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無法,也只好按船家說的做,可是他沒注意到那船家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及嘴邊的奸笑。
三人在喂完藥,那船茶便離開了,墨硯看了看自家主人身體也是剛剛才好,若是讓其在這守夜,那是也吃不消,顧勸道:“二爺,您這身子才有所好轉(zhuǎn),還是先去休息,這里奴才守著便成?!?br/>
“胡鬧,若只留你一人,這孤男寡女的,以后怎么能說的清?!辟Z政這時才想起不妥之處。
墨硯低頭應(yīng)道:“是奴才想的簡單了?!笨尚母挂獾南胫?,二爺也真是的,你連人家姑娘都抱過了,也沒見說不妥。他不過在這守著,卻說不清了,到底哪個才嚴(yán)重啊。他偷偷的看向賈政,見其直直的盯著床上的姑娘,又想起船家說的話,心中大驚,這,這二爺不會是看上那姑娘了吧。
可要是真的讓二爺帶著那姑娘回府,莫說是太太那是過不了的,就連老爺跟老太太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連走之前,老爺可是交待讓他好好的看著二爺,只管跟著先生讀書,不許讓其跟不三不四的人學(xué)壞了。只是這二爺看上個姑娘是好是壞了,他很是糊涂。
外面天色微亮,墨硯便見床上的姑娘睫毛顫動,口中發(fā)出‘嗚嗚’□□聲。只是聽不清在說著什么。墨硯見狀高興的推了推一旁打盹的賈政,“二爺,那姑娘醒了?!?br/>
賈政因?qū)嵲诎静蛔〉模乃?,只是因心事也掛念著床上的女子,故便未真正的睡著。那墨硯剛剛一碰他,便醒了。“真的?”賈政忙走近床前,看那姑娘很是不安,嘴中還在念著什么,還未真正清醒。
賈政俯下身,靠近才聽清。
“求求你們放了我。”
“我不要,我不要,走開,走開。”
“父親,父親,”
斷斷續(xù)續(xù)的都是一些救求之語,讓賈政聞之很是心疼,他不知那姑娘身上發(fā)生了什么,讓她如此絕望,以至于不顧生命,直接跳河來躲避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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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醒醒,姑娘醒醒?!辟Z政輕搖了搖女子的身子,想讓她清醒過來。
那姑娘艱難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兩個陌生的男子,嚇了一跳,忙坐起身來,緊握著錦被,慌忙的移至床內(nèi),防備的看著賈政他們,責(zé)問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賈政想上前解釋清楚,讓她不要害怕,可他剛動身,那姑娘更是驚恐道:“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又左右看看,想找個防身的東西,可這床上除了被子也就只了一長枕,她快速的將長枕抱在手中,威脅道:“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賈政看她嚇壞了的樣子,亦不敢有什么動作。只要僵在那邊,可一邊的墨硯看不過去了的,嘲諷道:“姑娘,好生無禮,昨天若不是我家二爺救了你,只怕姑娘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如今卻把二爺當(dāng)成壞人,早知這樣當(dāng)初還不如不救呢。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br/>
“墨硯,你少說點?!辟Z政聽著墨硯不留情的話,怕那姑娘尷尬,忙阻止道。
墨硯聽了賈政的話,站在一邊,低頭不語,可是心中很是不平。
那姑娘聽了墨硯的話,也慢慢想起昨天之事,又想她剛才將恩人當(dāng)成壞人,很是不好意思的暈紅了臉。忙放下忱頭起身致謝,可她剛想起身,卻無力的倒下。
賈政見狀,忙上前扶好,便關(guān)心道:“我看姑娘還未痊愈,不如還是躺著好好休息?!?br/>
姑娘見陌生的男子扶著她,很是羞澀,又聞奇關(guān)心之語,更是感動。淚水盈盈道:“謝謝,公子關(guān)心,剛才失禮之處還請見諒。小女子還未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我如今身無長物,家又突逢劫難,怕無以來報?!?br/>
“姑娘太過客氣,昨日之事亦不過是讓我巧遇,事關(guān)人命豈能袖手旁觀?!辟Z政放好長忱,讓其躺好。又問道:“不知姑娘遇上什么難事,若我能幫,亦會幫忙?!?br/>
她打量了一下賈政,其樣模雖不算英俊,但也是濃眉大眼,鼻梁高挺,還有一方薄薄唇。其穿著也是錦衣華服,房中的擺設(shè)雖簡單亦都是精品。便知其家世不凡,可又想了想那些無賴,總是搖了搖頭道:“公子,救了小女子的命已是感激,又怎么能給公子再添麻煩呢?那樣真是過意不去?!?br/>
墨硯聽賈政還想幫那姑娘出頭,心中很是著急,這出門在外的最忌諱惹事,二爺還自找麻煩,真是的。后又聽尋姑娘回絕之語,亦是放心不少,看那姑娘也順眼了很多。又怕賈政再問,故忙道:“二爺,那參茶那泡了一夜了,奴才一直溫著,是不是現(xiàn)在那姑娘喝了才是。”
賈政剛想繼續(xù)打探,可是被墨硯這樣一打岔,也沒說什么,“那你還不將參茶端來?!闭Z氣中有些不爽。說完又親手接過青瓷碗,遞給那姑娘,笑道:“我這小廝平時都讓我寵壞了,有些不知規(guī)矩,還望姑娘勿怪。還是請教姑娘貴姓?!逼鋵嵥鞠雴柮?,可又想到如此太過失禮,故轉(zhuǎn)口問了姓。
“謝謝公子,小女子姓何。”何姑娘接過瓷碗,又見賈政癡癡看著她,不好意思的別過眼,柔聲道。
賈政見其喝完,且面色還是蒼白,便讓她好好休息。至于她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問。
那先生想著那賈政一人在船上過夜,雖有幾個小廝和船家陪著,他還是不放心。這一來是因為其是榮國公之子,二是因子易的囑托。故一大早就辭別主人,回渡口。
這一回到船上,便遣了仆人去看看賈政身體是否好點??蓻]想到那仆人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回來時神情古怪。先生心中一頓,難道是那賈政不好了。若是這樣他可擔(dān)當(dāng)不起。可仆人的幾句耳語,先生臉上忽紅忽白,最后竟露不恥之色,忙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br/>
仆人默默點了點頭,先生怒不可遏道:“這個賈政真真是不知如何道才好,竟行如此敗德之事,今后可讓我如何面對榮國公?去,將賈政叫到這來?!?br/>
賈政本人小廝屋中補眠,聽聞先生回來叫他過去。忙打理好自身,才向先生屋中走出,進門道:“學(xué)生請先生安,不知先生歸來,未能迎接,是學(xué)生之失。”
先生見賈政面無異色,想著這事中有因,故溫和道:“為師回來,未通報于你,又何來怪罪。喚你來乃是有一事不明,故才問你。不知你房中女子是從何處來,與之有什么交集?”
“先生是如何得知?”賈政沒想到他會問這件事,也是面對先生還是如實將昨日之事說出,“若先生不信,可問學(xué)生的小廝和船家,昨日之事他們都在場?!?br/>
“罷了,罷了,你的秉性最是忠直,為師豈會不信。你救是好事,可那姑娘發(fā)生何事,為何被迫跳河求生,你可知?”先生想了想疑問道。
“學(xué)生也問了那姑娘,可其不想多談,故學(xué)生也不知她發(fā)生何事。只是學(xué)生觀其神色不像大奸大惡之人,且亦是親眼見其被人追趕落河?!辟Z政正色道。
“唉,你還年青,世事經(jīng)歷太少,只是你出身于榮國府,萬事還是謹(jǐn)慎點好?!毕壬鷩诟赖馈?br/>
賈政聞之一驚,他從未多想。只覺得昨日這事亦是巧合,可真是有心人有意為之,那到不好,“學(xué)生謝先生提點?!?br/>
“這有什么好謝的,你拜我為師,本就有教導(dǎo)你之責(zé)?!毕壬辉谝獾?,賈政雖說才學(xué)有限,可性情正直,讓他很是喜歡,觀之賈政臉色不佳,怕是昨日未睡好,亦想到未能信于其,很是愧疚,故道:“為師見你臉色不佳,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午膳后,為師與你一起去看看那姑娘。”
“是,先生。學(xué)生知道了?!辟Z政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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