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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的安靜。
秋娘半跪半爬的來到狗兒的面前,抱起狗兒,鼻間一酸,雙眼變得模糊。
方才秋娘早就看到了陳若清了,只是陳若清站在遠(yuǎn)處,并沒有過來,而是等到小斯們強(qiáng)行喂飯的時候,陳若清這才過來救了她和狗兒。
若是換作以前,秋娘會覺得陳若清是她的大恩人,但是現(xiàn)在,秋娘心里卻清楚的知道,陳若清是什么樣的人。
陳若清如果真的有心救她,就不會冷眼旁觀的站在一旁看著她和狗兒差點被噎死,等到她們生不如死的時候再出現(xiàn)。
想到這里,秋娘的目光停在了陳若清的身上,只見陳若清此時,正一臉冷冷的有看著劉媽媽,目空一切的模樣,讓劉媽媽嚇得身子一抖。
陳若清雖然還只是個小姑娘,但在府里的地位,連那個搶了狗兒候爺之位的新候爺都敬讓三分。
何況,劉媽媽還只是大夫人屋里的掌事。
“二小姐,這秋娘和狗兒犯了錯,自是該罰的?!眲寢屢琅f好聲低氣的對陳若清說著,只希望這位姑奶奶別再摻和這件事了。
然而陳若清的卻是眉毛一挑,看了眼抱在一起的陳秋娘和狗兒,道:“什么錯?”陳若清問到這里,自顧的走到劉媽媽之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微微擰起的眉,一副審查劉媽媽的模樣。
秋娘聽到陳若清這么一說,原本酸澀的鼻頭,慢慢的平息下來,擦了擦自己眼中未落的淚水,對劉媽媽道:“你倒是說說,我和狗兒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非得拿飯噎死我們才高興嗎?”秋娘說到這里,感激的看了眼陳若清,盡管她不是真的感激陳若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時候,她擺出一副把陳若清當(dāng)成救命的仙女的模樣,陳若清自然也會有股優(yōu)越感,自然也會施舍般的救她一命。
劉媽媽聽到秋娘的話,原本堆滿笑的臉,瞬間又變得惡狠狠的,轉(zhuǎn)頭看了眼地上的秋娘,警告似的對秋娘低聲音道:“給我閉嘴?!眲寢屨f到這里,倒又堆上笑臉,彎著腰,來到了陳若清的跟前。
“是秋娘和狗兒縱火,差點把整個候府都燒了。”劉媽媽說到這里,轉(zhuǎn)頭看了眼一臉怒不可竭的秋娘,眼中閃過一絲戾色,又轉(zhuǎn)頭接著對陳若清道:“我本想救了火,大家沒事便好,誰想,這秋娘和狗兒吵著鬧得要吃飯,我這才讓廚房煮點白米飯來?!?br/>
劉媽媽說話間,倒是一副低頭哈腰的誠懇模樣,目光卻一直在陳秋娘和陳若清的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眼中時而狠戾,時而堆滿笑意。
“真的?”陳若清聽到劉媽媽的話,半信半毅般的反問了一句,一眼疑惑的看向劉媽媽。
“自然是真的?!眲寢屄牭疥惾羟暹@么一問,急急的回了句,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
啪~
劉媽媽的話剛落音,陳若清便伸手打了劉媽媽一把掌。
突然挨打的劉媽媽,臉色變得灰沉沉的,抬頭看了眼打自己的人,卻又是無可耐何,縱使千般不高興,最終卻又只能笑笑,什么也不敢多說。
陳若清打完劉媽媽,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秋娘的跟前,看了眼秋娘,原想伸手扶起秋娘,但看到秋娘那一臉烏灰和那一身臟衣,又是收回了手,目光中閃過一絲厭惡,勾起臉上的笑,轉(zhuǎn)頭對劉媽媽道:“劉豬兒,別給我打馬虎眼,真當(dāng)這候府除了我娘,就你最大?”
陳若清說到這里,倒沒再說下去,只是這在場的其它小斯丫環(huán)們,聽到劉媽媽的本名,都不禁捂嘴,偷偷的笑了。
劉媽媽本名劉豬兒,豬狗的豬,本意是人取賤名好養(yǎng)活。
但自打劉媽媽得了大夫人的寵信,便嫌棄起自己父母給取的名字,而且還不準(zhǔn)有人再提起自己哪個名字,如若是府里有誰連名帶姓的叫了劉媽媽的名,這劉媽媽不僅生氣,還會找出各種理由,把那個人活活整死。
只是這叫她全名的是嫡小姐,她縱使再生氣,也不能朝嫡小姐發(fā)怒,只是她心中想著,這些事,全都是秋娘惹出來的,若是有機(jī)會,她一定要叫這陳秋娘生不如死。
“是是,二小姐,都是我不好,不該讓秋娘和狗兒吃這么多米飯,都怪我,都怪我,我該死,我該死?!眲寢屢婈惾羟搴瓦@事杠上了,倒也不再多說什么,一邊掌自己的嘴,一邊承認(rèn)錯誤,她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嫡小姐啊。
劉媽媽竟然都開口承認(rèn)了錯誤,陳若清倒也沒再多說什么,看著劉媽媽,點了點頭,滿意的道:“若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這些做下人的,忘了自個的身份,可別怪我替弟弟教訓(xùn)你們。”陳若清說到這里,看了眼陳秋娘,眼中閃過一絲冷冷的嘲笑,卻又走到陳秋娘的跟前,扶起了陳秋娘,這才離開。
秋娘看著陳若清那優(yōu)雅的緩步離開,嘴角卻只能勾起一絲苦笑。
陳若清走了,劉媽媽又威風(fēng)起來了,捂著臉,走到陳秋娘的跟前,伸手便給了陳秋娘一把掌,解一解之前陳若清給她的下氣。
而劉媽媽打完陳秋娘后,雙眼又瞪得如同圓杏一般的看著陳秋娘許久,終是什么也沒有多說的,帶著那桶白米飯,扭頭離開。
劉媽媽走了,幾個丫環(huán)小斯也跟著離開,原本鬧騰的院子,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狗兒之前吃飯噎到了,不過秋娘替他順了順氣,又令狗兒又回過神來。
但狗兒回過神后,整個人便急急的撲到地上,用那雙沾滿灰塵的手,拾起那沾滿灰塵的米粒,吃了起來。
看到狗兒的模樣,秋娘雙眼變得愈發(fā)模糊,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如今她和狗兒,連個候府里的丫環(huán)都比不上。
人家丫環(huán)婆子,至少三餐穩(wěn)定,而她和狗兒呢,吃了這餐,還不知道有沒有下頓。
候府再好,也不是她掌權(quán),她和狗兒留在這里,也只有等死的命,不然,就是她嫁給那個嘮病慕容長延,所以,她要離開這里,縱使苦點累些,但至少活著,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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