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覺得有理,趁著夜晚人未寢到范正獨立臥房前求見。
范正得知未來親家突然來訪,忽覺興奮,覺得對方也是一個頭腦靈活之人。
趙江被范正的熱情嚇到,當(dāng)他步入房間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不少的人,唯獨兒子范修然不在。
“范大人,趙某唐突了,不知道您正在屋中與人商議,先告辭!”
范正微笑抬手,“哎,趙老弟已是自家人,突然到訪必然有要事,都是自家兄弟,但說無妨!”
趙江環(huán)視一周,這些人的裝束看著不像縣衙中人,倒像是某種番號的將領(lǐng),雖然都是黑色布衣,但從制式和印痕看上邊應(yīng)該是套著盔甲的。
他慣性回頭,果然在房間的深處墻邊看到了一排擺放整齊的黑紅盔甲。
趙江轉(zhuǎn)念一想,范正若有官兵的關(guān)系那么自己商隊的事情會更靠譜,索性大方說道:
“范大人,過兩日上水村的商隊將前往邊境之城姜作,此事歷來由我趙家負(fù)責(zé)牽頭、帶隊,不過這回上水村的武南鏢局加入了十車神秘貨物,趙某很是擔(dān)心其中有詐,但無奈我趙家乃農(nóng)戶,不敢與鏢局江湖人對抗,所以想請范大人幫襯幫襯!”
范正聽完眉眼一頓,尷尬而笑。
“小小鏢局何足掛齒,明日去村里提親我讓賈將軍帶上一批軍士就是,那些所謂江湖之人面對官兵還是會有三分忌憚的!”
趙江拱手,“多謝范大人!那沒事了,告辭!”
范正起身,“趙老弟,稍等!”
他看向眾將領(lǐng),“你們都去歇息吧,賈丘在門外候著,我跟親家聊完再找你!”
“是!”
眾人紛紛拾盔甲而去,房間只剩下兩人。
“我本打算明早給你遞聘禮清單的時候才與你深聊,今晚既然來了我便順道說了吧!”
“范大人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江未曾多想,他只想多與官家親家多些溝通和了解,只要是范正想說他都聽著。
“武南鏢局那批貨是我的!”
趙江不敢相信,目瞪口呆!
“是范大人的?”
“沒錯!為了掩人耳目我才讓武南鏢局押鏢,所以等商隊出發(fā),賈丘也只能帶兵遠(yuǎn)遠(yuǎn)跟著,以免讓人起疑!”
趙江不以為然。
“聽聞武南鏢局將要派出百人團(tuán)押鏢,這已經(jīng)算是招搖過市了,瞎子都能聽出商隊的車上有值錢的玩意!”
范正有些生氣。
“這是武家不自信,若是丟了鏢他們可負(fù)不了這個責(zé)任!”
“武家財大氣粗有什么是賠不起的?即便是十車金銀珠寶他們也能輕松賠付!”
范正冷笑,眼中有犀利的光。
“這回沒有人可以為此事賠付,包括我在內(nèi)!”
趙江緊張了,他覺得面前的范大人說話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趙江,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倆便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同生死共命運,將來我們走的每一步棋都要相互配合、天衣無縫才行,否則不止是我們倆,范家、趙家兩家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范大人,到底是什么貨?”
范正撩衣坐下,提壺倒酒,一人一杯。
“趙江,那些是可以用來打仗的玩意,不過不是我這個縣令能用的東西,所以我只能讓鏢局偷偷運送!”
“打仗的東西偷摸運到姜作?你到底想干嘛?”
范正舉杯遞到跟前,“來,喝了這杯酒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趙江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說吧!”
范正連喝三杯,面泛紅云,抹嘴說道:
“趙江,過幾日,姜作以東西衛(wèi)國與大蒼國邊境將會有大動作,一支神秘軍隊將一路殺入大蒼,首先攻破唐華縣,再經(jīng)鶴鄉(xiāng)殺向征寧州首府沙圖城!”
趙江把杯子拍在桌子上,興奮地說,
“范大人,沒想到你半夜集結(jié)將領(lǐng)是要攻打大蒼?如此義舉我趙某定當(dāng)鼎力支持!大蒼欺壓西衛(wèi)已多年,怎奈朝廷無能,根本不敢在大蒼面前說一句硬氣的話,若是能以武力喚醒西衛(wèi)國人的血性那今日的西衛(wèi)國便將是另一幅模樣!”
范正欣慰,笑言道:
“是啊,只是僅有一支軍隊殺入大蒼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面對強大的大蒼軍隊他們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這也是我范某人的無奈?。 ?br/>
“范大人此言差矣,此舉相當(dāng)于起義以反抗大蒼暴政,相信西衛(wèi)百姓會揭竿而起,到時候邊境地區(qū)將會是一片討伐蒼賊的紅海!”
范正感動,他給了趙江一個有力的擁抱。
“趙老弟,你有如此理解我已甚是欣慰!不過此事重大牽扯面廣,還得三緘其口才是!”
“放心!趙某只是一介富農(nóng),不懂打仗那些事情,到姜作也只是賣米、賣菜、賣油,其余一概不知!”
“好!那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讓修兒與賈丘去上水村提親!”
趙江彎腰拱手,“多謝范大人垂青!”
趙江躬身退出房間。
與親家喝酒聊天之后他猛然覺得范正及范家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許多。
西原是離大蒼國最近的縣,也是西衛(wèi)國面積最大的縣,作為西原縣令范正心懷天下不懼大蒼毅然暗中起兵,這是妥妥的英雄之舉,想到這些趙江心中燃起莫名的斗志,“大蒼犯下的滔天大罪終于要清算了!”
......
一個時辰后,上水村,趙府。
墨飛帶著一隊人馬出現(xiàn)在趙家大門。
他端坐馬背提嗓高喊:
“二少奶奶,該回家了!”
聲音回蕩在山野之間,回音三聲。
許久,大門開鎖,推門出來的是個年輕男子,他是慕星海。
“墨飛,趙家之人都已經(jīng)睡下,你們家二少奶奶念家心切只在家中留宿一晚,明早便自行回家了,所以你們趕緊散了吧!”
墨飛抬起手中劍,“武家規(guī)矩,自家兒媳不可在他處過夜,否則將難保其身清潔!”
慕星海差點沒氣吐。
“娘家,這是她的娘家!何來擔(dān)心清潔一說?”
墨飛冷笑,“娘家,那你這男子還不是在此,誰能保證你不打二少奶奶的主意?”
木門被人猛然間踢開,趙采香一個大跳落于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