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都很平靜,兩人過著幽靜的小日子,羅小雨偶爾站在陽臺吹吹風(fēng),偶爾看看電視。
田息坐在沙發(fā)上看書。
嗯,是老夫老夫的感覺。
羅小雨心想。
夕陽西下,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客廳里被落日染成微微的紅色。
田息就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羅小雨在一旁看電視。
夜里的田息在鏡子里看到自己,始終都沒有離開客廳一步。
看來白日的自己拒絕和他對話了。
羅小雨在客廳里,他沒辦法和白天的田息交流。
等到夜晚,田息占據(jù)了身體。
沒有多久,日出是早晨五點半開始的,五點五十結(jié)束,落日是下午六點半開始,六點五十結(jié)束。
沒有差錯,十年如一日,每天都是這樣,畢竟這里不是人間,準(zhǔn)時的很。
兩個田息見面的時間加起來才四十分鐘。
現(xiàn)在他們的分歧絕對不是四十分鐘就能談好的,而且白天的自己拒絕和他談,就只剩下二十分鐘。
田息耗不起了。
羅小雨只剩一個月了。
一個月過去,羅小雨在想回到人間,就難了。
他耗不起了,羅小雨也等不起了。
田息現(xiàn)在的脾氣本就暴躁,沒有白天的自己那么冷靜。
既然另一個自己拒絕幫他,他就來硬的。
“你好好待著,別亂跑,”田息看著羅小雨,“我出去一會兒?!?br/>
羅小雨沒回答,看著田息。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那個溫柔的人了。
可羅小雨不想一個人待在家里。
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對夜里這個人也有依賴了?他不知道。
羅小雨自從有了這個想法,就開始懷疑了。
自己到底喜歡田息什么?
他不知道。
他給不出一個準(zhǔn)確的答案。
羅小雨思考的時候,田息已經(jīng)穿好外套站在門口開門了。
“田息?!?br/>
羅小雨叫住了他。
田息回頭。
“你去哪?能不能帶上我?”羅小雨問的小心翼翼。
田息思考了一會兒,面無表情。
看著有些可怕。
羅小雨有點后悔說這句話了。
“不行,”田息盡量溫柔的說“你乖乖在家,我一會兒就回來?!?br/>
“嗯。”羅小雨回答。
羅小雨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說不出來的失落。
田息出了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去找誰,但是他很急,他想找到一個不需要羅小雨回憶起從前,也可以把他送回的方法。
去哪?
田息突然有點迷茫。
開著車,在路上。
“你**…”喻沉霜氣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能看見。
吳用不生氣,好像…還更興奮了。
哇,第一次聽到夫人罵人??!
真想記錄下來!
喻沉霜快氣瘋了。
出來后,她不死心,想著如何能在接近常安。
可是,別說接近了,她被吳用纏的,甚至連想常安都沒時間。
喻沉霜知道吳用的官職,自己的確打不過他。
不然,真的想動手了。
平時窩在她的診室,下班就死跟著她回家,硬擠進她的家里,甚至她臥室的鑰匙吳用都有。
喻沉霜的確沒忍住,那次,她扇了吳用一巴掌,吳用一點不在乎,依舊嬉皮笑臉,一步都不離開她。
喻沉霜深深的懷疑自己的力氣,可是吳用高高腫起的臉告訴她,她的確用了很大的力氣,而且吳用的臉是自己一天一天看著消腫的,喻沉霜有點心疼,早知道不用那么大力氣了,或者當(dāng)時給他拿個冰袋好了,結(jié)果吳用又過來笑著問她是不是心疼自己的時候,喻沉霜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自己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田息看到兩個人眼睛一亮。
這是買燈的人,一定有辦法。
田息趕快下車。
“你好。”田息很客氣。
但動作就不是那么客氣了,直接抓住了吳用的手臂,像怕他跑了似的。
喻沉霜趁機跑了。
吳用想追,但是田息抓的死死的。
吳用想想算了,這幾天就差和喻沉霜粘在一起了,轉(zhuǎn)頭看向田息。
田息一臉嚴(yán)肅,看起來有點嚇人。
“我想和你聊聊?!?br/>
沒什么地方聊,兩人直接坐在田息的車?yán)铩?br/>
“就是這樣,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在不讓他想起的前提下,送他回去?”田息問的急切。
語速也很快,吳用聽了個大概,也差不多懂了。
“沒有,記憶是回去的路,他必須想起來?!眳怯糜糜鞒了獩]聽過的口氣說著,語氣很嚴(yán)肅。
田息的神色瞬間暗了下來。
“不過,”吳用買了關(guān)子,他覺得田息的表情很有意思喜怒哀樂變幻莫測,都在他的一句話“可以讓他在最后一秒想起來,那個時候,就算他承受不住,就算他不想走,也一定可以回去了?!?br/>
“什么辦法!”田息有些激動。
畢竟,吳用說的不是一線希望,而是肯定,肯定羅小雨用這個方法一定能回去。
田息喜歡這個準(zhǔn)確的答案。
兩人說了一會兒,田息也確定了細節(jié),確認了一切有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
“好,我記住了?!碧锵⒄f。
“嗯?!?br/>
“我送你?”田息問。
“不了,今天不去追夫人了,我隨便走走?!闭f完吳用下了車。
田息看著吳用消失在了這個路口,啟動了車子,回了家。
一路上田息想了很多。
沒有羅小雨,自己可以嗎?
他不知道,他給不出準(zhǔn)確的答案。
不過,應(yīng)該是挺不過去的。
不說現(xiàn)在,他記得人間的時候,學(xué)校放假,無論是周六周日,還是三天假期,或者是寒假暑假,自己都過的挺煎熬的。
所以田息的成績很好,永遠是第一,因為只有不停地學(xué)習(xí),他才能暫時放下因為沒有羅小雨而焦慮的心。
田息挺慌的。
他摸著良心說。
有些動搖的,把羅小雨送回人間這件事,他挺煎熬的。
好吧。
他很煎熬。
可羅小雨在這里,他也很煎熬。
羅小雨早晚會想起來的。
想起自己到底是誰,想起田息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無論早晚,就算直到投胎買一刻,羅小雨才想起來,按照羅小雨的性格,下輩子就是投畜生道,也不會再選擇和田息有任何瓜葛。
田息想起自己當(dāng)時看著鬼王的堅定,想起自己當(dāng)時的決定。
哎。
怪我貪得無厭,想要你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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