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娘”北傾洛站在麒麟學(xué)府的大門等了一會兒,直到一輛馬車停在她面前她才動了腳步。
她上前迎接,從車上來的是一個容貌與北傾洛有幾分相似的美婦人,那美婦人便是北傾洛的娘親,傅家的嫡親幺女,傅傾城。
“洛洛,你出來做什么?在院里好好等我不就好了?待會兒累著了怎么辦?”傅傾城是一個典型的溫婉女子,大多時候都是溫溫柔柔的,極少發(fā)過怒,此時她看到北傾洛站在外面等她,卻忍不住皺眉。
“娘,我哪有這么弱不禁風(fēng)?”北傾洛微微一笑,內(nèi)心暖暖的,面上確實嗔怪她太過于擔(dān)心。
“身體可有好些?”傅傾城看著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兒,內(nèi)心軟成了一團(tuán)。
“沒有之前那么弱?!?br/>
“哦”傅傾城看了一眼麒麟學(xué)府氣勢磅礴的大門,突然想起:“你表哥表姐他們在這兒,你來這里這些時日可有見過他們?”
北傾洛面色一僵,外公在她出行前確是說過讓她去找她的幾個表哥表姐,好讓他們來陪陪她,只是當(dāng)時她想著他們總會見到,她來到這異世之后也沒見過他們,同他們并不熟,而且后來又發(fā)生了不少事情,這一來二去的,她便將這事徹底拋諸腦后。
“還沒,我忘了”北傾洛眨眨眼,笑了笑。
傅傾城十分寵溺地輕敲了一下女兒的額頭,“你啊,與表哥表姐許久未見,都來到他們在的地方了你也記不起來?”
“算了,我也許久未見他們了,辛兒,你等會兒去尋他們來吧”傅傾城不再說她,只是向一旁帶來的侍女吩咐道。
“是,小姐”辛兒微微頷首。
傅傾城來時沒帶多少東西,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儲物戒里,而侍女她也只帶了她的心腹辛兒一個,因此幾人很快便到了地方。
傅傾城到了小院便將東西安置好,然后馬不停歇地到膳房里去做吃的。北傾洛原想阻止她讓她先歇息一會兒,奈何抵擋不住母親的熱情,便只能隨她去了。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傳來,北傾洛放下手中的書然后起身前去開門。
“云公子?”打開門便瞧見了站在在面前的云醒,她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北姑娘,我可有打擾到你?”他禮貌地向她打了聲招呼,然后有些擔(dān)憂的問。
“洛洛,是誰呀?”傅傾城也聽到了敲門聲,便從膳房探出頭來問。
“一個朋友”北傾洛轉(zhuǎn)頭回了一句,然后側(cè)開身子對云醒道:“你先進(jìn)來吧。”
云醒走進(jìn)去,傅傾城也十分高興地從膳房里走出來,“你是洛洛的朋友啊?快坐快坐?!?br/>
北傾洛看著母親頗有些激動的樣子,啞然失笑,她向傅傾城介紹道:“娘,這是云醒”,然后又轉(zhuǎn)頭向云醒道:“這是我的母親。”
云醒禮貌地向傅傾城地點了點頭,“北夫人”
傅傾城微笑著應(yīng)了一聲,看他們兩個顯然是有事要說便不多作打擾,回膳房做她的東西去了。
北傾洛和云醒兩人坐下,云醒拿出一張紙,上面列了些藥材的名稱,他給北傾洛看了一下,然后問道:“你覺得我若是在你前兩日給我的藥的基礎(chǔ)上再加上這幾味藥,效果會如何?”
北傾洛仔細(xì)地想了一下,然后又在紙上寫了些東西,道:“加上這幾味藥會變成軟筋散,但可能會有些味道,再加上這個可能會好些。”
她遞給云醒看了一下,云醒看完后連忙點頭,“不錯不錯”
“洛洛!”這時,南訣從外面推門進(jìn)來,看到云醒也在這兒也不驚訝,他坐到兩人身邊,大大咧咧地喝了杯茶。
“你怎么過來了?”云醒看他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有些無奈。
“你和玄域都不在院里了,我還呆在那兒干嘛?”
“玄域他出去了?”云醒有些驚訝。
“嗯”南訣點點頭,“你剛出來不久,他就走了?!彪m然很好奇他干嘛去了,但他不太敢去問。
“來來來,先吃點東西”傅傾城從膳房里拿出她剛做好的糕點,見到又來一個南訣,臉上的笑意更深。
“這是我的母親,娘,這是南訣”北傾洛又為兩人介紹了一下。
“多謝北夫人”兩人道了聲謝,便拿起糕點。
傅傾城擺了擺手,“你們是洛洛的朋友們,無需如此見怪,喚我一聲姨便可?!闭f著,拿起一塊遞給北傾洛,“洛洛,嘗嘗看,娘專門向許老請教的,放心吃?!?br/>
北傾洛接過她手上的糕點,“謝謝娘?!?br/>
傅傾城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看云醒和南訣兩人,十分高興。
“小姐”這時,出去尋北傾洛幾個表兄妹的辛兒從外邊回來。
傅傾城轉(zhuǎn)頭,看見辛兒身后空無一人便忍不住皺眉:“他們呢?”
辛兒答:“幾個少爺小姐幾日前便外出歷練去了?!?br/>
傅傾城聽此,便只能作罷。
“北姨,您做的糕點可真好吃!”南訣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然后兩三下便把那一塊給干完了,之后還忍不住又拿了一塊。
“是嘛?好吃你就多吃點”聽到別人對她手藝的夸贊她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心想著還好她見洛洛有朋友來便多做了些。
“北姨,您長得如此年輕貌美,可是有什么方法?可否同我說說?我也好回去告訴我家母上,讓她高興高興?!蹦显E這話也不是在哄她,傅傾城如今已三十有幾,但面上卻像個十幾二十歲的,依然年輕貌美。若她這真的有法子他也真的會去同自家母上大人講講,這樣在他惹她生氣時他也能好受些。
傅傾城笑了笑,“你這孩子嘴倒是很甜,我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何況就憑你這長相,恐怕你的母親也差不到哪去吧?”
“哪有”南訣嘟囔了一下,“她被我惹得生多了氣,這皺紋都有不少了?!?br/>
傅傾城見他與他母親竟是這般有趣不由得笑出了聲,“你不惹你母親生氣不就好了?”
南訣嘿笑了幾聲,“我也不想的,但我這不控制不住嘛。”
云醒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就是因為這樣,伯母才將你送給玄域,讓他給多你些教訓(xùn),好讓你少闖些禍的?!?br/>
桌上幾人一時間都笑出了聲,南訣一聽到這個便有些尷尬,他轉(zhuǎn)移了話題,又跟傅傾城搭話了去。
南訣是個能說會道的,嘴也甜,不過一個下午便與傅傾城徹底熟絡(luò)起來,而云醒和北傾洛則是偶爾插話,大部分都是他們在說,他們兩個聽著。
······
夜晚
“娘,我能問您些問題嗎?”北傾洛和傅傾城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著聊著,北傾洛神色突然有些緊張地向她問。
“你想問什么便問吧”傅傾城悠悠地躺著,沒察覺到什么。
“您,可否告訴我……爹是誰?”
傅傾城面色一凝,她坐起來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北傾洛見她并未有什么不好的神色,便說:“娘,我只剩幾月的壽命了,我自小便在外公家,從未見過爹,甚至連他的只言片語都未聽過,我不想到死都要什么都不知道?!彼睦锇蛋蹈祪A城道了個歉,她其實對她的父親沒什么好奇的,知不知道無所謂,可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人家了,也沒有辦法。
傅傾城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以前從不過問,讓娘以為你不在意,看來……是娘錯了”她又嘆了口氣,道:“也罷,哪有孩子會不惦記自己的父母呢?我告訴你也無妨。”
傅傾城望著眼前乖巧的女兒,有些難過,她低頭又嘆了口氣,道:“其實娘并不大了解你爹,他從哪里來,又是什么身份娘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的實力極強(qiáng),遠(yuǎn)是這麒麟大陸上的那些強(qiáng)者無法企及的?!?br/>
北傾洛有些驚訝,“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既然她爹的實力極強(qiáng),又怎會中了寒蠱呢?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爹當(dāng)年不只是為何,身受重傷,那是我剛巧出去采藥便救了他,將他養(yǎng)了兩三個月他才好了大半,那時我們?nèi)站蒙?,很快便有了你,你爹怕中間會有什么事,本想著先將你生下再去你外公那提親。不曾想,我才剛生下你不到一日你爹的仇家便找上門來,那些人好像實力很強(qiáng),而且人又多,你爹為了保護(hù)好我們母女,便只身引開他們,到至今依然下落不明”傅傾城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北傾洛替她輕輕拭去,她沒想到還有這些事在里頭,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時什么緣分啊,她和原主的事居然如此相像,不過原主比她幸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