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云忍不住撲哧了一聲,瞬間引起了池蓮衣的不滿。
“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么?”
祁景云很是老實的點了點頭,“好笑啊?!?br/>
他們一對歡喜冤家,就是想看對方出糗的樣子,才不會管對方在想什么呢。
喬明月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也沒有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些小吵小鬧。
她先是對主位上的木靈說道:“姑祖母,白天的時候沒能來得及介紹,這是我的好友,她叫池蓮衣,是前苗疆王的女兒?!?br/>
木靈瞇了瞇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池蓮衣,玩蠱蟲的?她倒是頗有興趣啊。
池蓮衣懷疑自己的眼睛還有耳朵都出現(xiàn)了問題,她看了一眼木靈,又看了一眼祁景云,最后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喬明月的身上,“等會兒,我應該沒有聽錯吧,你叫她什么?”
喬明月有些無奈的說道:“她是景云的姑祖母,我隨著自己夫君這么叫,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
“問題完全不是出現(xiàn)這個上面好嘛,明明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她的年紀??!”池蓮衣覺得大家可能都被下了蠱,那種一葉障目的蠱,祁景云的姑祖母是什么年紀?
當今皇帝少說也有四十出頭了吧,他的姑姑,最起碼也有個五六十歲了。
她看著眼前的木靈,覺得自己就算是按頭逼著她承認,她也不敢相信木靈有那么大的年紀了。
“事實確實就是事實,我也犯不著在這么危機的時候,還拿這種無聊的事情跟你開玩笑,只不過,每個人都有一段奇緣,姑祖母自然也有屬于她的一份奇緣,你沒必要糾結這個?!?br/>
奇緣?
木靈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倒是挺喜歡喬明月這個說法的,這孩子也極為不錯,她很是喜歡。
自己的女兒雖然嫁了一個讓她極度不喜歡的女婿,但是這孫媳婦,她是很喜歡了。
倒也從某種程度上,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池蓮衣收回視線,她覺得喬明月說的有道理,驚訝之余便覺得很神奇,幾乎是某種興奮的目光落在了木靈身上,她覺得自己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好好的去找木靈好好聊聊。
這長生不老的秘密,即便是她也不能落俗。
眾人心思各異,還是喬明月出現(xiàn)主持大局。
“蓮衣,你我是要好的朋友,有些危險的事情我必須要提前跟你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池蓮衣打斷她還沒有開口的話題,悠悠的說道:“無非就是,你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了,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希望我留下,對么?”
“……”
默認自然就是代表了事實,池蓮衣故意惡狠狠的說道:“我告訴你,這絕對不可能,我是一定要跟著你的,你要是敢攆我走的話,我就給你們大家都下蠱!”
喬明月和木靈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個人不經意對視了一眼,大約是覺得池蓮衣這番話真的很可愛吧。
“好好好,您可是苗疆公主,我當然惹不起啦,我以后再也不說將你留下的話了?!?br/>
這么一句話方才讓池蓮衣喜笑顏開,嘟著嘴傲嬌的很,“最好是這樣,若是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別鬧了,現(xiàn)在在說正式,我們要商量一下,怎么驅逐祁明宗離開華洲城?!?br/>
現(xiàn)在最了解華洲城近況的人,只有池蓮衣。
“祁明宗的那些部隊不過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但是耐不住人多啊,先前打了兩仗,皆是華洲城的人贏了,所以祁明宗吃到了苦頭,便不敢亂動了,只是一味的包圍著華洲城,再無其他動作。”
“有多久了?”
“從你們消失開始,應該有七天的時間了吧。”
“差不多了?!边@個時間倒是讓喬明月很詫異,她印象中在夫妻村應該待了很久,最少有半年的時間,沒有想到外界才過了七天。
喬明月看向木靈,她不想讓木靈覺得有種被別人支配的感覺,畢竟,燕云十六騎只聽她的號令,若是將她給惹毛了的話,恐怕自己想要救一座城什么,不過是空口白話罷了。
大約是看出了喬明月的擔心,不等她來試探,木靈率先表態(tài),“我來華洲城,不過就是出來走走,再者,我一個鄉(xiāng)村老嫗,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千萬不要問我?!?br/>
喬明月嘴角微微抽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這么謙虛的公主殿下呢。
人家五十六歲了還能保持這么美麗的容顏,喬明月是真的自愧不如,尤其是對鄉(xiāng)村老嫗這個稱呼,更是覺得后背發(fā)麻。
池蓮衣將她心中腹誹直接說了出來,“您這也太客氣了,您若是鄉(xiāng)村老嫗,那我們成什么了?”
“別客氣,我看你們兩個啊,一個比一個好看,當然啦,還是我孫媳婦更好看一點?!?br/>
聽到這些稱謂,池蓮衣和喬明月紛紛覺得后背汗毛豎起,喬明月忍不住提醒道:“姑祖母,有些事兒您還是要注意一下,咱們若是進了華洲城,您是想要直接爆出自己的身份么?”
木靈很是直率的表示,“哦,這個啊,若是很麻煩的話,我可以不進城,就在這邊緣逛一逛就成了?!?br/>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一聲嚶嚀聲,祁景云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木靈。
連他自己都沒有看出來,自己對木靈當真是非常的在乎了。
這要不是因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喬明月都可能要懷疑一下,祁景云是不是要移情別戀了。
她知道祁景云在想什么,也知道祁景云在憂慮什么,有些話,他確實不太好說,自然就要他這個孫子媳婦來說了。
“別呀,姑祖母,既然來了,豈不不進去的道理?再者,你先前不也答應了夫君,說要幫他解決和虞老爺子之間的矛盾么?”
“他們之間是血親,有什么事情不好說的?還需要咱們來調節(jié)么?”
“占著長輩的事兒,我說什么倒也不公道,與其聽別人說,還不如自己去看,自己去聽。”
她說的委婉,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希望木靈可以和虞老爺子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