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對劉洋的審訊是在一個小時之后開始的,這一次楚天賜直接坐在了張警官的身邊,不僅僅只是為了記錄劉洋的一言一行,同時在審訊的過程中,還需要時刻配合張警官的演出。
“我不明白你們?yōu)槭裁磿@么的契而不舍,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我和這幾起案子之間并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所以,你們不必繼續(xù)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還有,對于你們的審訊,我也不準備繼續(xù)的說什么了,在離開這里之后,我會直接聘用律師和你們公安局打一打官司。”
這一次,張警官沒有阻攔劉洋,無論劉洋想要說什么,張警官和楚天賜兩人都默默的聽著,任由劉洋徹底的將想要表達的話語說出來,當然,在劉洋講述的同時,楚天賜也沒有忘記記錄,似乎從兩人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審訊便已經(jīng)開始了,所以楚天賜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便開始了記錄。
洋洋灑灑的說了十多分鐘,劉洋終于停止了繼續(xù)的訴說,實在是因為此刻的張警官和楚天賜兩人完全的沒有反應(yīng),無論自己說出什么樣的話語,兩人都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不做任何的回答,所以漸漸的,劉洋也就失去了繼續(xù)訴說的興趣,一時間,審訊室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你想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吧?現(xiàn)在我們可以說我們要說的話了。”在劉洋徹底的安靜了之后,張警官才突然的開口,同時,在說話的時候,張警官將一份材料直接遞給了劉洋,意思非常的明顯,便是要求劉洋自己可以查看一番。
劉洋有些詫異的將材料取了過去,在這份材料之上,書寫著非常多的專業(yè)名詞,所以有很多的東西劉洋根本不理解,唯一理解的,或許也只有在這份報告材料之中的最后一段話語了,也算是這一份報告的結(jié)論,其結(jié)論便是,在一間總面積不到十平方的地下室之中,一個女孩子在這里居住了幾天的時間,而通過各種的比對,最后確認,這個居住在這里的女孩子便是凌婉茹。
看到這樣的結(jié)論,劉洋自然知道了,這報告上所說的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其實就是自己家的地下室,所以劉洋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不自然,想要利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緊張,不過卻只能讓自己臉部的皮膚勉強的動了幾下,隨后便完全恢復(fù)了平靜,因為在這個時候,劉洋的內(nèi)心想的更多的,還是自己應(yīng)該尋找一個什么樣的借口,來將這件事情撇清。
“咳咳!”咳嗽了一聲,劉洋正準備將自己想好的借口說出來的時候,張警官突然的再次開口,將劉洋打算說的話打斷了。
“劉洋,看來你虛幻的愛情都馬上要結(jié)束了,現(xiàn)在你被捕了,可是你的愛情卻棄你而去,不知道你會有什么樣的感想?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你的那個愛情,剛剛泡好了一桶方便面,還沒有來得及吃,在聽到你被帶走的消息之后,第一時間逃離了,這凌婉茹還真是有夠絕情的,知道山海市不安全了,竟然會馬上偷偷前往汽車站,準備蒙混過關(guān)離開山海市?!?br/>
張警官在說到這里的時候,明顯的發(fā)現(xiàn)了劉洋的眼皮突然的開始了跳動,這種跳動非常的不自然,而也因為如此,使得張警官明白,這一次,自己終于打在了劉洋的七寸之上。
和楚天賜對視一眼之后,張警官便再次開口說道:“劉洋,你放心,凌婉茹她逃不掉,我們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想要離開山海市,我看她是做夢?,F(xiàn)在,你還有什么想說吧嘛?”
“你們……”非常沖動的吐出了兩個字,劉洋又再次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仔細的觀察了楚天賜和張警官兩人的神色之后,劉洋將要說出口的話重新的吞咽了回去,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后,劉洋才心平氣和的說道:“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凌婉茹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還有,我到現(xiàn)在依然還是單身,也并沒有什么愛情到來,如果警官你想要做這個媒人的話,那自然是感激不盡了?!?br/>
對于劉洋能夠重新的恢復(fù)冷靜,張警官和楚天賜還是有些佩服的,不過對于這一點,兩人也是早已有了預(yù)料,畢竟在知道劉洋這個法醫(yī)助手竟然懂得審訊和反審訊的時候,兩人便已經(jīng)將其想的非常的強大了,自然,當出現(xiàn)此刻的這般情況的時候,兩人也不會真的措手不及。
“好了,劉洋你也不要繼續(xù)的浪費我們的時間了,現(xiàn)在你說一說凌婉茹居住地下室的情況,她是什么時候住進去的,另外,你一共參與了幾起案子?馬上交代一下,到了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的時候,只有坦白才能夠讓你的罪行降到最低。”
張警官的話音剛剛落下,楚天賜便突然的開口接著問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造紙廠時你穿的消防服藏到什么地方了?你最好也能夠交代一下?!?br/>
楚天賜突然的插話讓張警官非常的不解,因為此刻楚天賜說的這句話,明顯的之前沒有和張警官溝通過,所以張警官不明白,楚天賜為何會突然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其實楚天賜也是臨時想到了這個問題,之前的那一次審訊,讓楚天賜知道,劉洋其實是參與了造紙廠的縱火案的,可是在現(xiàn)場的時候,自己看到的也僅僅只是凌婉茹的背影,所以,楚天賜一直不明白,劉洋在其中究竟起到了一個什么作用。
不過就在剛剛,或許是兩人面對面的坐在一起,時間長了之后楚天賜難免會對劉洋的身形愈發(fā)的清楚,可是也正是如此,使得楚天賜覺得,這劉洋的身形和凌婉茹竟然大致差不多,如果當時在造紙廠劉洋床上一身裙子和頭套的話,站在遠處的自己。還真的有可能會看錯。
至于現(xiàn)場留下的關(guān)于凌婉茹的腳印和指紋,或許是凌婉茹為了這一天而刻意提前準備的,因為只有當時出現(xiàn)在造紙廠的不是凌婉茹,她才有足夠的時間前往馮雨山的居所,至于之前推斷的,凌婉茹翻墻離開后,騎了電動車離開的假設(shè),同樣在后來何心潔的搜尋中被推翻了,因為在何心潔的尋找下,終于找到了一條電動車停放處和馮雨山家之間的必經(jīng)之路,而且非常巧合的,這里還有攝像頭,可是何心潔一直查看了幾天的時間,也并沒有在那段時間里,找到何心潔的身影,也正是因為沒有視頻證據(jù),所以凌婉茹的海捕文書才不能夠隨便的下發(fā)。
如果說當時的凌婉茹根本不在現(xiàn)場的話,那么自己看到的也就不是凌婉茹了,而和凌婉茹身形差不多的劉洋自然就成為了楚天賜懷疑的對象,而且楚天賜也不可能從設(shè)計好的路線逃離,畢竟那里存在的目的便是為了混淆警方的視線,而劉洋想要離開現(xiàn)場的話,只需要提前準備一套消防隊服裝便可以了,而且當時的消防隊員不停的進進出出,也一定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此刻楚天賜才會突然的問出這樣的問題。
雖然不明白楚天賜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張警官還是仔細的查看了劉洋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后的反應(yīng),剛剛本來已經(jīng)重新恢復(fù)冷靜的劉洋,眼皮再次激烈的跳動起來,張警官明白,楚天賜的這個問題,竟然再次讓劉洋緊張了起來,那么說明,劉洋和消防隊的隊服還真的有一定的關(guān)系,雙眼微微的一瞇,在張警官的眼神之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笑意。
“劉洋,難道你還不準備說嘛?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么我們會知道關(guān)于消防服的事情嘛?畢竟之前你已經(jīng)成功的將我們引向了錯誤的方向,如果我們按照錯誤的方向一直追查下去,確實只能夠找到一些凌婉茹的證據(jù),所以,你不覺得你的消防服這件事突然的被我們知道,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嘛?”
在張警官說這些的時候,楚天賜注意到了劉洋的呼吸刻意的放緩了許多,顯然此刻的劉洋正在認真的聽著張警官的話語,看來劉洋對于這件事情還真的有些好奇,只不過劉洋可能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好奇,所以使得他一步一步的落入到了張警官的陷阱之中,本來消防服的事情就是自己推斷出來的一種可能性而已,只是沒有想到,恰好被自己說中了而已,所以張警官便馬上利用這個消防服的事情給劉洋設(shè)置了一個陷阱而已。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了,你的愛情卻是逃往了汽車站,只不過在她離開地下室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太匆忙了,所以在地下室之中留下了一只手機,而你穿消防服的照片,便在這手機之中,當然,在手機之中還存在著一些其他的證據(jù),所以說,這也算不得是你的愛情出賣你,只不過是在你沒用的時候,舍棄你而已,畢竟你對于她來說,僅僅只是一顆幫助她復(fù)仇的棋子而已,你說呢?”
這一次,劉洋終于忍不住了,噌的一聲,劉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有些憤恨的看向了張警官,嘴里也是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放屁!我,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