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時間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安迪和安妮都吃的很開心,卡洛琳因為還在生悶氣,就象征性的吃了一點。至于加斯科爾先生,從頭到尾都只是做做樣子。
晚餐結(jié)束后,加斯科爾提議送幾人回家,被卡洛琳出面拒絕,也沒狗血的發(fā)生什么糾纏,便和安迪幾人在餐廳的門口分開。
不過,在臨行前,加斯科爾突然對卡洛琳說道:
“未來的一段時間,威爾市可能有事發(fā)生,你要保護好自己。”
沒有刻意的改變音量,站在卡洛琳身旁的安迪和安妮兩人也聽得很清楚。
接著便脫帽向幾人微微致意。
“那么先生,女士們,再見了?!?br/>
轉(zhuǎn)頭登上了離開的馬車。
看著馬車穿過人群,駛離街道。
“還真是個禮貌的人啊,卡洛琳你…咳咳!不過…威爾市有事發(fā)生?什么意思?”
安妮在一邊感慨道,剛想調(diào)侃卡洛琳幾句,卻看到卡洛琳不善的眼神,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誰知道?可能從他父親那兒聽道了什么。做事小心一點就好了?!?br/>
因為加斯科爾的離開,卡洛琳明顯活躍了不少。
‘星火節(jié)’這天,夜幕剛剛降臨,正是威爾市南城區(qū)最熱鬧的時候。南城區(qū)最繁華的路段,燃起的路燈加上通亮的商鋪,驅(qū)逐了所有的陰影,整條商業(yè)街恍如白晝。
街道直通遠處的廣場,人潮聚集,往來的男女、小販、刷鞋童、賣藝……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小偷之類的人物,魚龍混雜,喧鬧嘈雜的場景讓安迪想起了前世的菜市場。
“那邊有什么?”安迪有點好奇。
“你不知道?海王星馬戲團這個月在威爾市巡演!海王星馬戲團在附近幾個國家都很有名,不過,往年他們十二月份才會來這邊吧?怎么提前了?”安妮表情有些疑惑。
我特么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怎么知道!
安迪在心里嘀咕,不過看到安妮對自己的態(tài)度相比最開始已經(jīng)好了很多,起碼不那么警惕。
“卡洛琳,我們?nèi)ヱR戲團看看吧!”安妮提議道。
“馬戲團都是些畸形人,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的話,你還不如去局里二號尸庫?!笨辶栈氐?。
“也不全是吧,左右沒有什么事做,走吧,走吧?!?br/>
“安迪?安迪你來嗎?”安妮接著問道。
馬戲這種東西,安迪前世的時候經(jīng)常聽說,在電視和網(wǎng)絡上也零零散散的看過一些,只是沒去過現(xiàn)場,也不知道異世界的馬戲團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好啊?!?br/>
安迪表示沒有異議。
但事實就如卡洛琳所說,整場表演只有一兩個例如飛刀、魔術、雜技的傳統(tǒng)馬戲,馬戲團其他的大部分節(jié)目,全部是由那些畸形人完成的。
什么連體兄弟、沒有四肢的男人、長滿毛發(fā)的女人、長有兩個頭顱的姐妹……
每當有一個畸形人出場做出一些搞怪的動作,坐在臺下那些原本舉止優(yōu)雅的紳士和女士就像發(fā)現(xiàn)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開始驚奇的大叫。
打開門羅日記,果然日記顯示,這些人多多少少存在一些變異,不少人體內(nèi)都有一些殘缺的秘文碎片。
在安迪看來,這些人不過在基因或某些方面有所缺陷,算不上什么驚奇,相比之下,全身長眼睛的人不是更恐怖?
“意料之中的無聊?!?br/>
安迪想著。
正當此時,馬戲團的舞臺上傳來了陣陣犬吠,舞臺的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小丑,雜色的小丑服,一米左右,巨大的腦袋就占據(jù)了三分之一的高度。
與其他小丑一樣,臉部畫上了巨大的烈焰紅唇,裸露在外的皮膚同樣涂成白色,只不過像是有些謝頂,只在腦袋的兩側(cè)和后面留了一圈綠色的頭發(fā)。
小丑手中正用鐵鏈牽著幾條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獵犬。
這些獵犬竟然也扮成了小丑的樣子,體表是光滑的白色,脖頸處還滑稽的系了一個蝴蝶結(jié),與鐵鏈碰撞竟然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好像鐵器與陶瓷碰撞的聲音。
“咦?”安迪打開了門羅日記。
[犬類(超凡級):
天賦:未知
科弗代爾備注:亡靈種
科弗代爾日記記錄:哈哈哈,我早就盯上這條傻狗了,唔,要再加點香料,鹽放哪去了……咦?哪來的臭味?。?!]
“呃……”
大腦自動忽略科弗代爾的記錄內(nèi)容。
亡靈種?
這幾頭還在舞臺上狂吠的獵犬已經(jīng)死了?
連忙向舞臺上的小丑看去。
[???(等級未知):
警告目標超出探查上限!
警告!極度危險!請馬上逃離?。?br/>
安迪被門羅日記的警告嚇得一抖,臥槽??!
遇到卡洛琳的哥哥,都沒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
這說明小丑至少是一個二級生命!超出安迪三個境界!
與此同時,舞臺上的小丑像是發(fā)現(xiàn)了安迪的窺探,突然裂開嘴唇,沖著這個方向,搞怪的笑了一下。滑稽的樣子,讓坐在安迪附近的觀眾發(fā)出陣陣笑聲。
但安迪一點都笑不出來,后背發(fā)冷,身體都僵住了。
臺上的小丑似乎放過了安迪,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其他的方向,用鴨子一般粗糙沙啞的聲音說到:
“接下來是海王星馬戲團最著名的節(jié)目!瓦倫國王陛下稱贊過的偉大魔術!變?nèi)耍 ?br/>
說著后臺的陰影中,一輛巨大的囚車被拉了上來,囚車除了底層的木板以外,包括車門和車頂都是由拇指粗的鋼條做成的。
囚車的最里面,一個大概十幾歲的小女孩,衣衫襤褸,一臉木然的縮在角落。
突然被從黑暗中被推到了舞臺上,看到周圍明亮的燈光和觀眾席上的人們,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恐懼和茫然。
“表演開始!”
侏儒小丑尖聲叫喊著。
說著,從窄小的袖口中,變魔術一樣的,抽出了一大塊黑布,將整輛囚車全部遮掩在內(nèi)。
然后伸手在囚車上打開了一扇小門。
“去吧?!?br/>
小丑回頭對著那幾條獵犬說道。
松開了手中的鐵鏈。
似乎聞到了食物的氣息,獵犬沖入了囚車。
緊接著,車內(nèi)就響起了女孩的撕心裂肺尖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聲,同時響起的還有獵狗的犬吠聲和牙齒撕咬血肉的聲音。
整間囚車也在劇烈的顫抖著。
女孩的凄厲尖叫接連響起。
看著舞臺中央的殘忍場面,觀眾席上變得有些喧鬧,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但出于一些考慮,人們并沒有出聲指責,只是低聲的議論著。
但是幾分鐘后,女孩的聲音雖變得有些微弱,卻依舊持續(xù)著。觀眾席上的人們反倒放下心來,在他們看來,一個瘦弱的女孩,面對幾條兇餓的獵犬根本堅持不了這么長的時間。女孩還活著,本身就證明了這一切只是一場表演罷了。
終于,囚車里,最后一聲絕望的如同臨死前的尖叫過后,整個馬戲團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陣讓人不寒而栗的寧靜。
“呃……”
侏儒小丑伸出慘白的手指,抓了抓頭頂?shù)念^皮,一把扯下的遮掩住囚車的黑布。
囚車內(nèi),幾塊碎布被踢到角落,血跡濺的到處都是,而車內(nèi)的幾條獵犬,正爭搶著幾塊還沾著血肉的白骨。
整個觀眾席一片嘩然!
“變態(tài)!”
“這是一場兇殺!”
“殺人犯!”
“把他抓起來!”
……
不少‘正義之士’都開始指責甚至怒罵舞臺上的小丑。
就在這時,舞臺后面推出了幾面鏡子,前面立著燈光,竟是幾面凹面鏡!
通過凹面鏡的聚光,幾道明亮的光柱聚焦在觀眾席最后面的位置。
人們看到,本來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
正是之前囚車內(nèi)的小女孩!
人群沉默了一下。
突然好像聽到有人鼓掌,接著馬戲團內(nèi)的掌聲便如雷鳴般響起!
“神跡!”
“天才!”
“精彩的表演!”
觀眾席上響起了人們的贊美聲。
而坐在觀眾席上的安迪,看著周圍人們激動的神情,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冷意壓在心頭。
通過門羅日記安迪清楚的知道,囚車內(nèi)的小女孩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演出最后,出現(xiàn)在觀眾席后面的那個,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一級生命!
這根本不是什么演出!
而是一場肆無忌憚的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