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一道黑影躥錯,周家飛星谷中,姜余初的身影閃現(xiàn)而出,臉色蒼白至極,才立飛星谷,便扶樹嘔血淋樹,隨爾便是倚樹吃力盤膝入定。
不到半個時辰,姜余初便是練練口吐數(shù)口淤血,不過數(shù)口淤血吐出,姜余初的臉色也算是由白轉(zhuǎn)潤,氣息漸順,姜余初緩緩睜開雙目,扶樹起立,望著周遭光景,這已是他第三次到這飛星谷了。
再看了看身上兩處喚作其他金丹修士足以致命的傷勢,姜余初不由感嘆道:“今日之傷,也算是再度提醒了,草木走獸年長為精,人亦是如此啊,差點(diǎn)就栽在周炘山這只老狐貍手中了!
父親!您又救了兒子一命啊!”
姜余初之前對陣周炘山,因錯誤估計了周炘山身外之力,導(dǎo)致姜余初被其以秘法禁制住,后又受了那影子莫凌的必殺一劍,要是喚作是其他金丹境修士恐怕就當(dāng)場殞命了。
可是姜余初不同,他有從他父親遺物中得來的那《天罡馭雷決》,更是將其中的雷體煉體神通修煉至了大成境界,使得他單憑肉身之力,便足以抵擋元嬰境后期境的高手,所以在面對那影子莫凌突然襲殺、無法抵擋的一劍,姜余初完全是憑借自身強(qiáng)橫的肉身抗下了那一劍大部分威能。
不過影子莫凌的那一劍,若是不妨之下都足以威脅到一名化神境的強(qiáng)者了,至少如果不是煉體修士,其他道修化神境強(qiáng)者在他那一劍下恐怕當(dāng)場就得顯露元神保命了。
可是姜余初的血肉、筋骨包括五臟六腑無不是因雷體修行之法的淬煉,早就異于尋常,那一劍,在被姜余初身外血肉抵擋了大部分威勢之后,姜余初更是在關(guān)鍵時刻控住了心脈,并放棄了前胸的抵擋,放棄利刃貫穿而出,雖是心臟受損,但是因為那一劍太過銳利反而只是將姜余初的心臟貫穿了二指寬的貫穿之傷,并未使得姜余初整個心臟并未因利刃的停留而被攪碎。
所以雖說依舊是不小的傷勢,可是但時間里,姜余初憑借龐大的靈力護(hù)持和本身雷體之勢,還是能抗住的。
不過受了那一劍之后,姜余初自然也是戰(zhàn)力受損嚴(yán)重,不得已他才出言攻擊周炘上的軟肋激怒于他,并與那影子且戰(zhàn)且退故意露出破綻給周炘山,讓其在盛怒之下親自對自己出手。
本來在姜余初的料想之中,只要真靠近周炘山三丈之內(nèi)即可,屆時即便是拼著暴露的危險,也要施展天心雷音直接將周炘山和那影子攝住,之后再出手擊殺周炘山遠(yuǎn)遁。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話傳到周炘山的耳朵之中作用遠(yuǎn)比他想象的作用還要大,周炘山不知是多年未成主動與人斗法,還是心中怒火中燒亂了方寸,竟然直接手持飛劍朝姜余初刺來,而且不刺其他要害,居然直向姜余初中腹刺去,看似是想要廢掉姜余初的丹田,而后再好好炮制姜余初以泄心頭之憤。
可是他卻不知,姜余初所說所表現(xiàn)的額神情皆是故意裝出來的,而他的一舉一動也都在姜余初的神識之下顯露無疑。
所以在極力躲避影子莫凌攻擊的同時,姜余初探其取出飛劍,并持劍朝自己身后襲來,姜余初當(dāng)即心中暗罵愚蠢之余也是高興,當(dāng)即便主動減弱了背部的雷體護(hù)持,而后又在確保避開丹田要害的情況下,主動迎上了那一劍。
這招看似兇狠如同亡命相搏,但是姜余初知道,只要自己躲開丹田要害,那這一劍即便是將他刺得前后通明,對于一個金丹境修士來說都還算不上重傷,唯一要提防的便是隨飛劍而來的劍氣或是靈力。
可是姜余初還是高看了周炘山,其修為的衰退遠(yuǎn)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yán)重的多,以至于之后雖劍而來的那些靈力都已是軟弱無力之狀,顯然是之前為了抵擋姜余初的長戟,催動法器耗去了大半靈力,如此可見,之前其之所以警覺提前發(fā)現(xiàn)姜余初的到來,應(yīng)當(dāng)是那影子莫凌之故,所以在姜余初又有雷體神通煉體的情況下,那一劍的傷勢反而還沒有影子莫凌那一劍造成的三之一二嚴(yán)重。
但對于周炘山來說,不管是他怒極而刺、還是真的早已經(jīng)忘記如何馭起飛劍,反正他的這一劍是給姜余初送來了機(jī)會,一個近距離滅殺他而又不至于弄出太大動靜的機(jī)會。
一劍之距,姜余初忍著腹中飛劍攪動之痛,抬手之間便至其面門,以姜余初的臂力,對方別說是修為已經(jīng)十不存一,就算他修為元嬰境初期鼎盛未耗,一息兩息之間也絕對掙脫不開,若是煉體威能連這點(diǎn)都做不到,那煉體一脈也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所以之后姜余初的一擊狠狠的掌心雷,在如此不可避、近無可近的情況下,對他一個沒有防備的道法修士,身首異處也就是頃刻之間的事。
而且或許是因為其周炘山早年身受重傷斷絕根基的緣故,其元嬰竟然殘破正好龜縮沉睡在其靈海之中,來不及逃離之下,便被姜余初一擊雷霆連帶頭首給轟成了虛無。
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姜余初來說,除了心中感嘆周炘山狡猾、自己大意之外,也還是感嘆老狐貍終究還是老了。
姜余初再度看向了周遭,口中喃喃道:“終究就是路人一場,炎晨之死,你若狠便狠吧!只期望你之后能安好,如愿救得你父?!?br/>
說著姜余初便再度啟程步入林中。
雖然現(xiàn)在周炘山自己找死斃命在他手中,并且周家之人還不知道此事,而且那化神境的高手也還未歸來,不過周炘山之死被發(fā)現(xiàn)也只是早晚的事,倒時還是免不了周家舉族收尋兇手,所以他早些離開周家領(lǐng)地終歸是好的。
雖然眼前看來刺殺雖有波折,但也是有驚無險,還讓他贏得了足夠的逃離時間,但是眼下姜余初遠(yuǎn)去之時臉上的神情卻絲毫不輕松。
在姜余初搜查周炘山納戒尋找傳訊之器之時,那些大量丹藥、靈石、法器、靈符被姜余初放在了遞給影子莫凌的那枚納戒之中,因為他也能料到,這影子莫凌大抵是要留在周家的,所以他便想借其手將這些東西交給周雨青,畢竟這都是周家之物,他不好拿。
而就算是莫凌不交與周雨青,周炘山以命魂束生之術(shù)控制了這莫凌多年,令其一直當(dāng)做死侍殺手,這些東西也可當(dāng)做對其的補(bǔ)償了。
說起這個,其實姜余初也是心中大幸不已,因為雖然周炘山的那一劍不算重創(chuàng),但是影子莫凌的那一劍卻是不簡單,一時間姜余初還能強(qiáng)撐著,但是終歸還是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在殺了周炘山之后,姜余初面對這個以襲殺為長的死侍殺手影子莫凌,心中還是沒有多少底氣。
但是好在,對于周炘山的死,這影子莫凌雖無驚喜,但也沒有對姜余初出手之意。
起初姜余初也是疑惑其作為周炘山身旁的護(hù)衛(wèi)為何在周炘山死后既不對自己出手,又驚動其他周家之人。
但是姜余初因為顧忌臨來時對周雨青最后的承諾,想要盡最后可能保下炎晨的性命,所以他也只得強(qiáng)裝鎮(zhèn)定對周炘山的尸首搜索了起來,也正是在那三枚納戒之中,他看到那塊沾染著血跡的木牌后,才明白了眼前這影子莫凌這般做的緣由。
那沾染血跡的木牌不是它物,而是一種極為普通卻是極為狠毒法術(shù)的載體,這種法術(shù)名為命魂束生之術(shù),依靠一種極陰之木為載體,加之被施術(shù)著的精血和一絲靈魂印記,施展此術(shù)之后便可以一念之間控制被施術(shù)之人的生死,如此也就是說,那影子莫凌的生死完全掌控在周炘山的手中,被迫成了他手下死侍。
被人掌控了生死,被迫聽命與人,周炘山的死自然也就影子來說算不上壞事了,也就是如此,在周炘山斃命的瞬間,影子莫凌對姜余初的攻殺便停下了。
而為了隱藏破綻的姜余初雖然見對方?jīng)]有了殺意,但是因為周炘山的緣故,他還是有些警惕過頭了,加之也害怕剛才那不大不小的動靜還是驚起了其他周家之人的注意,所以姜余初只能帶傷直到逃到了這飛星谷,才停下靜坐養(yǎng)傷。
眼下有著強(qiáng)悍肉身又有丹藥輔助,他的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但是他的心里卻絲毫不輕松,除了是因為這幾日在周家的經(jīng)歷以及即將不得不離去的無奈之外,就是他在周炘山的那三枚納戒之中也不算是一無所獲,而且這收獲還是有好有壞。
好就好在,他在納戒之中得到了些靈圖,知道了許多暗度東荒核心之地的密徑,就連他之前最佳害怕的黑水玄虎妖族的領(lǐng)地都有一條尚且算得上是較為安全的同行之路,這對于姜余初的來說自然無意識好事。
可是壞的就壞在,除此之外,他得到一些周炘山與靈使之間的傳訊靈鑒,逃離周家家主府邸后,一路帶傷奔逃之外他還一路查看了過來,最終得到的就結(jié)果時,前方之路上,除了黑水玄虎一族這群阻擋他東去的攔路虎之外,靈使也在東邊等著他了,而且等待他的還是他最想見而又最不想見到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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