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隆隆隆——————
震蕩感愈來愈強,居然讓諾魯克他們有種站不穩(wěn)的趨勢。
本來就殘破的通道也開始分崩離析,大塊大塊巖石自壁畫上掉落,差點砸在逃跑的眾人身上。
好在他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躲過了所有巖石,一步千里地跑向出口。
之前探索時小心謹(jǐn)慎,又被壁畫吸引了目光,這條通道走了不知道多久。此刻逃命般返回,壁畫唰唰唰地晃過,幾乎是片刻便換了一只怪物。
但此時,他們哪來的時間精力去觀察壁畫???
天災(zāi)是比怪物更難對付的恐怖。
就像古龍一樣令人絕望。
唰!
諾魯克首先看到希望,終于回到了來時的入口,跳出了通道,沖入地下湖洞之中。
緊接著,朱迪,山,齊星都陸續(xù)跳出。
山跑出后回頭望去,見通道里黑黢黢的,下意識咯噔一聲,還以為齊星沒逃出來。下一刻齊星的身影便出現(xiàn),讓他徹底松了口氣。
開玩笑,他自己回去把齊星丟了,老姐也不會繞過他的。
“出來了,安全了!”
山剛說完這句話,只聽身后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雖然看不見,但他們都清楚,左側(cè)這邊的通道應(yīng)該是崩塌了。
還好他們跑得快,不然有可能真的活埋于此。
山激動得抱住齊星,突然發(fā)現(xiàn)后者臉色有些不對,不禁關(guān)心問道:“怎么了?”
齊星擺了擺手,神情嚴(yán)肅。
他在思考剛剛跑出小房間那一瞬間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幻覺嗎?
若不是幻覺,那只豎瞳之大,比齊星至今所見的任何怪物都要大。那只藏身于地底的怪物得有多大?
若是幻覺,但惡意卻是如此真切。
齊星也不好描述他那一瞬間的感受。
他很確定,在逃出房間的那一刻,確實有股惡意纏繞上了他。這股惡意并不強烈,可以說是相當(dāng)輕微,卻很粘稠,仿佛掉入沼澤一般掙脫不開,且自帶一股仿佛來自上古的久遠感。
可惜,火把滅得太快,他感受惡意和回頭一看的時間不超過十分之一秒。
也許是地震帶來的壓力讓他看錯了。
齊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管是什么生物,哪怕是古龍,深埋于地底巖石之中,也絕對存活不了。
看來真的是出現(xiàn)幻覺。
見隊友們還關(guān)切地看向自己,齊星努力做出笑容:“抱歉,剛剛被嚇壞了?!?br/>
其他人松了口氣。
其實大家或多或少都被嚇到了,畢竟在這里被活埋可不能靠獵人之魂復(fù)活,朱迪的臉都顯得蒼白,常年沉默的諾魯克嘴唇打顫,出了不少丑。
要不是齊星滿臉沉黑嚇到他們,這會兒被關(guān)切圍觀的便會是他們了。
下意識,他們都感激地看了一眼齊星。
出糗沒有被笑,齊星也是暗松口氣。
他這時想起來,之前還從小房間中撿起了什么東西,立刻從道具袋里將其取出,放在手里查看。
此時光線再度暗淡,齊星也看得不真切。
只能確定,那是一塊鱗片狀的物體。
“這是什么?”山看到齊星動作,湊過來觀察。
齊星解釋道:“之前在小房間發(fā)現(xiàn)的,順手取了出來??瓷先ナ菈K鱗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br/>
光線昏暗下,齊星也只能確定,鱗片應(yīng)該是黑色,有半塊手掌大小,捏起了格外堅硬,甚至有劃破手指的趨勢。
不過鱗片上沒有絲毫怪物之氣,也許是已經(jīng)消散了。
山也感覺到鱗片沒有絲毫特異之處,遺憾地說道:“可惜,這種偶然撿到的鱗片,只有收藏意義,沒有實際價值?!?br/>
“至少,這是我們唯一的收獲?!?br/>
齊星嘆了口氣,將鱗片收回道具袋。
山聽到收獲,想起來這趟通道之旅走到盡頭,卻什么也沒找到,不禁大感失落。
現(xiàn)在看來,那破損厲害不起眼的壁畫,可能是古代文明遺留,才是最大的收獲。
然而左側(cè)通道被堵,大半壁畫是難找了。
山有些不信邪,提議道:“要不,我們?nèi)タ纯赐ǖ蓝略谀膬毫???br/>
他們只聽到左側(cè)通道的崩塌聲,可以確定崩塌的位置很近,但具體有多近,崩塌位是否能移開,還另有它說。
齊星果斷地搖頭:“地震剛過,也許還會有余震。咱們好不容易逃出來,總要歇息一會兒,恢復(fù)體力,并確認安全后再查看吧。”
“也是?!?br/>
山也不是不聽勸的人,他在黑狼號上算是相對理智的人。不過平時都有父親長輩頂著,還有老姐照料,使他偶爾也會起些小孩子心思。
在齊星提醒下,他立刻將自己的期待壓下來,決定先休息片刻再說。
四人在地下湖洞中找了個位置坐下,喝水吃起了東西。
“你們說,現(xiàn)在地上是什么時候了?”
齊星看了一眼系統(tǒng)的時間:“已經(jīng)到傍晚了。”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山疑惑地看過來,“你帶表了?”
“帶了,特別精細?!饼R星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眾人只當(dāng)他意思是自己的生物鐘準(zhǔn)確,沒想到他腦子里真的有個表。
半晌,諾魯克低聲道:“有點冷?!?br/>
沙漠便是這樣,白天地面極熱,但晚上,以及地下湖,溫度都是極寒。齊星他們之前喝下的熱飲效果開始消退,寒冷感逐漸襲來。
齊星丟給諾魯克一瓶熱飲:“省著點喝?!?br/>
“好的。”
山和朱迪也要了一瓶熱飲,喝下后呼出一口熱氣,隨即擔(dān)憂地看向齊星:“你的熱飲還有多少?”
齊星的道具袋看起來就那么大,全都用來裝熱飲,貌似都撐不了一天。
齊星輕輕擺手:“別擔(dān)心,堅持半個月沒問題?!?br/>
“沒問題么...”
山低聲喃喃道,選擇相信齊星。
好歹是可能成為姐夫的人,悠著點。
不過,齊星的年齡好像還沒自己大來著,居然就要當(dāng)自己姐夫,多少有點憋屈。
山下意識仰頭,想要做出身為弟弟,審核姐夫的威嚴(yán)姿勢。
誰知座下一滑,仰頭摔下。
嘩啦!
山突然跌倒,讓眾人一陣驚訝。
三人七手八腳將山拉起來,后者對自己突然摔倒也是滿臉疑惑,摸了摸后背:“怪了,這里怎么有水?”
在他身后,正是地下湖的水域。
記得之前檢查過,地下湖離這條通道還遠得很,怎么突然就這么近了?
齊星聽他這么一說,神情一變。
他望向山身后,仔細觀察片刻,緩緩說道:
“漲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