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目擊證人(本章免費)
“今晚你來找我,恐怕不是只為了談戀愛吧?”在靜海賓館二樓餐廳的一間小包房里,蕭邦要了點夜宵,招待這位楚楚動人的美女。
“有公事,也有私事,這叫資源整合。怪不得你做生意會賠,也會離婚,就是因為不懂得這經(jīng)營之道。”孟欣又咯咯地笑起來。
蕭邦注意到,這會兒的孟欣完全放松了,而且將稱呼中的“您”改成了“你”。
“那我們是先談公事,還是先談戀愛?”蕭邦嚴肅起來。他最反感別人提他離婚這件事。
孟欣一怔,隨即也正色說:“我叔叔這次派我來,是讓我協(xié)助你。事實上,葉雁痕不過是想證明他的丈夫是死是活,只要找到目擊證人就可以了?!豹?br/>
“目擊證人?”蕭邦警覺起來,“你怎么能夠斷定蘇浚航和葉雁鳴一定會有目擊證人?”
“不是有五個幸存者嗎?”孟欣淡淡地說,“五個人當中,只要有一個人看見蘇浚航落水而亡就行了?!豹?br/>
“要是一個都沒有呢?”蕭邦說。
“是嗎?”孟欣喝了口咖啡,鎮(zhèn)定地說,“蕭大偵探這幾天難道沒有一點收獲?”
“有啊?!笔挵钔蝗桓械揭环N說不出的壓力,“就是收獲太大了,反而顯得不真實了?!?br/>
“能不能向你未來的老婆透露一點點?”孟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蕭邦正琢磨如何向她解釋,突然,他感覺胸脯麻了一下。
他說聲“對不起”,然后去了洗手間。
他打開手機,看到了一條短信:
目標已出現(xiàn),請來電收聽電話錄音。
蕭邦馬上撥了一個號碼。他聽到了葉雁痕在威脅中無助的聲音。不知為何,他竟然十分擔心這個女人。
聽完錄音,他刪除了短信和已撥電話號碼,若無其事地洗了手,回到座位。
“是不是胃又疼了?”孟欣像一個賢淑的妻子一樣,關切地問。
“不是胃疼,是頭疼?!笔挵钫f。
“為什么突然頭疼了呢?”孟欣不解。
“因為我不能確定是讓我的美女朋友與我同住,還是需要給她另外開個房間?”蕭邦攤了攤手。
“哈哈,悉聽尊便!”孟欣沒想到蕭邦有時也會來點幽默。
“既然咱們是這種關系,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探訪的三個幸存者都從不同側面證明了蘇、葉二人已經(jīng)死亡。”蕭邦邊說邊觀察孟欣。
孟欣此時沒有任何表情。她又吃了塊點心,平靜地說:“你是不是認為有了這些人的證明,葉雁痕就會相信她的丈夫和弟弟已經(jīng)死了?”
“應該相信啊?!笔挵钫f,“連我都相信了,她為什么不信?”
“那,船舵又如何解釋?”孟欣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繼續(xù)發(fā)問,“已經(jīng)死了的蘇浚航和葉雁鳴,又如何會將船舵放在葉雁痕的房間?而且船舵又怎么會突然消失?這個船舵,是葉雁痕和蘇浚航之間的秘密,這怎么解釋?”
“那就是另外有知情者故意利用這個船舵去威脅葉雁痕,先給葉雁痕造成精神上的打擊,進而為實現(xiàn)其企圖做鋪墊。”蕭邦分析道。
“那這個人是誰?他有什么企圖?”孟欣問道。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也許你知道?!笔挵钔蝗欢⒅*?br/>
“我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因為,這件案子你實際上比我知道得更多?!豹?br/>
“何以見得?這可是你在調(diào)查,又不是我。”
“我知道,公司不止派我一人調(diào)查。如果我沒有猜錯,孟總派你來,是想告訴我,此案離結案已經(jīng)不遠了?!豹?br/>
“你真聰明!看來我沒有選錯男朋友?!泵闲佬Φ煤芴?。
蕭邦沒理她這茬,繼續(xù)說:“其實,從我開門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對此案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可以告一段落了?!豹?br/>
“不是還有兩個目標嗎?你不到江蘇去了?”孟欣問。
“還有去的必要嗎?”蕭邦說,“我肯定,如果我到了江蘇,找到另外兩個幸存者,其結果都與前三者相似,只不過是從不同的側面證實蘇浚航和葉雁鳴確實死于海難而已?!豹?br/>
“這難道有什么問題嗎?你這位老探,難道不知道證據(jù)才是硬道理嗎?”
“就是因為這次調(diào)查太順利,沒有任何破綻,才讓我覺得這是最大的破綻?!豹?br/>
“哦?那你準備怎么辦?繼續(xù)查下去,還是回大港?”
“這要看你是怎么安排的?!笔挵钸€是盯著她。
孟欣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目光,顯得很自然。她微微一笑,說:“看來你倒是明白得很。說真的,真相公司的偵探隊伍可謂高手如云,但他們連你的一個指頭都比不上?!豹?br/>
“但他們至少有一點是我難以比擬的。”
“哪一點?”
“他們忠于利益,而我有時會不識時務?!豹?br/>
孟欣突然閉上了嘴巴。
蕭邦嘆了口氣,說:“孟欣,我們不開玩笑了行嗎?”
孟欣在聽。
蕭邦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終于說:“實話告訴你,在你未敲門之前,我一直搞不明白這個案子的是非曲直,但你進來后我就將中間的空白處填起來了。”
孟欣仍然在聽。
“其實這個案子很簡單。蘇浚航和葉雁鳴真的已經(jīng)死了,只是沒有找到尸體而已。260位死難者,有關部門找到且能辨認的尸體僅有126具,這很正常。深海之中,生物繁多,被海洋動物吃掉尸體不足為怪。如果我沒有猜錯,葉雁痕確實有加害丈夫之心,在那次航行中做了安排。但她只想讓丈夫死,并沒有傷害其他人的意思。突發(fā)海難,是她始料未及的,因此她這兩年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那個血色船舵的出現(xiàn),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使她的思維陷入混亂??梢詳喽?,船舵的出現(xiàn)是蓄謀已久的安排:第一步殺狗放舵,是使她驚恐;第二步又拿走船舵,使她感到謀害丈夫的事情可能已敗露,使她陷入迷惘;第三步就更是目的明確了,就是要敲詐她。如果我猜得沒錯,這第三步已經(jīng)發(fā)生了?!豹ッ闲廊匀粵]有表態(tài),只是問:“如果照你所言,那你訪問的三個幸存者都撒了謊?”
“是的。”蕭邦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豹?br/>
“哪一點?”
“除了三人與蘇、葉二人巧遇的情節(jié),其余的都是真的?!豹?br/>
“那他們?yōu)槭裁匆@樣做?”
“因為錢。當然還有威脅!”蕭邦肯定地說。
“誰會威脅他們?”
“我們,也就是真相公司。”蕭邦目光灼灼,直盯孟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