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后,眾人仍在回味,端木旭堯興致勃勃的攬著蘭若煙的腰回了霽月殿,身后只留下林婉清憤怒的眼神。
不想打擾娘親和皇上珍貴的獨處時間,端木子臨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又向三國使臣再三保證明日一早定會將樂譜送到驛站后,才逃出包圍圈,慢慢的踱著步子,朝御花園信步走去。
“七皇子請留步!”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如清泉過石,溫潤入心。
端木子臨回頭一看,心里一驚,眼前的人大約18,19歲,擁有仿佛精雕細琢般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當完美,似乎隨時都帶著笑容。這種微笑,仿佛能讓陽光猛地從云層里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他欣長優(yōu)雅,穿著得體的紫色長袍,上面用銀線細細描著四爪金龍,腰間一塊溫潤的一看就是極品的碧玉佩顯示著非凡貴氣,中間隱隱像個“軒”字,整個人都帶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息。
這才是真正穿出了紫色高貴的韻味,端木子臨心里鄙視那個愛穿紫衣的大皇子端木風,不禁有些興奮,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急忙行禮:“參見太子!”
“哦?”百里晟軒有些奇怪,自己并不曾暴露過身份,“七皇子說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太子?”
端木子臨莞爾一笑,說道:“太子相當謹慎,并沒有暴露身份,天下聞名的青木太子竟然親自到皓天為我父皇祝壽,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你如何得知?”百里晟軒臉色一沉,追問道。
“太子沒有自曝身份,但是從青木使臣的態(tài)度中仍可窺見一些,那些青木使臣看似應對自如,但是在回答某些問題或說某些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朝你這邊看一眼?!币姲倮镪绍幦粲兴嫉臉幼?,端木子臨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其實最明顯的乃是太子的服飾,鳳天大陸內,有資格穿四爪金龍,佩戴‘軒’字玉佩,又如此高雅的,就只有青木國太子百里晟軒了,雖然殿下服飾上的金龍并不明顯,只能在燈光下才能若隱若現(xiàn),這乃是青木皇宮內不傳的隱繡繡法,不知殿下,我說得可對?”
“呵呵,穿衣只是習慣,到是我自己暴露了,還以為無人知曉。七皇子真是見多識廣,本宮佩服!”百里晟軒的臉色又恢復了自如。
“哪里哪里,太子創(chuàng)作出魯班鎖如此精巧的玩意兒,今日我有幸把玩一番,太子才是真讓我佩服,正想什么時候有機緣能結識太子,想不到今日竟能相遇?!?br/>
“七皇子客氣了,若七皇子有興趣,他日我們可一起研究。今日有些事情想詢問七皇子,不知道七皇子可否方便?”
“當然,太子請,我們到前面涼亭里坐下說?!倍四咀优R伸手做了個“請”,然后跟隨百里晟軒一同到御花園的涼亭坐下,立馬有宮婢捧了茶上來。
端木子臨揮手讓其他人退下,出聲詢問:“不知太子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本宮只是對剛剛壽宴上的節(jié)目很感興趣,想詢問七皇子,那曲子是何人所著?”
端木子臨頓時有些啞口無言,說自己做的?似乎有些大言不慚,那可是前世幾千年流傳下來的經典名曲,自己可是做不出來的;說不是自己做的?那又是誰,這些曲子這個世界的人并沒有聽到過,這個青木太子明顯比自己大,見識也應該比自己多,不知道能不能瞞住他,但是他竟然知道魯班鎖的制作,這……
見端木子臨久不說話,百里晟軒狡黠一笑,“怎么了,七皇子,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不是的,這些曲子是我跟隨師父在山中學習時偶然聽到的,當時我只是覺得悅耳,便暗中記了下來,后來也去尋過是誰演奏的,但是卻一直沒有尋到,想來是山中隱居的高人吧!”端木子臨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著謊,山中高人,行蹤本就飄忽不定,誰能知道在哪里?誰又能尋得到?
“哦?山中高人所著?可是本宮卻聽過這些曲子呢!”
“太子在何處聽過?難道太子也有機緣遇到過高人?”端木子臨心中一緊,有種謊話拆穿的感覺。
“高人本宮不認識,不過本宮到是認識一人,也會彈奏這些曲子,不知道七皇子可否認識?”
“哦?不知太子說的是何人?能有如此這般本事?”端木子臨迷惑不解。
百里晟軒淡然一笑,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字:“蘇洛璃!”
聽到這三個字,端木子臨如遭電擊,瞬間楞在了當場。百里晟軒也不急,優(yōu)雅的品著茶,看著端木子臨的反應。
端木子臨的心里此刻卻掀起了滔天巨浪,蘇洛璃,有好久沒有聽到過這三個字了,有十五年了吧,這個青木太子是誰?他到底是誰,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這不是真的,巧合!一定是巧合!
端木子臨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蘇洛璃?那是誰,我不認識,太子說的聽到過有人彈奏就是此人嗎?”
看著端木子臨臉都白了,百里晟軒十分心疼,伸出手忍不住撫上了端木子臨的臉,臉色傳來一片熟悉的溫潤。
“太子殿下,請你自重,我是皓天的七皇子,可不是你的那些妃嬪!”端木子臨揮手打掉撫上自己左臉的那只手,義正言辭的說道,臉色的溫暖驟然消失,端木子臨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失落。
“璃璃,我是昱軒,沈昱軒??!”百里晟軒突然緊緊把端木子臨抱在了懷里,任他怎么掙扎也不肯放開,“璃璃,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聽到沈昱軒三個字,端木子臨漸漸的停止了掙扎,他望著那張臉,明明很陌生,卻又帶著熟悉。“昱軒?你真的是昱軒?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到這里來了?”端木子臨慢慢恢復了平靜,他先是朝四周望了望,這處并沒有人,才又對百里晟軒急切的追問道,“怎么還成了青木國的太子?”
“璃璃,你別急,我慢慢告訴你。”百里晟軒摸了摸端木子臨柔順的青絲,輕輕的放開他,“當初我?guī)е斩Y物去找你,到了你家卻看到所有人見到我都躲躲閃閃的,問了半天也沒人告訴我你在哪里,我心急如焚,怕你出了什么危險。于是我假裝出去找你,卻悄悄跟著你父母,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你知道嗎?當我知道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都是現(xiàn)代社會了,怎么還會存在什么穿越的事情,你竟然早就知道卻不告訴我,我真的很心疼,璃璃,你背負了太多了,我卻不能幫你分擔,那時我才知道你為什么從來對所有人和事都不會感興趣,不會過分關心。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后立即奔去想要阻止你,可是卻眼睜睜的看著你消失在我面前,璃璃你知道嗎?那時差點瘋了,我的心痛得快要死了,我拉著你爺爺不停的問,可是他卻什么都不肯說,只是告訴我你離開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想找到你,卻突然被那顆珠子吸了進去,等我醒來,就已經在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上了,當時這具身體已經有四歲了,等稍大一些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可是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怎么也找不到你?!?br/>
“昱軒,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自從我五歲的時候知道這件事,我也覺得不可置信,但是它還是發(fā)生了,我也沒有辦法?!倍四咀优R低聲啜泣。
“好了,別哭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璃璃了!”百里晟軒抽出手帕,輕輕拭干了端木子臨的淚花,“璃璃,你怎么變成了這樣?怎么成了男子?”
“你知道鳳天的傳說嗎?”
“鳳天傳說?是那個關于鳳星的傳說嗎?可是這和你是男子有什么關系?”
端木子臨輕輕撩起衣袖,露出了那顆鮮紅欲滴的紅痣。
“璃璃,這和你以前手臂上那顆一樣!你快放下來!”百里晟軒看著那露出的玉臂,肌若凝脂,臉有些紅了。
“昱軒,怎么你到了這古代,思想也這么復古了?”端木子臨抿嘴一笑,放下了衣袖,“我娘說這個就是血魄?!?br/>
“血魄?是傳說中的鳳星身上的血魄嗎?等等,你說血魄,這么說你是……這不可能,皓天皇帝十五年前就昭告天下鳳星乃皓天六公主,再說你還是男子,難道你……”百里晟軒大驚失色,結結巴巴的說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掩底聲音,“這么說璃璃你其實是女子,而且你才是真正的鳳星,那六公主不過是……”
“昱軒,鳳星早在十五年前就出現(xiàn),有人甘愿當鳳星,幫我消災擋禍,我不該感謝她嗎?”端木子臨嫣然一笑。
“我知道了,璃璃,這十幾年辛苦你了,以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有什么事你就告訴我,我現(xiàn)在是青木國太子,還是有些能力的?!?br/>
“是,太子殿下!”端木子臨假裝起身行禮。
“你呀,變了好多,不過現(xiàn)在這樣我喜歡,比以前冷冰冰的樣子好多了。”百里晟軒輕輕一點端木子臨的鼻尖,兩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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