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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兮提著行李同傅景之下樓的時候,大家差不多都起來了,在客廳待著打算一起用早餐了,見傅景之面色陰沉,而霍安兮提著行李箱,大家的神情都有些諱莫如深。
傅母打破沉寂,開口慢悠悠道:“安兮,大清早提著行李箱做什么?難道是要離開?”
霍安兮不愿看傅母的臉,低垂著頭,有禮的說道:“不好意思,公司有點急事,我需要回去一趟,安兮給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千萬不要因為我而影響了心情?!?br/>
傅母倒沒有像傅景之一般露出不悅的神色,依舊笑吟吟的說道:“公司有急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景之,我知道安兮要走,你心情不好,但板著一張臉也未免太幼稚,你爸爸和小叔一會就下樓了,讓他們看見可不好,這大年初一,還是應(yīng)該高高興興的?!?br/>
傅景之沒答傅母的話,“我現(xiàn)在送她去機場,一會回來?!?br/>
傅母頷首,也沒有要挽留霍安兮的意思。
傅紀(jì)月忙開口道:“要走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安兮,吃過早飯再走吧?!?br/>
霍安兮用余光看了眼傅景之陰沉的側(cè)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大年初一的,她不吃這頓早餐無所謂,如果害的傅景之也沒吃上這開年頭一頓團圓飯,估計傅家父母會不開心,而且傅景之一看便是昨夜沒休息好的樣子,霍安兮也不忍心讓他連早餐都吃不上。
這是霍安兮在傅家吃的第二頓飯,心情較之昨晚已大不相同,傅家家教十分好,聽說霍安兮有急事要走,也沒有人露出不悅和責(zé)怪的神色,反而一直幫著霍安兮說傅景之。
可霍安兮聽著這些話,內(nèi)心卻是不安的,自從昨晚聽見了傅母說的那番話,她現(xiàn)在根本無法辨別傅家這些人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是假的。
吃飯間隙,傅母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霍安兮的手腕上,然后道:“安兮,阿姨昨晚送你的鐲子呢,怎么不戴著?”
霍安兮一時無法作答,那個翡翠鐲子已經(jīng)被傅景之砸成兩半,看樣子只能以后照著這樣子去買個相似的,以免以后傅母問起來。
“鐲子……”
霍安兮剛剛開口,卻被傅景之打斷,“被我砸碎了?!?br/>
傅景之這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朝傅景之看過來。
霍安兮的笑容僵在唇邊,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圓場,而這時傅景之慢悠悠的解釋道:“我覺得挺好看的,想看看,結(jié)果沒拿穩(wěn)就摔碎了,媽,看樣子你這個見面禮要重新準(zhǔn)備了?!?br/>
傅父倒是心寬得很,眼都沒抬,樂呵呵的說道:“沒事,‘碎碎平安’,不必太在意?!?br/>
冉冉吃著餃子,開始為霍安兮打抱不平,“表哥,你把嫂子的禮物打碎了,可得賠表姐一個,不然可不厚道?!闭Z罷還朝霍安兮擠了擠眼。
霍安兮暖暖一笑,別人她拿不準(zhǔn),但冉冉這個小女孩應(yīng)該是真心喜歡她。
這個早飯吃了半個小時,然后傅景之拿過霍安兮的行李箱,直接往外走,霍安兮忙笑著跟傅家人起身告別,追了上去。
去機場的路上,一路無言,傅景之沒有再開口跟霍安兮說過一句話,而霍安兮亦覺得身心俱疲,不想開口。
她很清楚傅景之在生氣,可她現(xiàn)在無法向他解釋,也無法給他想要的回答。
那便不如沉默。
可愛一個人大概就是即使心里氣得發(fā)瘋,也還是會不受控制的關(guān)心她照顧她吧,一到了機場,傅景之也顧不得會不會有人認(rèn)出他,戴上口罩和墨鏡,立刻去給霍安兮換登機牌,來的途中他找了朋友給霍安兮弄到了機票,然后幫她托運行李,一切都幫她準(zhǔn)備就緒,然后帶她走了貴賓通道。
傅景之從始至終都緊抿著唇,甚至不去看她的臉,他不是不愿意說話,只怕一開口就會讓她留下來。
在這段感情中,他一直都在遷就她,可是當(dāng)他從傅紀(jì)月那里得知文昊承和霍安兮的事情后,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在他把兩人的感情和未來放在首要位置,她卻仍然滿心滿眼都只有她的工作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開始失衡。
這是第一次,他那么渴望,霍安兮可以為他做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安撫的話,或是主動開口的解釋。
可是霍安兮亦什么都沒有說,走過安檢通道口的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唇,卻只溢出了兩個單薄的字——“謝謝”。
傅景之頹然的離開了機場。
他從來沒有如此沮喪過,仿佛自己在用力捂著一塊不會化的冰塊。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放棄,于是掏出手機,撥打了周新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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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兮回了h市,下飛機的那一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荒涼,在這樣闔家歡樂的日子,世界如此之大,她卻找不到一個地方可以去。
霍宅回不去,傅家并不歡迎她,而h市她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之前她跟巖巖說了會要在y市待到大年初三,她現(xiàn)在跑回文家,只怕又要面對文巖巖的質(zhì)疑。
文巖巖是天之驕女,日后就算是要嫁給周新城,以她的家世背景,和文昊承對她的寵愛程度,定然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而她在傅家受到的那些情緒,她自己消化就好,沒有必要告訴文巖巖。
沒什么好難過的霍安兮,你最開始不也是這樣孤身一人嗎,不能因為這一年有了傅景之的照顧,你就嬌氣了。
霍安兮在心里一遍遍說著,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將圍巾戴上,提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
她在洲際酒店開了房,春節(jié)期間大家都是和家人聚在一起,連帶著酒店都冷清了不少,霍安兮把行李放下,關(guān)掉手機,然后去泡了個熱水澡,窩進被子,睡了個天昏地暗。
關(guān)了手機,又將房間設(shè)置成了免擾模式,拉上窗簾,霍安兮醒過來的時候,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摸索著打開床頭燈,然后打開手機,一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了。
片刻后,手機開始震動,‘文巖巖’三個字在屏幕上閃爍,霍安兮清了清嗓子,然后按了接聽鍵,“喂?”
“你可總算開機接電話了,這一天我都打了你多少個電話了?!你自己數(shù)數(shù)!也真是夠了!”文巖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怎么了,巖巖,你找我有事嗎?”
“當(dāng)然有事,難不成只是為了跟你說新年好啊?!蔽膸r巖吐槽一番就開始興師問罪,“要不是新城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昨天就回h市了,你回h市怎么不告訴我?說說看,你昨晚睡在哪里了?”
周新城知道她昨晚回了h市?難道是傅景之告訴周新城的?
可是昨天是大年初一,霍安兮記得傅景之說過每年這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都會去給長輩拜年,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外出的。
等不到霍安兮的回答,文巖巖是個急性子,又接著道:“你倒是跟我說話啊,你說,你是不是在h市認(rèn)識了什么新朋友,所以我這個閨蜜就變成舊愛了?所以你回h市不跟我說,直接睡新歡家里去了?”
霍安兮扶額,實在是佩服文巖巖的想象能力,但也覺得窩心,至少這大新年的還是有人記掛著自己的,“沒有,我睡在洲際酒店,怕你跟你哥要去拜年什么的,就沒跟你說了?!?br/>
“噗……安兮寶貝,你在逗我嗎?你明知道我父母早逝,就只剩下我們倆兄妹了,而其他親戚,我哥也幾乎都不往來,還需要跟誰去拜年,倒是你,我哥都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壓歲錢,你打算什么時候來拜年?”
“文大哥給我準(zhǔn)備了壓歲錢……?”這句話倒是震驚到了霍安兮。
“嗯啊,我哥他就是喜歡當(dāng)長輩,大年三十給我發(fā)壓歲錢的時候,還問了我你什么時候來我們家,說是給你準(zhǔn)備了壓歲錢,你既然已經(jīng)回了h市,就現(xiàn)在過來吧,反正我在家無聊著呢,新城又回y市了,我現(xiàn)在又不敢跟我哥說我跟新城的事情,要我過來接你嗎?”
霍安兮立刻就從床上坐起身來,“不用來接,不用來接,我自己坐車過來就可以了,只是巖巖……我沒給文大哥準(zhǔn)備禮物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還給我準(zhǔn)備了壓歲錢?!?br/>
霍安兮這人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
“我哥不在意那些,你快些過來吧,我哥讓傭人都回家過年了,家里可冷清了?!?br/>
文巖巖此話倒是刷新霍安兮對文昊承的印象,沒想到他平日里那般高冷疏離的模樣,其實心底卻是一片柔軟,過年竟然會讓所有的傭人都回家過年。
那這些日子都是誰給他們兩兄妹做飯的?
思及如此,霍安兮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無論是買什么禮物估計都很難入文昊承的眼,既然如此,不如去文家做頓飯吧,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
霍安兮掛了文巖巖的電話,立刻梳洗打扮,準(zhǔn)備出發(fā)去文家,這闔家歡樂的日子,跟文巖巖待在一起,也好過冷冷清清在賓館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