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九子奪嫡?】
【奪位大戲?】
【什么糧草的怎么聽著像是要打仗】
【叛變?】
霍長安看著評論區(qū)刷出來的疑問,卻有些心不在焉。
皇貴妃生下的皇長子和次子,早早就夭折了。
而三皇子據(jù)說是生母微賤,皇上慕兆衡非常不喜歡他。
不喜歡到什么程度呢?
據(jù)說這位三皇子,因為不受皇上待見,宮里的人又慣會見風使舵,所以如果不是太后護著,三皇子根本活不下來。
等到三皇子長到十五歲,就去了軍中。
也不知是為了逃避這個根本對他沒有一點善意的皇宮,還是想要靠軍功證明自己什么。
而這些年,在和北邊鐵弗的戰(zhàn)爭中,三皇子屢立軍功。
可皇上從未有任何封賞。
每次論功行賞,慕兆衡都會把排得非??壳暗娜首拥拿謩澋簦瑹o一例外。
每當談起這件事,父親霍競總會感慨,說這是大乾的恥辱。
有功不賞,有過不罰,不是恥辱又是什么呢?
明學中人不是沒有為此事上奏過,可是一來二去,一點用都沒有。
皇上依然對這個親生兒子視若無睹,依然不給半點封賞,依然——
都說虎毒不食子,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怎樣的心結(jié),讓慕兆衡對一個孩子這么殘忍,一直殘忍到現(xiàn)在。
霍長安并沒有見過這位三皇子。
因為前世霍長安嫁入東宮的時候,三皇子已經(jīng)被流放到天南的疾苦貧瘠之地,然后便再也沒了消息。
連是死是活,似乎都沒有人知曉。
“娘娘,評論區(qū)都刷爆了。”系統(tǒng)看霍長安又開始發(fā)呆,忍不住提醒。
霍長安這是怎么了?似乎從一開始發(fā)現(xiàn)涼亭里的人,就變得有些不正常,臉色不正常,行為舉止也不正常。
霍長安明白自己還在直播,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把直播扔下不管了。
她強自打起精神,出來回復觀眾——
【奪嫡可能還算不上】
【三皇子根本不會是四皇子的對手】
的確,四皇子慕博陽是天之驕子,怎么可能把這樣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放在眼里?
慕兆衡傳位給誰,都不會傳位給三皇子的。
【不過他們的確是想謀害皇子】
所以,霍長安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三皇子并不是慕博陽的對手,為什么宸妃和皇貴妃要合謀除掉三皇子?
是為了穩(wěn)妥起見,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
畢竟三皇子還是有著長幼的大義名分的。
以及,宸妃參與進來還很好理解,皇貴妃為什么要趟這個渾水?
霍長安的腦子一片漿糊,根本沒辦法思考。
只能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她出來已經(jīng)夠久了,再不回去,就要惹人懷疑了。
可誰知道評論區(qū)已經(jīng)完全歪樓了。
【謀害三皇子?三皇子帥么帥么,帥的話救一下】
【2333帥的話就收了】
【那要比較一下是三皇子帥還是四皇子帥】
霍長安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滿滿的花癡氣息……
于是隨意地回復了一下:【我也沒見過三皇子呀】
【那小姐姐見過四皇子?】
【肯定是見過了】
【四皇子帥不帥帥不帥】
霍長安回了一個【見過】,然后又補了一句【丑死了】——
自然是丑死了,不是臉,而是心。
眾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沒意思】
【真無趣】
【唉這樣的話肯定幫三皇子呀,說不定三皇子長得好看?】
【兄弟唉還能一個很丑一個很帥】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一般后妃都是貌美如花的所以肯定是皇上丑所以兒子才丑】
【那完蛋了三皇子四皇子可能是不同的媽生的但肯定是同一個爹所以估計都丑……】
【嗚嗚我要酷帥狂拽腹黑王爺】
【小奶狗也行的求顏】
【你們要求那么低,我要可鹽可甜!】
霍長安看著評論區(qū)直攤手,這些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呀,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鬼……
“霍姑娘,霍姑娘留步?!?br/>
正無奈著呢,霍長安就聽到有人喊自己,便有些奇怪地循聲望去。
她已經(jīng)走到宴席所在的院落外面,此時隨便搪塞過去,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她。
想到此,霍長安鎮(zhèn)定了幾分,看向來者。
一位釵環(huán)簡素的姑娘,向著霍長安的方向,娉娉婷婷地走了過來。
姑娘約莫十五六歲,衣飾不出眾,甚至可以說過于普通簡單。
她容貌清秀,卻并不驚艷,規(guī)規(guī)矩矩地見了禮,聲音和語氣談不上有什么特別,卻是叫人很舒服的那種感覺:“霍姑娘,容初雪冒昧打擾,有些疑問想要請教,不知道霍姑娘可否能抽空,聽我?guī)拙浯致娊???br/>
容初雪?
霍長安心中一沉。
容家是世家。
可世家也分三六九等。
更何況,容家是罪臣之家。
曾經(jīng),容家門楣顯赫,是大乾最風光的世家。
而后來因為站錯了隊,參與謀反,就此敗落。
沒有家破人亡,是當初上意念及一點親緣,沒有趕盡殺絕。
沒有完全沒落,是當初還留下了一點底蘊,勉強撐到今日。
但容家在世家中的地位處境,可想而知。
霍長安并沒有半分因此而輕視容家的意思。
也許是霍家經(jīng)歷的家破人亡,讓她生出些許感同身受來。
縱然是當初容家先祖參與謀反的原罪,畢竟也過去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容家這些人,當初謀反的時候還沒生下來呢,又何必遷怒這些無辜之人?
可霍長安的神色還是一點點冷下去。
因為那張“七夕裁決為石家買通,石家一計不成,另有后招,當心順娘娘”的帖子,恰恰是容家的手筆。
霍延川提醒她今日不要對容家輕舉妄動,她也知道今天的重點不是容家。
可容家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容姑娘客氣了,此時倒還能說上兩句話,只是容姑娘來找我,定不是兩三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不如另約?”霍長安自然是希望另約的,否則她又沒有三頭六臂,哪里應付得過來?
容初雪看出霍長安推脫的意思,那就只能直接攤牌了:“我是想提醒霍姑娘,不要回席。”
這回輪到霍長安驚訝了:“不要回席?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