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惜桐知道自己完全是靠手中的縛靈鎖,才唬住了眾人,為她逃跑爭取了時間。但她更清楚,自己只是暫時安全的。一旦他們對方反應(yīng)過來,她怕是在劫難逃。屆時,不論是縛靈鎖還是小幽狐,她都保不住。甚至,她或許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故而,當鳳惜桐一走出其他同門的視線范圍,便毫不遲疑地施展輕功,飛快地往外圍逃離。
而情況,也的確朝著鳳惜桐所擔心的方向發(fā)展。在她離開后沒多久,就有一名弟子狀若自言自語道:“不是說鳳惜桐只是一介凡人,并無半點修為嗎?若果真如此,即便她有再厲害的法器,她也是使用不了的吧?”
這人的聲音雖小,但在眾人因為忌憚縛靈鎖而噤若寒蟬的時候,即便是蝴蝶振翅的聲響,耳聰目明的修仙之人也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更何況,是人說話的聲音。
而這弟子話音一落,反應(yīng)過來的諸法閣師兄頓時惱羞成怒道:“可惡,竟被那鳳惜桐的三言兩語給騙了過去?!?br/>
“師兄,現(xiàn)下我們該怎么辦?”當下有弟子出聲詢問。
“怎么辦?”諸法閣師兄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當然是追了!”
于是,一行人朝著鳳惜桐離開的方向追去。
縱使鳳惜桐已經(jīng)用上了輕功,跑的比普通人快上了許多。卻終究敵不過御劍而飛的同門,她才跑了不過一個時辰,便被人追上了。雖然對方為了逮住她,貌似兵分兩路,但鳳惜桐這次運氣差,正好被諸法閣師兄帶領(lǐng)的人包圍了。
別說是以一敵九,就算是一對一,除非鳳惜桐調(diào)動靈氣不再出故障,否則,她葉根本就沒有勝算。
看著眼前目光陰狠的諸法閣師兄,以及其他絲毫不掩飾眼中貪婪之色的其他弟子,鳳惜桐一邊攥緊了手中的縛靈鎖,一邊故作鎮(zhèn)定地開口道:“怎么,都想嘗嘗縛靈鎖的滋味?”
不過,眾人聽到鳳惜桐的話,并沒有表現(xiàn)出先前的懼意,反而一個個哈哈大笑了起來。
“鳳惜桐,你也就會玩這點小把戲了?!?br/>
“嘖嘖,真為清圣仙人感到悲哀,竟然收了你這么個廢物!”
“誰不知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有法器又如何,你用得了嗎?”
諸法閣師兄更是輕蔑地說道:“竟敢耍弄我們,鳳惜桐你好大的膽子!”
聽得眾人的譏諷,鳳惜桐便知道自己已經(jīng)露陷了,但即便如此,她也告誡自己千萬不能露怯。穩(wěn)住心神,鳳惜桐冷冷反問道:“師兄欲待如何?”
“哼,把縛靈鎖和幽狐交過來?!敝T法閣倨傲地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鳳惜桐。仿佛這兩樣東西,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笨磥?,這一戰(zhàn)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了,鳳惜桐也沒有心思跟他們扯嘴皮子。冷笑一聲,再次擺出應(yīng)敵的姿勢。
眾人見狀,雖不屑鳳惜桐的本事,卻也為她的頑固而驚訝。畢竟,在這種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但凡腦子沒壞掉,都會主動投降。諸法閣的師兄一看就不是善茬,惹怒了他,并沒有好果子吃。然而沒有一點修為的鳳惜桐,卻硬是選擇對抗到底。眾人都不知道該贊她有骨氣,還是該笑她愚昧無知。
果然,見鳳惜桐這么不識抬舉,諸法閣師兄強忍了一路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他果斷地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劍,注入靈力,劍指鳳惜桐。
注滿了靈力的靈劍直迎鳳惜桐的門面而去,遠遠地便能感受到凌厲的劍風。被靈力激活的法器速度非???,上一秒還在對方的手中,下一刻,就到了鳳惜桐的眼前。就在眾人以為鳳惜桐嚇傻了,會被靈劍當場斬殺的時候,鳳惜桐一個旋身,堪堪躲過了致命一擊。但卻沒能逃過劍風,不僅被削去了一縷發(fā)絲,連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幾處。
諸法閣師兄見一擊不中,立刻調(diào)動靈力,催動靈劍,繼續(xù)逼向鳳惜桐。畢竟是修煉了多年的弟子,又是領(lǐng)隊師兄,實力不是其他新入門的弟子能夠相提并論的。鳳惜桐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也只是暫時保住了自己的命而已。身上的小傷,卻已是數(shù)不清。
“主人,你把我交出去吧?!毙∮暮鼘⑦@些看在眼里,焦急不已。
“不行?!兵P惜桐斷然拒絕。
小幽狐不死心地勸道:“主人不用擔心,等他們不注意,幽月可以偷偷溜出來找主人。主人你是打不過那個人的,眼下保命要緊?!?br/>
“就算把你交出去了,他們也未必會留我性命?!兵P惜桐擦了擦唇邊的血跡,拍了拍小幽狐的腦袋,“乖乖呆著,別動?!?br/>
看到鳳惜桐的小動作,諸法閣師兄便猜到她是在和小幽狐溝通,心里不由更加的嫉妒起來。他操作著靈劍,隨心所欲地戲弄著鳳惜桐。
沒錯,就是戲弄。諸法閣師兄完全可以一劍殺了鳳惜桐,但是他并沒有。因為他想要給鳳惜桐一個教訓,更是想讓在場的新人們看看自己的厲害之處。
只不過,諸法閣師兄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戲耍了鳳惜桐一會兒后,便開始不耐煩了??粗鴼獯跤酰瑴喩硎莻镍P惜桐,諸法閣師兄用恩賜一般的口吻對她說道:“鳳惜桐,你可知道,只要我愿意,我隨時都能取了你的小命??丛谇迨ハ扇说拿孀由?,我且饒你一回,只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你若知好歹,就把東西都交出來?!闭f罷,再次調(diào)動靈劍,指向鳳惜桐。似乎在告誡著鳳惜桐,只要她一拒絕,便會當場斃命。
“你們以多欺少,就算殺了我,也是勝之不武?!兵P惜桐此時已經(jīng)精疲力盡,卻還是挺直了腰,口中沒有半句妥協(xié)的話,“縛靈鎖和幽狐都是我?guī)煾到o我的,即便你搶到了手,也要看你有沒有命用?!?br/>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諸法閣師兄冷冷一笑,“別以為你搬出你師傅來我就會怕,我還就不信了,你師傅會為了你這么個廢物與我諸法閣對上。”
“你可以試試?!兵P惜桐冷然回道。
“去!”被徹底激怒的諸法閣師兄再次將靈劍注滿靈力,法訣一掐,靈劍頓時幻化為五把泛著銀光的劍,劍雨一般朝鳳惜桐飛去。
諸法閣師兄此次是抱著殺了鳳惜桐的決心,才使用了自己才領(lǐng)悟出來不久的劍陣法訣。雖然才五把劍,但哪怕是和他同樣修為的弟子,對上他的劍陣不死也得重傷。更何況,是毫無修為的鳳惜桐。
鳳惜桐亦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但她并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千鈞一發(fā)之際,她渾身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縛靈鎖上。就在靈劍快要刺到鳳惜桐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手中的縛靈鎖啪的一聲抽在靈劍上,竟是直接將靈劍抽飛了出去,待它落地時,已然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噗”,反觀諸法閣師兄,卻是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諸法閣師兄莫名其妙受到的傷,令其他弟子擔憂不已,紛紛圍到他身邊表示關(guān)心。
“師兄!”
“師兄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怎么會這樣,師兄怎么忽然受傷了?”
“難道是使用靈力的時候遭到反噬了?”
“又不是走火入魔,怎么可能無端受到反噬。我看,定是那鳳惜桐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br/>
“沒錯,肯定是鳳惜桐暗箭傷人?!?br/>
眾人從關(guān)心諸法閣師兄的傷勢,到懷疑鳳惜桐的手段,一個個同仇敵愾地瞪向她。卻不想,這一瞪正好看到鳳惜桐手上那因為注入了靈力而流光溢彩的縛靈鎖。
“是縛靈鎖被激活了!”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皆無法置信地看著鳳惜桐,以及她手中的縛靈鎖。
鳳惜桐也知道是縛靈鎖發(fā)揮了作用,替她擋掉了靈劍的攻擊。但也因此,鳳惜桐身上全部的靈力都被縛靈鎖吸走了。她本來就受了不少傷,此時又沒有靈力支撐,竟是比諸法閣師兄還要先一步倒下。
“天要亡我?!边@是鳳惜桐在昏過去之前,閃現(xiàn)在腦海里的話。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敝T法閣師兄亦傷的不輕,但好歹沒有到昏迷的地步。見鳳惜桐倒下,瞬間覺得大快人心。他趾高氣昂地吩咐一個弟子:“去把縛靈鎖和幽狐帶過來?!?br/>
那弟子得了命令,正待朝鳳惜桐走去,卻被迎面飛來的一片樹葉生生堵住了腳步。
“我看誰敢打桐妹妹的主意?”一道嬌媚的女聲傳來,語氣中卻透著森森的冷意。
“是誰在這里藏頭露尾?”諸法閣師兄眼眸一暗,高聲道。
“哼。”又是一道冷然的男聲傳來。
片刻后,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們皆穿著隱龍谷的弟子服飾,男弟子腰間纏著青色腰帶,女弟子腰間則是一片藕粉。很明顯,他們兩人一個來自藏劍閣,一個出自瑤池嶺。
而這兩人,赫然便是溫純和溫柔兩兄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