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汀那毒箭般的眼神,又指向了他,“尊駕又是誰?”
占凌沖他訕訕干笑,不知該怎么作答。
塵煙痛苦的說道:“他是八殿下……呃,不,現(xiàn)在是靖嘉王爺?!?br/>
“長汀,這真怪不得本王……”占凌有些委屈的拿眼快速瞟了花慕寒一下。
還不得長汀把那兩道毒箭收回,塵煙就哭笑不得的央求道:“奴才都快被勒的喘不上氣了……”
花慕寒站在那里,冷冷開口,“有什么話,起來再說?!?br/>
塵煙大力的掙扎開那個懷抱,邊低頭大口的喘息,邊伸手去扶長汀,“天色已晚,奴才已經(jīng)讓人準備了飯菜……”
話還沒說完呢,長汀就大力的甩開了他的手,踉蹌起身,沖著他歇斯底里的一陣大吼,“誰要你來扶!干什么要對我這么客氣!你要是再敢這么一口一個……再敢這么對我說話,我就……我就在這世上,徹底消失!”
最后那句話,把所有人都震駭住了。
塵煙站穩(wěn)身子,看著那雙又痛又怒的大眼睛,忽然明白了,她究竟是在為何發(fā)狂。
他低垂下了眼眸,心里五味雜陳。
花慕寒開始也以為,她是因為聽了那道圣旨,才會激憤成了這樣。
可等看到她抱住了塵煙,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沒想到,塵煙的身份,居然都比他這個皇帝的身份,給她帶來的震動大。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似乎除了趙飛與塵煙,都得罪了長汀。
占凌與子穆已經(jīng)不敢再輕易開口,趙飛更是沒有發(fā)言權(quán)。
靜默了一會兒,塵煙抬起了垂著的頭,努力扯起一絲笑,向她看去,“你別生氣了,我們大家都認罰就是,你想吃什么、玩什么,王爺、子穆和我,一定打發(fā)你滿意?!?br/>
一語奏效,長汀憤怒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強忍著往上翻騰的淚水,看向了他。
占凌跟子穆稍稍松了口氣,卻還是不敢開口找罵,都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塵煙。
“沒人虐待我,主子更是對我恩重如山,你不要想太多?!眽m煙臉上掛著笑,眼睛里卻已經(jīng)有淚光閃爍。
長汀仰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不許淚水落下來。
讀書太客觀,頂多會感嘆兩句,而現(xiàn)如今,這種慘無人道的例子,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而且,居然還是她最好的朋友,怎能不讓她痛心。
“方才,我把圣旨只讀到一半,你要不要聽完?”塵煙試探問去,不敢再刺到激她。
長汀緩緩低頭,把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絹帛上,皺眉道:“什么圣旨?”
占凌無奈的與子穆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花慕寒。
花慕寒眉間輕蹙,似在沉思。
塵煙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一眼花慕寒,見他沒有什么指示傳來,小心翼翼的開口解釋道:“主子已經(jīng)冊封你為云嬪,以后,就居于這云棲別院……”
長汀愕然,“嬪?什么嬪?”
“是云嬪……”塵煙邊說,邊細細打量她的神色變化,以防她再發(fā)狂。
“呵呵……”長汀忽的高聲冷笑起來,而后,就轉(zhuǎn)眸看向了門口的那個男人,“很好!你可真是個大方的人!”
花慕寒心里大痛,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長汀眼中那受傷之色。
就在大家都將目光放到花慕寒臉上時,長汀拔腿就往院門口跑去。
身形一晃,嚴子穆已擋在她的面前。
“嚴子穆!你今天若敢攔我,我這輩子都不再認得你!”長汀止步,目光冷厲的落到了子穆的臉上。
子穆神情一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長汀錯過他的身子,繼續(xù)往外跑去時,花慕寒的大手,已經(jīng)抓上了她的手腕。
回眸間,那張陰寒的面龐讓長汀心里一驚。
“不許再鬧了?!被胶穆曇衾涑?,神情冰冷。
長汀心頭的怒火,赫然被撩了起來!
她無懼的把胸脯一挺,寒臉與他對視著,一字一句的說道:“生命誠然可貴,愛情估價更高,可為了自由,姑奶奶都能拋!有本事,就直接拔劍殺了我!”
花慕寒的神情越發(fā)的陰沉,攥緊她的手腕,提到面前,沉聲說道:“以后,就住在這里。我跟你說過,我要給的,你不愿接,也得接?!?br/>
長汀憤怒到了極致,聲音陡然拔高,“姑奶奶還就不信那個邪了!孫悟空連大鬧天宮都不懼,我何懼你這青桑皇宮!大不了,姑奶奶就來個英勇就義!”
長汀恨恨說完,就開始用盡全身力氣抽回自己的胳膊。
情急下,她用空著的左手,狠狠往花慕寒的胸前擊去。
“小心!”塵煙大驚失色,沖口阻止,“臭小子!主子身上有傷呢!”
長汀一驚,怎奈用力太猛了,根本就收不回來了。
花慕寒本可以輕易躲開,可他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任由那一胳膊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身子向前傾了傾,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手上卻是抓的更緊了。
塵煙等人忙都跑了過來。
鮮血從左肩那邊快速滲了出來,濕了大片龍袍。
“你……你真的受傷了……”長汀驚詫失神。
腕上一痛,花慕寒已粗魯?shù)淖е?,往房中大步走去?br/>
“主子,還是先回養(yǎng)元殿,讓奴才重新包扎一下吧!”塵煙急急跟了過去。
“去給朕拿套干凈的衣服來。”花慕寒腳下不停,一進房間,就把房門關(guān)上了。
“是。”塵煙領(lǐng)命,一溜煙的消失在黑夜里。
踏著那片狼藉,直到床前,花慕寒才松了手,然后,就神情陰郁的坐了下來。
長汀看著那大片的血跡,也顧不上生氣,忙從荷包里掏出章凌月給的那瓶傷藥,倒出來一丸。
她的眼睛在房中四掃,見里間的茶壺茶碗都被自己摔碎了,就又往外間跑去。
花慕寒的眸光一動,在聽到外間傳來倒水聲時,神色稍緩。
長汀飛奔了回來,把藥丸急急放到了他的唇邊,“快把它吃了,這是章伯伯……”
茶碗嘡啷落地,手里的藥丸也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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