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坐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坐的時間挺長的了,身上都出了些汗。
氣溫如此,越到中午越熱。
所以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趕緊出發(fā)。
“你住哪一樓???”
“……17樓?!?br/>
“17樓啊,那還好,很快就到……對了,這是你姐買給你的……”
“嗯?”
秦雨欣接過袋子,嘩啦嘩啦地撐開,伸手掏出一瓶防曬霜,還有補水的、潔面的……各種各種。
林洛走在旁邊,順著小妮子的視線,往袋里瞅了瞅。
他并不是hen tai。
好奇小姑娘包里有什么,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
他好奇的是,秦綰對她妹妹怎樣?
現(xiàn)在一看,秦綰似乎挺有姐姐樣。
“你和你姐姐關(guān)系怎么樣啊?”
問別人關(guān)系什么的,林洛平時不這樣,這里面門道多了去,一個不好,親兄弟都特么能扯出陳年舊恨來。
“還行呀!”
小妮子應(yīng)聲時很喜歡點頭,一點點兩次,說話的語氣也很真誠,估計猛男就好這一口。
“姐姐經(jīng)常給我撐腰的!”
小妮子依然記得,那次她偷偷跑去漫展,回來后被發(fā)現(xiàn)了,被家里人訓話時,只有秦綰幫她說話。
她還記得大致內(nèi)容:
“雨欣已經(jīng)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雖然剛成年,但請記住,她是成年人了?!?br/>
“她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br/>
“你們當父母的習慣了站在道德制高點,讓雨欣一心讀書,可你們知道,雨欣其實喜歡的是插畫嗎?”
“她小時候私下給我說過,她要當國內(nèi)一流的插畫師?!?br/>
“可我留學回來,我在她的眼中,已經(jīng)看不到她小時的夢想了?!?br/>
“……”
除此外,秦綰還說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話。
那是她平時想說又沒力量說的話。
所以秦綰對她真的很好,很理解她。
她也因此知道,沒有經(jīng)濟獨立的獨立,全是瞎扯。
林洛:“……”
后面的話,秦雨欣沒說出來,他自然也就不知曉。
但看著小妮子含霧的眸子。
他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那,挺好的?!?br/>
“是啊,挺好的?。 ?br/>
秦雨欣又連續(xù)點了兩次頭,然后又笑了起來,小妮子的笑也很有特點,總會抿起一輪淺淺的酒窩。
看到那小酒窩,林洛也會跟著一起笑,感到輕松。
就這樣,走著,說著,一段路說長不長,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這里號稱男生的禁區(qū),闖進去的男同胞,毫無疑問會被宿管阿姨亂棍打死。
于是,林洛止步與此。
“額……”
林洛把行李箱交還秦雨欣手里,這時后者居然支支吾吾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
林洛心想,總不能讓我送你進去吧。
“哥哥你還能在這里等我一會嘛?”秦雨欣躊躇了片刻,才說,“我還有幾個快遞,是我的衣服,棉被,有些重……我一個人,可能搬不動?!?br/>
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他聽力好,還真不知道小妮子說了啥。
不過……
“……”
咋還有這么多東西?
林洛倒不是覺得麻煩,只是意外,他上大學那會,也沒這么多東西啊。
也就一個書包,一個行李箱,里面裝了一雙鞋,三套衣服。
能少帶就少帶,他出門從來如此。
那不然洗發(fā)露也帶,沐浴露也帶,真當是搬家呢?
“我等你,我等會幫你一起搬?!?br/>
“謝謝哥哥!我很快下來!”
別的不說,就圖這聲哥哥,林洛也樂意幫這忙。
視線中,小妮子漸漸模糊,進了宿舍樓。
不知為啥,他突然想起小妮子對他的稱呼。
無意識間,開始了自言自語:
“哥哥?”
“哥哥。”
“哈哈哈……”
他笑了幾聲。
去往食堂的工作人員看見了,也聽見了,微妙的眼神盯在他身上。
這可憐的孩子,讀書讀傻了吧……
不行,我得趕緊給兒子打個電話,成績可以差,人千萬不能傻。
“……”
林洛咳嗽兩聲,撇開了頭,閉嘴不言。
雖然現(xiàn)在站在女生宿舍禁區(qū)范圍外。
但要是笑得太過分了。
宿管阿姨一通電話打到保衛(wèi)處,明天校園內(nèi)就會多出這樣一則通報。
“大二臨床七班林某同學,在女生宿舍門外,發(fā)出陰險的笑容,經(jīng)學校調(diào)查,給予林某同學留校查看處分,待林某同學自證清白,處分取消?!?br/>
想想就嚇人,林洛當即調(diào)整心態(tài)。
靜靜等待。
時間有點長了……看了一眼周圍……
除了花圃,就是光禿禿的枝丫。
沒個坐的地方。
要不拽個行李箱坐坐?小妮子一次只能扛一個行李箱,所以還剩了一個行李箱。
然而這想法剛在腦海里萌芽,下一秒就被剔除。
行李箱的質(zhì)量本就不太好,要是一屁股坐壞了,小妮子嚶了起來,可就收不了場了。
他最怕的就是女人一哭二鬧。
他還記得,秦綰挾持他去玩猛男大甩錘,最大的武器就是鬧:你是不是玩膩我了,都不和我一起玩了?!
什么??
玩膩了??
旁邊的售票員姐姐,走過來就是:he,tui?。?br/>
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就這么又站了一會,腳實在酸了,才走去花圃,吹吹花臺上的灰。
席地而坐。
本以為高中穿校服不怕臟的那段時間才這樣,沒想到大學也可以。
別說,真特么懷念!
“這里臟,我給你拿個凳子去……”
林洛抬頭一看。
不知不覺間,小妮子已經(jīng)上去下來,走完了一趟,現(xiàn)在只剩最后一個行李箱。
她喘著氣,從胸口的起伏看不出她有多累,但只看垂落在她肩頭、沾了汗珠的發(fā)絲,也知道小妮子的確累著了。
“沒事,反正等會也要洗衣服。”
“……”
小妮子愣是不讓林洛坐地上,轉(zhuǎn)身就去借凳子。
宿管阿姨看小姑娘禮禮節(jié)節(jié)的,也還心疼哥哥,爽快地把凳子給了小姑娘。
借到凳子后,小妮子邁動白生生的小腿,把凳子端來了他面前。
又跑回女生宿舍樓底的小賣部,買了瓶水,買了盒糖果,遞了過來。
林洛意外收下。
在小妮子的一再堅持下,他擰開蓋子,喝了口水,還吃了顆糖。
水涼涼的,很舒服。
糖,是椰子糖,五角錢一個,硬硬邦邦那種,但是很甜。
他抬頭看了眼小妮子。
若真能有妹如此,也該無遺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