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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艾瑞克偵探。你居然說我是吸血鬼?那種只存在故事中的角色?我知道大家背地都這么叫我,可這只是種蔑稱罷了?!币酪裾J(rèn)著,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冰冷了幾分,像是要把艾瑞克生生吞下。
捕捉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的艾瑞克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這和你的別稱無關(guān)。我說了,我曾經(jīng)見過你的同類,甚至與它展開過殊死搏斗。所以我很清楚吸血鬼可不僅僅存在于故事中?!彼f著,思緒飄回了從前,那個與吸血鬼戰(zhàn)斗的夜晚。他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歐德大慘案的兇犯,就是一名吸血鬼。即使是在案件偵破之后,也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才知道兇犯的真實(shí)身份。
話說回來,正因?yàn)榉溉耸俏?,歐德的貴族府邸中殘留的諸多痕跡才能夠解釋得通。在之后的追蹤行動中,普通的警員逮不到一只吸血鬼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這種超自然事物往往可以憑借異于常人的身手躲避追蹤,他們中的極少數(shù)甚至可以飛行。艾瑞克也是因?yàn)閾碛邪柗а鄄拍茏粉E成功。而即使擁有用于戰(zhàn)斗的貝塔魔眼,戰(zhàn)勝吸血鬼仍然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在康塞德的那一晚,艾瑞克幾乎喪命。雖然最后,他還是憑借吸血鬼懼怕的銀色子彈取得了勝利。
如果依耶塔是吸血鬼,就不難理解她為什么要偷走茉莉的銀耳環(huán)了。只怕在茉莉剛剛收到這份禮物的那幾天,欣喜的茉莉整日都把它們掛在耳朵上。這時,光是呆在茉莉身邊就能讓這位團(tuán)長難受得發(fā)瘋。
依耶塔自然沒有把這位偵探與震驚奧丁的歐德慘案聯(lián)系在一起?!昂冒?,就算它們真的存在。但你說我是吸血鬼,總該有證據(jù)才對?!?br/>
“獅子的飼料?!卑鹂说脑捄喍逃辛?。
“飼料?”
“對,草原獅‘雞肉’的飼料,也就是雞肉吃的那些死雞。也許你不知道,我曾經(jīng)因?yàn)槟撤N原因進(jìn)過它的籠子?!?br/>
依耶塔突然不出聲了。
“看來你想起來了。那些死雞的血液可不像是被人放干的,而更像是被某種東西生生吸走的。而這只有吸血鬼才能辦得到。不過不得不說你是個善良的吸血鬼,飲用雞血而非人血,這對你來說應(yīng)該很難熬吧。而且你還是位節(jié)約的吸血鬼,居然把吸過血的死雞拿去喂獅子。你能想象我當(dāng)時有多震驚嗎?我看到它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卑鹂颂咸喜唤^地說著,全然不顧依耶塔越來越差的臉色。
“這也只能證明馬戲團(tuán)里存在吸血鬼,為什么你就斷定是我?”依耶塔低下頭,沉聲道。
艾瑞克一撇嘴,心想自己是在馬戲團(tuán)里用了魔眼才看出了她的身份。那顏色幾乎與歐德慘案的兇手一模一樣。而這就不方便告訴依耶塔了?!氨?,無可奉告。不過我可以肯定你是吸血鬼,這就夠了?!?br/>
“好吧,我承認(rèn)。”一直低著腦袋的依耶塔緩緩抬起頭。在她張開的嘴兩側(cè),露出了本沒有在那里的兩顆尖牙。氣質(zhì)越發(fā)妖異的團(tuán)長大人舔舔嘴唇:“就算我是吸血鬼,可這和那個叫萊爾的死毫無關(guān)系。我可沒用他的血解渴。所有人都看到了,是那頭獅子咬死了他!”
艾瑞克咽了口唾沫,露出尖牙對他來說可是危險信號。那表示眼前這位小姐隨時有可能暴起向他發(fā)難:“冷靜。我并不是對你的吸血鬼身份有什么看法。雖然一般人都討厭吸血鬼......好了,我們先不談這個,下面來談?wù)勀銈兪侨绾螝⒑θR爾男爵的好了?!?br/>
你們?依耶塔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她倒要看看眼前的偵探到底調(diào)查出了什么。
艾瑞克見依耶塔沉默不語,于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首先,你早就知道了茉莉與萊爾交往的事實(shí)。他跟著馬戲團(tuán)跑了十個城鎮(zhèn),這樣的熟客怎么可能不引起你的注意呢。所以我這么想的應(yīng)該不錯。這樣一來,你就存在了殺人動機(jī)。你害怕那個男人把你們的臺柱撬走,那樣的話馬戲團(tuán)的表演無疑將陷入困境?!?br/>
依耶塔用手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聽著。
“可精明如你,必須要想個辦法令自己絲毫不受懷疑。于是你就想到了借獅子之口除掉萊爾的妙計。你想辦法把天葵的粉末撒在了萊爾的頭上,然后用一些話來讓他上臺協(xié)助表演。大概是‘如果你敢把頭伸到獅子嘴里,我就同意你帶走茉莉’之類的。等到萊爾真正上臺表演的時候,他的腦袋就會被忍不住打噴嚏的獅子咬住。一命嗚呼?!卑鹂苏f完,仍舊沒能從依耶塔的臉上看出一絲驚慌,忍不住又說道:“我之前就知道萊爾昨天白天會帶著很多錢去找你,想和你商量他和茉莉的事。你有充足的下手時間?!?br/>
啪啪啪。依耶塔拍起了手。
“的確,你的故事很精彩??蛇@只不過是推理而已。很遺憾,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昨天他的確來找過我,不過我忙著在后臺準(zhǔn)備演出并沒有見他,而是讓姑娘們把他轟走了。之前也是一樣,所以我從來沒有面對面地接觸過那個叫萊爾的。讓你失望了?!彼Φ?。
艾瑞克皺了皺眉,接著道:“我剛才說了,是你們謀殺了萊爾。你一定有共犯,也許是你的同伴見了他。雖然我不知道那是誰,但很有可能是康妮。雖然天葵罕見,可她畢竟是能調(diào)配出變聲藥水的藥劑師,擁有天葵這點(diǎn)小事對她來講也在情理之中?!?br/>
依耶塔鎮(zhèn)定自若,攤開雙手:“那你就去調(diào)查好了,隨便你待在這里多久。只要你能查出我們?nèi)魏我蝗嗽?jīng)與他碰面就算是證據(jù)?!?br/>
艾瑞克這才覺得他遇到了對手。
可他的偵探感覺告訴他,依耶塔就是殺害萊爾的兇手??蔀槭裁此龝@么自信,這么有恃無恐呢。難道她真的確信她的手法可以繞過所有人的視線而不留下任何證據(jù)嗎?艾瑞克認(rèn)為自己一定遺漏了什么。
“我一夜沒睡,現(xiàn)在有些困了?!币酪刹粫却乃伎?,看著啞口無言的艾瑞克,她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偵探先生,我想你該出去了。如果你有什么線索,隨時歡迎你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