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琴頓時想給女兒一個暴栗。
有這么取笑媽媽的女兒嗎?還當(dāng)著未來女婿的面。
江雪腦袋有點發(fā)脹,剛剛打好的腹稿,被歐琴一個眼神,竟然全格式化了。
“媽,其實是這樣的……”
她索性就單刀直入,不搞迂回包抄,曲線救國那套。
“你之所以會摔倒,而且孫老都治不了你的傷,是因為你中邪了?!?br/>
歐琴掩嘴輕笑:“雪兒,怪力亂神的事你也信?”
云飛帆面露尷尬之色。
怪力亂神的事,其實他也不信,但是他現(xiàn)在搞的,卻正是怪力亂神的事。
所以他想解釋都找不到詞。
“媽,這樣吧。為了證明這世間確實有怪力亂神的東西存在,請你允許云飛帆進房間尋找證據(jù)。”
“如果找著了,即使你不信,也得信,并且一切聽云飛帆的?!?br/>
“如果找不著呢?”
“如果找不著,我聽你的?!?br/>
“好吧。如果你們證明不了自己,你們年底必須結(jié)婚!”
“行……”
江雪話趕話,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她已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套路了。
她撫額,老婦女的套路,真是陰險啊。
她一雙妙目掃向云飛帆,其中意味再明顯不過:姓云的,不許贊成,也不許反對,總之一句話,你什么都沒聽到。
云飛帆也是無語。
歐琴在他印象里,本是性子軟軟綿綿,脾氣柔柔順順,甚至有點逆來順受那種性格。但是,在對待女兒終身大事上,竟然也玩起了套路。
果然,天下的媽,都是一樣啊。
只可惜她對自己女兒不夠了解,終究是亂點了鴛鴦譜。
迎上歐琴期盼的目光,他只能尬笑。
三人進到歐琴臥室。
梳妝臺上方,一張仕女圖引起云飛帆的注意。
本是古韻唐風(fēng)的仕女,可是仔細觀看,她卻有異域女子的韻味,猶其是她那雙眼睛,看似嫵媚含情,其實正是煞氣之源。
“喂,很好看嗎?”
江雪嗔怒。
說好了是進來尋找煞氣之源,結(jié)果一雙狗眼卻淪陷美女圖上。
男人,不要那么饑渴,好嗎?
云飛帆對她的詰難充耳不聞,反而扭頭問歐琴:
“阿姨,這幅仕女圖哪來的?”
“雪兒她李姨送的?!?br/>
“………”
“哦,就是李翠香,你也認識?!睔W琴解釋。
云飛帆點頭,原來是她啊。
然而,問題又來了。
憑李翠香的智商,云飛帆相信讓她罵大街可能天下無敵,但是,若是說她能想到用被種上邪的仕女圖暗中傷害歐琴?
那簡直就是侮辱“智商”倆字。
江雪似乎有所悟。
“你不會是想說,這幅仕女圖,就是你所說的煞氣之源吧?”
云飛帆瞥她一眼,這妞,總算智商還在線。
“媽,你跟李翠香有什么恩怨嗎?”
江雪相信云飛帆不會騙自己,她立即就相信是李翠香下的黑手。
“沒有的事。”
歐琴果斷搖頭。
“我們兩人,雖然因為性格不同,所以兩人私下交情不深,但是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更不會有任何化不開的恩怨?!?br/>
“你們真懷疑是她想害我?”
歐琴輕輕一笑。
“你倆是不是不健康的電視看多了,胡思亂想?好了,別鬧了。飛帆,你和雪兒先歇會,我給你們做飯去?!?br/>
說罷,轉(zhuǎn)身欲離開。
江雪和云飛帆相視一眼。
要想說服歐琴,最有效的方式,不是組織最好的語言,而是用事實說服她。
云飛帆突然一甩手,兩根銀針,夾著尖銳的嘶鳴,閃電般飛向仕女雙眼。
就在云飛帆飛針的瞬間,仕女突然活了。
她突然面目猙獰,披頭散發(fā),口中不斷噴出黑色煞氣。房間里氣氛頓時萬分詭異,燈光忽明忽滅,窗簾無風(fēng)飛舞,窗欞“嘩嘩”作響。
仕女甩動飛袖,拍飛云飛帆的飛針。
“叮,?!?br/>
飛針擊穿窗上玻璃,飛出戶外。
“啊———”
兩個女人發(fā)出驚叫,被嚇得抱成一團。
云飛帆心頭一凜。
他不明白是因為自己道行太淺,還是因為仕女,哦,確切地說,應(yīng)是種煞的人太過于強大,但是他知道自己草率了。
該死的經(jīng)驗,狠狠給他上了一課。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寧愿自己沒有進入這個房間。
而是先審時度勢,做好萬全準(zhǔn)備,再動手。
剛才那兩根銀針,如果是飛向江雪母女,以它的殺傷力,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他捏著第二把銀針,卻不再敢飛去。
“走,你們快走……”
他沖江雪母女大吼。妖邪比他想象的強大,他只能背水一戰(zhàn)了。
趕走江雪母女,一可以避免誤傷,二不需要他分心照顧。
歐琴已經(jīng)被嚇得如一攤軟泥,幸好高冷總栽江雪,再次展現(xiàn)她強大的一面。
她迅速恢復(fù)冷靜,起身扶著母親就往門外跑。
仕女見狀,咆哮著沖向歐琴,云飛帆伸手抓住它,重重一摔,將它摔到墻角。
他還沒來得及再度出手,仕女長長的飛袖,已卷向歐琴脖子。
它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不讓歐琴離開房間。
或許它已經(jīng)明白,這已經(jīng)是自己最后能傷害到她的機會了。
所以,它從未有的窮兇惡極,由溫水煮青蛙式的暗害,直接升級為屠戮。
云飛帆亡魂大失,如果歐琴脖子被勒,必死無疑。
他急忙揮手攔截,飛袖如同毒蛇纏繞其手臂之上,袖頭卻如同蛇信,直探他咽喉,他一發(fā)狠,張口咬住袖頭。
然后身形如電,閃移到仕女跟前,手中整把銀針毫不猶豫,狠狠扎入它胸口。
“撲……”
意料之外,它胸口沒有噴出鮮血,反而噴出一股濃郁的黑煙。
黑煙迅速彌漫,將云飛帆團團裹住。
一股惡臭差點沒把他熏死。
他趕緊閉氣。
雙手卻不敢閑著。
他咬破食指,一滴鮮血涌出。
“疾!”
食指帶血按在仕女印堂上。
“嗷……”
仕女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掙扎著,張牙舞爪,青面獠牙……
“你……敢……傷……害……我……?”
“血……極……門……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