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道黑影的緩緩升起,放眼望去,四下的雪地里,可以看到無數(shù)的黑影,再這時候陸續(xù)出現(xiàn)。
所有黑影齊刷刷的看向三人存在的地方。
而同一時間,靠在吊床旁邊的序列二,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寒冷席卷而來。
緩緩睜開深邃雙眼,映入眼簾的,則是陸白和慵懶青年,正蹲在自己面前,面色十分平靜的看著自己。
“哎喲!”
這頓時序列二嚇了一跳,有些遲疑的看著二人。
“你倆不是睡覺了么,怎么這時候出來?”
序列二目中深處一抹冷光微不可察閃過,早已知曉塔格魯峰詭異的他,怎么可能輕信眼前二人。
說話間,序列二的腳下影子已然朝著八方蔓延開來。
不斷感知,探查之際,整個人也在這時候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我察覺到有詭異出沒,剛想叫你,你就醒了?!?br/>
陸白平淡解釋著,慵懶青年則是緩緩起身,面無表情的朝著遠處走去。
陸白招呼了一聲,自顧自跟了上去。
序列二見此,也有些意外,短暫沉默過后,選擇靜靜跟在二人身后,但腳下的影子,仍然在朝著遠處擴散,警戒。
與此同時。
極遠處的雪山山巔。
“咱們就這么把他扔這兒,不太好吧……”
陸白有些遲疑的看著序列二所在的位置,感到有些遲疑,慵懶青年大有深意的看了陸白一眼,露出些許思索:
“早就對塔格魯峰的東西有點好奇了,今晚,塔格魯峰的東西,重點放在了那邊,咱們順勢去偷他一波。”
“偷一波?”
慵懶青年的話語讓陸白感到遲疑,在此之前,其實他從未想過,龍虎山的道士居然會這么狗。
但有了先前慵懶青年將整個武器庫搬空的事情后,陸白對此也就有些釋然。
狗兒這個名字,確實挺般配他的。
“別耽擱了,我可是在傳言中聽說,塔格魯峰存在著一本記載著傳說之地的書籍,我推測,那東西很有可能跟黃泉古鎮(zhèn)有關。”
“正好趁著序列二吸引火力的時間,咱們?nèi)ピ囋囁耵敺迥俏簧衩鞯慕飪伞!?br/>
說完,慵懶青年不等陸白遲疑,一把拉著他朝著遠處的小心翼翼的跑去。
而此時,隨著不斷的前行,序列二越發(fā)感覺前方二人的狀態(tài)不對。
“老李,快回來!那兩個家伙是詭!”
這時候,序列二身后忽然傳來陸白的聲音,這讓他心底一驚。
前方二人也在這時候停下了腳步。
“完全察覺不出異?!@,到底怎么回事……”
序列二內(nèi)心震撼,他沒想到,自己的影子異能,居然無法察覺到任何異常。
“鐵柱,別耽擱,快過來!”
這時候,身后再度傳來慵懶青年緊張聲音,序列二真的懵了,他知道這地方邪門,也知道一道晚上必然會出現(xiàn)奇怪的東西。
但現(xiàn)在問題是……
真的陸白和慵懶青年去哪兒了……
在序列二的感知中,不論是前方的二人還是后方的二人,似乎都沒有任何差別……
到底,哪個是真的?
“老李,別相信他們,我們才是真的?!?br/>
這時候,序列二前方的陸白忽然轉(zhuǎn)身,滿是凝重的看著序列二,聲音緊張。
慵懶青年也在這時候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序列二,看的他心底發(fā)毛。
“wdnmd!”
序列二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寒意,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當即一巴掌拍向了陸白的腦門,反手一腿踢向了慵懶青年面門。
下一秒。
二人的頭顱直接飛起。
可就在這時候,一只冰冷的手掌忽然按在了序列二的肩膀上,緊接著一個與慵懶青年一模一樣的身影,探出了頭,聲音確實透出一股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沙?。?br/>
“鐵柱,你怎么不信我呢……”
“我丟!”
序列二當即炸毛,目中深處強烈的驚恐閃過,整個人周身快速泛黑間,身影也瞬間消散!
下一秒,二十米之外,序列二的身影快速匯聚而出,看著遠處兩具無頭身影,以及兩個與陸白和慵懶青年一般無二的存在,序列二心底無比凝重,內(nèi)心也掀起了滔天駭浪!
“全都是假的,不行,我得趕緊找到他們……”
正當序列二抱著這樣的想法轉(zhuǎn)身準備逃遁時,卻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難以計數(shù)的黑影!
其中一個黑影,正跟自己臉貼臉!
“臥槽?。?!”
序列二當即炸毛,再次發(fā)動異能,轉(zhuǎn)身就朝著遠處逃去!
“陸白,狗兒!救命吶!?。?!”
口中凄厲的慘叫傳出,序列二目中深處閃過驚恐。
這并非因為他本身實力不強的原因,而是因為,當初和慵懶青年在一起時,序列二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恐懼。
那種好似被人拋棄一般,只有自己一個人,四下全部都是打不死的詭物……
這讓序列二感到有心無力。
不知為何,現(xiàn)在的他,心底忽然有種再次被拋棄的感覺……
這讓他感到心驚肉跳,有些難以接受。
“救命?。。?!”
沒跑多久,便看到前方那漫山遍野的黑影,讓序列二感到頭皮發(fā)麻,心神震顫,目中前所未有的驚恐閃過,再度傳出凄厲慘叫。
與此同時,極遠處。
“我好像聽到他在求救,咱們……真的不用管他么……”
陸白仍舊有些遲疑,更多的還是心底有些過意不去,他覺得這樣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
但慵懶青年,相對而言平靜許多,聲音依舊淡然:
“放心吧,這家伙有經(jīng)驗的。”
慵懶青年回應一聲,打量著四下,帶著陸白小心翼翼的朝著塔格魯峰摸去。
其實說是山的變化,但更像是神明的變化。
畢竟,山脈走勢在一定程度上,變化起來是很麻煩的,雖說極西之地的山脈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產(chǎn)生極大程度的錯位,但其實,那是神靈們之間的換位和遷徙。
上次見到塔格魯峰的時候,自己便察覺到了塔格魯峰中存在的一股十分精妙的氣息,當時礙于危機,沒敢太深入。谷
但現(xiàn)在嘛……、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慵懶青年這次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那寶貝薅回來。
畢竟,在官方對于極西之地無數(shù)次的探索,再加上傳言中的塔格魯峰信息,全部匯總之后,官方也得出了一個十分離奇的結(jié)論。
就是。
塔格魯峰,其實很少出現(xiàn),甚至,當初講述塔格魯峰傳言的那些部落,在官方第二次探索中,那些部落的地址,已然化作狼藉一片。
第三次同樣如此。
直到后來多次的探索中,另一隊探索人員,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塔格魯峰庇護的部落。
但二者間的距離相差千里,根本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做到的。
這也就讓慵懶青年心底多出些許猜測。
其實塔格魯峰下的那些部落,沒有活人……
或許說,這也正是塔格魯峰最為奇異的地方。
他不是由任何信仰匯聚,或者說,他曾是由某種信仰匯聚,但卻并非如今傳言中的神靈一般,依賴信仰。
且,根據(jù)官方這么久以來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正片極西之地,只有塔格魯峰一座山的神明,是如此奇異的。
不可尋,不可察。
整也正巧說明了,塔格魯峰的可遇不可求,以及……其內(nèi)的神異之處。
如果錯過了這次進入塔格魯峰的機會,那么………或許接下來想要碰到,就很難了。
這也是慵懶青年趁著序列二睡著跑去叫陸白的原因。
道門一家親啊。
畢竟都是道士,我懂得,你應該也懂。
我不懂得,你應該還是懂。
誰叫你是逍遙子一脈。
至于序列二,慵懶青年肯定是尋思讓他當個活靶子的。
畢竟,那些詭物沒有了目標,絕對會開始四下尋找,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驚動塔格魯峰內(nèi)部的神靈。
影響大計。
再者,對于序列二而言,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無傷大雅的。
此時,序列二內(nèi)心是崩潰的。
四下全部都是詭物,沒有一個隊友。
無邊無際的黑影,還有十幾個跟陸白和慵懶青年一模一樣的怪物!
讓序列二想起了當初遭遇這種詭異現(xiàn)象時,自己內(nèi)心的崩潰!
不論逃到那里,都會有詭物發(fā)現(xiàn)自己,然后不斷逃遁!
先前,那一夜,差點把自己被逼瘋!
可現(xiàn)在,雖說心底的承受能力強大了不少,但是從某種程度上講,序列二感覺這些怪物越來越詭異了!
他不是那種很普通的詭異,他真的是那種很離奇的詭異!
“都給爺死?。 ?br/>
再次發(fā)動異能將四下詭物掃除,序列二哭喪著臉,目中深處一股悲憤閃爍間,心底更是有些絕望,
不知為何,他現(xiàn)在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陸白和慵懶青年都跑路的感覺。
而那些詭物,也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死咬著自己不妨。
之前可從未發(fā)生過這種景象……
現(xiàn)在,幾乎所有的詭物都盯著自己,讓序列二內(nèi)心無比絕望!
“救命吶?。。 ?br/>
序列二崩潰嚎叫了一嗓子,目中痛恨閃過,繼續(xù)朝著遠方逃遁!
此時此刻。
塔格魯峰外。
“塔格魯峰的神靈十分敏感,進去之后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千萬別開口,跟緊我,千萬不要掉隊?!?br/>
“這座山峰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詭異許多?!?br/>
慵懶青年凝重叮囑陸白一聲,陸白則是感受著山峰中傳來的氣息,整個人認真點頭,沒有開口。
慵懶青年見此,也不再遲疑,目中深處些許莫名光芒閃過,整個人再這時候露出深邃,小心翼翼的朝著塔格魯峰內(nèi)部摸去。
陸白同樣是露出思索,小心翼翼的跟在慵懶青年身后,陰陽眼開啟下,也在打量著四下的氣息變換。
二人就這樣不斷前行,很快,便摸索到了山峰的中部。
這時候慵懶青年停下了腳步,滿是戒備的打量著四下,陸白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目光掃過四下,很快察覺到,遠處的山頂,似乎存在著一座宮殿,。
陸白拍了拍慵懶青年的肩膀,打量著四下的山川,指了指那處。
慵懶青年點了點頭,二人目目相視,很快達成共識,一人戒備一邊,二人就這樣小心翼翼的朝著宮殿摸去。
不多時,二人便出現(xiàn)在了山峰的深處,這座山峰說是山峰,但給陸白的感覺,更像是曲折離奇的陡坡,沒有其他山峰的陡峭,也沒有其他山峰的復雜。
看上去很是平緩,沒多久,二人距離山頂處的宮殿越來越近,這時候慵懶青年再度停下步伐,陸白則是露出思索,打量著四下。
來時不感覺山峰陡峭,路途難行,但此刻站在山頂附近,眺望四周時,卻是仿若四下的山峰都十分渺小一般。
這前后的沖擊讓陸白眉頭緊皺,這一切,看起來不免有些詭異。
就在陸白心底遲疑之時,慵懶青年目中深處閃過些許莫名光芒,招了招手,繼續(xù)朝著前方前行。
陸白見此,也沒有遲疑,再度跟了過去。
可就在不斷前行間,陸白發(fā)現(xiàn),慵懶青年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奇異,這讓陸白心底警覺起來。
一路上,從未見慵懶青年用過什么道法……難道,自己也被騙了?
可,慵懶青年這么狗的樣子……不像是有人學的來的……
想到這里,陸白刻意放緩了速度,小心翼翼的跟在慵懶青年身后,可就在二人越發(fā)臨近那青銅宮殿時,慵懶青年卻是不再小心,徑直走到宮殿門前,跪拜下來。
“你來了……”
這時候,一道空靈優(yōu)美的聲音自宮殿中傳出,陸白心底一沉,目光打量四下,此刻四下的山川已然遍布迷霧,而沒有被迷霧包裹的,也只有自己和眼前的宮殿。
此時,慵懶青年身軀緩緩化作水流,滲入大地,一時間,整座大殿外,僅剩下了陸白一人。
這讓他面色有些凝重。
“中計了……”
目中深處些許深邃閃過,陸白也不再躲藏,邁步間,來到了青銅大殿門口。
并沒有推門而入,而是打量著四下,露出戒備。
就在這時。
嗡……
隨著低沉的聲音傳來,宮殿中的大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