底,魂師這種東西,真的應該存在于戰(zhàn)場上嗎?”
“你的意思是說……”雪清河已經(jīng)大概明白了夜耀的意思。
“特別是高級魂師,就像是我們學院的一個老師,不動明王趙無極?!?br/>
“趙老師在戰(zhàn)場上,就算他站著不動,讓普通人砍上兩天兩夜,他連皮都不會破?!?br/>
“而如果他開啟武魂真身全力以赴,他可以在十萬人中肆意沖殺,入眼皆死?!?br/>
“更厲害的,就比如說獨孤博……”
“論實力,他在封號斗羅當中,哪怕不是墊底,但是也差不多了。但是,一旦他到了戰(zhàn)場上,他的殺傷力卻是遠勝于其他比他更強的封號斗羅?!?br/>
“毒……”雪清河低聲道。
“不錯,獨孤博的毒,對于魂力比他低的魂師來說,可以說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更別說普通人了?!?br/>
“獨孤博在戰(zhàn)場上,如果風向合適,他可以輕易屠殺數(shù)萬乃至十萬的大軍……”
“這就是高級別魂師在戰(zhàn)場上的強大。”夜耀嘆息道。
“而在魂師這方面,兩大帝國,哪怕再加上七大宗門,恐怕也不及武魂殿所控制魂師的三分之二吧?!?br/>
“更別提高端戰(zhàn)力更是遠遠不如?!?br/>
“這樣一來,在戰(zhàn)場上,兩大帝國恐怕……“夜耀沒有再說下去,但是,雪清河卻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嗎……”
“那你覺得,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種事,是好是壞?”
“那還用說嗎?那肯定不好啦?!币挂硭斎坏牡?。
“為什么?”雪清河一時有些不解。
夜耀奇怪的瞥了雪清河一眼,好像有些奇怪他為什么要問這么顯而易見問題。
他說道:“因為你在天斗帝國啊?!?br/>
“……”雪清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但是他的心頭卻是一甜。
“如果刨除我的因素呢?”
“今天你是怎么了?你的問題都有些奇怪啊?!币挂唤獾牡?。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行了行了,這是最后一個問題了,快點快點!”雪清河臉色有些發(fā)窘,但是還是催促道。
“行吧,最后一個……”夜耀有些無奈的道。
該說不愧是女人嗎?總是有那么多天馬行空、那么理想化的問題。
這分明就是不可能事嘛!
“我的答案是……不好?!?br/>
“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武魂殿掌控的是魂師,也只有魂師罷了?!币挂牡?。
“武魂殿依靠魂師奪得天下,他們的根本就是魂師?!?br/>
“但是,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魂師的數(shù)量終究只是少數(shù),更多的,還是普通人啊……”
“武魂殿統(tǒng)一大陸之后,靠什么人管理這偌大的天下?靠魂師?別鬧了,魂師的數(shù)量本就稀少,擁有管理才能的更少,根本無法很好的管理到整個大陸?!?br/>
“至于普通人?那魂師們愿意嗎?靠著魂師打下來的天下,讓普通人踩在頭頂?”
“以后官員該怎么選出?誰魂力高、實力強誰當?”
“別開玩笑了……”
“無論是天斗帝國也好還是星羅帝國也罷,一旦他們統(tǒng)一了大陸,大陸都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以及高速發(fā)展,最多最多,也就是那一部分平民魂師無法出頭……”
“但是,武魂殿一旦統(tǒng)一大陸,以他們的根本制度,根本無法確保大陸的穩(wěn)定,很可能會出現(xiàn)更大的亂子?!?br/>
“而且,此前,武魂殿愿意免費幫平民覺醒武魂,那么,以后呢……“
“一旦武魂殿統(tǒng)一了大陸,魂師就成為了新的貴族,那么,他們愿意把手頭的蛋糕又分出去嗎?”夜耀的語氣中不無譏諷。
無非是換舊貴族換新貴族罷了。
“和現(xiàn)在相比,又能夠好到哪去,不,甚至更加不如了?!?br/>
夜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了雪清河的心尖,讓他止不住顫抖。
真的是這樣嗎……
武魂殿真的……
“所以我說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的?!币挂珱]有注意道雪清河的異狀,砸吧了下嘴巴,從黃玉項鏈中摸出一瓶水喝了起來。
說了那么久,渴死了……
“兩大帝國因為有著武魂殿的威脅,所以雖然偶有戰(zhàn)爭,但是都有所克制,大抵還是處于一種和平的狀態(tài),甚至還不乏交流,經(jīng)濟、文化發(fā)展都還不錯?!?br/>
“而武魂殿呢,雖然野心日漸增長,但是本職工作還是做得不錯,至少,大多數(shù)平民魂師都賴于武魂殿才能夠出人頭地,他們都很承武魂殿的情?!?br/>
“三方處于一種很微妙的平衡狀態(tài),只要一方不率先打破,那么,這樣的時期還是能夠持續(xù)蠻久……”
所以說,武魂殿的野心,不能夠再繼續(xù)擴大下去了啊……
夜耀看著手上的水瓶,眼神隱隱有所憂慮。
因為,這兩年,武魂殿的舉動愈發(fā)的出格了啊……
我可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戰(zhàn)爭什么的……
戰(zhàn)爭,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和平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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