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龍神被小黑攻擊,連哼都沒哼過一聲,因為龍神的力量太雄厚了,即便小黑打掉零星半點也無關(guān)緊要。毫不客氣地說,以龍神的靈魂強度,即便站在那里不動讓小黑打,他也得打小半年。
可是現(xiàn)在,龍神凄厲慘叫,叫聲中充斥著瀕死的絕望。
因為無畏先鋒的大招傷害太高了,尤其是根據(jù)龍神傷勢附加的傷害,遠遠超出龍神的承受范圍,這一下,足以令龍神魂飛魄散。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一道不可阻擋的大力扯住了龍神的魂魄,秦兵的大寶劍瞬間失去了目標(biāo),因為龍神被扯進了三足小鼎。
秦兵看向三足小鼎,卻發(fā)現(xiàn),它正在緩緩轉(zhuǎn)動,而且,還帶動整個祭壇上的紋路一同旋轉(zhuǎn)。
不知為什么,秦兵忽然有一種錯覺,就像置身于天地中心一樣,天地都在圍繞自己旋轉(zhuǎn)。地雖大,自己卻在中心,天雖高,自己卻在巔峰。
而且,隨著龍神被扯入三足小鼎,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一道意念流過,秦兵終于明白了。
明白了龍神為什么會被扯入三足小鼎。
明白了三足小鼎究竟是什么東西。
明白了為什么三足小鼎一直不受自己控制。
原來,三足小鼎是祭祀之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祭天。而祭天是需要祭品的,無論五谷還是五畜都行。然而,秦兵從來沒有為三足小鼎準(zhǔn)備祭品。
祭天,是天子的特權(quán),也是天子在世間唯一的職責(zé),祭天的內(nèi)容就是與上天溝通,至于溝通的內(nèi)容,秦兵并不知道。
龍神的信徒搭建了祭壇,獻上了祭品,通過祭祀獲得龐大的能量,以復(fù)活龍神。但是誰都沒想到,秦兵把三足小鼎放了出來,小鼎直接篡改了祭壇,奪取了祭祀,甚至還把龍神當(dāng)作祭品吞噬。
秦兵捧起三足小鼎向里面看去。
鼎內(nèi)果然有一只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東西,那不正是龍神么。只是,此刻的龍神再也沒有了方才的睥睨氣勢,這會兒的它就像甕中之鱉,還是快要煮熟的那種,神情中滿是驚慌和無助。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當(dāng)祭品,不要啊……”
秦兵沒有說話,而是環(huán)視四周。
此刻,龍神被封入三足小鼎,一身力量也被完全壓制,它營造出的幻象也全都失效,周圍的冰天雪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聳立于雪山之巔的城市。
這個城市不大,但是格外幽靜、古樸。這里的房屋都不算高大,但是每一棟建筑最顯眼的地方無一例外都雕刻著一個龍的圖案。
秦兵視線低垂,目光中滿是哀傷與憤怒。
因為,以自己腳下的祭壇為中心,四面八方全是尸體,人類的尸體。
這些尸體全都保持著匍匐跪拜的姿勢,僵硬的面孔上也滿是虔誠與狂熱的神情。
試煉之橋的終點果然是出云城,但,是已經(jīng)淪為死城的出云城。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被當(dāng)作祭品,獻祭給龍神,成為它復(fù)活儀式的犧牲品。
這時候,蒼月瞳在秦兵心中說道:“告訴那個大蜥蜴,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放心的去吧!”
聽到秦兵的話,龍神異常的沉默了幾秒鐘,它沒有繼續(xù)哀求,而是說道:“我以為已經(jīng)看破死亡,卻沒想到還是執(zhí)著于生命。死亡,是生命的開端,自然應(yīng)該無懼無怖?!?br/>
說完,龍神安靜的盤踞起來,雙翼收斂,長頸盤放在身軀上。
祭祀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龍神的靈魂之力仿佛開閘泄洪一樣飛速減少,轉(zhuǎn)眼間,它就變得模糊不清,甚至殘缺不全。但是,它至始至終沒有掙扎。
直到最后一絲力量也消失不見,祭祀的力量才緩緩平息下來,祭壇上耀眼奪目的光芒也緩緩暗淡,逐漸平息。
反觀三足小鼎,原本仿佛落滿灰塵的表面仿佛被洗刷一新,竟然光彩熠熠,原本平平無奇的表面也凸顯出一道道精美的花紋,秦兵揉揉眼睛仔細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三足小鼎表面上的花紋正是那龍神的模樣。
花紋與出云城建筑上的龍形花紋十分相似,但是又有很大的區(qū)別,三足小鼎上的花紋筆畫更加簡單,但是更加具有神韻,寥寥數(shù)筆,卻勾勒出一只張牙舞爪的龍形,甚至能從花紋上感受到龍神冰冽冷酷的氣質(zhì)和神韻。
“這……似乎是一個符文?!?br/>
秦兵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卻又不得不相信,因為他成天與符文打交道,對這個東西也更加熟悉與敏感,但是三足小鼎上的花紋又和符文有很大的區(qū)別。
秦兵伸手,想要觸摸龍形花紋,可是手指剛觸及到鼎身,秦兵腦海中轟隆一聲震響,仿佛死寂多年的蠻荒世界落下第一道驚雷,隨即規(guī)則現(xiàn),萬物生。
……
東方!
天地正中的王城,天子正襟危坐,與諸多公族、貴族、卿大夫們一同賞樂。
天子神情陶醉,沉浸在悠揚的樂曲中,神游天外,怡然自得。
可是這時候,一道轟響在他心間炸起,王霍然睜開眼睛,雙目中放出駭人的電芒。
正在表演的歌姬們頓時驚聲尖叫,賓客們慌忙站起,侍衛(wèi)們也魚貫而入,大殿中頓時亂成一團。
這時候,一個面容清矍,留著三縷長須的男子站了出來,直面高居臺陛上的王。他正了正衣冠,問道:“敢問王,因何攪擾眾公卿賞樂?”
天`朝以禮樂教化世人,樂并不是青樓賣唱那種低賤的藝術(shù),反而是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享受的事物。
因為演奏樂需要動用上千種樂器,數(shù)百個樂者,樂器的制造花費暫且不說,單是這些樂者的培訓(xùn)與供養(yǎng)都不是尋常人家都能負擔(dān)得起的。所以,樂在天`朝地位無比尊崇,即便王也不能無緣無故攪擾樂的演奏。
王目光威嚴(yán)的看著那人,聲音平淡的說道:“太史公,孤有急事需要處理,且讓眾公卿退去。”
太史公既然站出來責(zé)問王,就不可能那么虎頭蛇尾。面對王的逼視,他沒有退卻,反而昂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王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載于史冊,傳于后世。若后人問詢今日之事,而史書不能作答,這不但是臣的恥辱,更是史家的恥辱,也會累及王的名譽。為防后人揣度今日之事,請――王――作答!”(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