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越歌見周伯通竟想搬那壇子連忙呵止他,那壇子擱水中燉了三天,不知多燙,他這一搬若是燙著必定會條件反射扔個,那她一番心血和幾天的辛勞豈不是白廢了。
“妹子,呵呵……”
“大哥什么時候到的,怎么也不叫一聲。”
“嘿嘿,我剛到?!?br/>
周伯通跟在越歌身后。
“妹子,你這壇子里做的是什么,怎么這么香?我大老遠(yuǎn)就聞到香味了?!?br/>
“香吧!這就那天我讓你買的酒做的吃食?!?br/>
被稱贊越歌有些得意。
“妹子啊,幸好是過年外頭沒什么人,不然這壇這香的吃食怕早就留不住了?!?br/>
周伯通直覺得他這妹子比他還單純,這終南山下經(jīng)常有武林人士走動,有些武林?jǐn)☆惪刹还苣闶遣皇前傩占业?,只他看上了就拿走,你也莫可奈何他?br/>
周伯通擺出一副我很懂的模樣對越歌念念叨叨一番囑咐。
“行啦,我都知道啦?我可要吃飯了,你是要吃飯還是繼續(xù)說下去?”
越歌打斷周伯通的念叨,端著飯菜就要出去。
“妹子你等等我,當(dāng)然是要吃飯啦。妹子還有呢,你怎么不把這個端出去?!?br/>
周伯通指著越歌盛出來的放在廚柜里的兩碗道。
“那是要送人的,咱們吃的在這呢?!?br/>
“又要送人,都不夠我吃呢?!?br/>
周伯通看著兩個被扣上的碗,心里不舍,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大哥,吃飯啦,還不快出來?”
“嗯…來啦…嘶嘶,好燙……”周伯通哈著氣連忙將嘴里的肉吃下去,趕忙出了廚房去堂屋。
“可惜了,嚦得太快了,還沒嘗出味來了呢。”
“在嘀咕什么呢,趕緊吃飯吧,吃好了早些回去,這雪似乎要下大了?!?br/>
越歌看著屋外又飄起的雪花頗有些憂心。
“沒事沒事,這點兒小雪花困不住我?!?br/>
“妹子吃飯?!?br/>
“先喝些湯?!?br/>
越歌見他端飯,忙攔下,又從壇子盛了碗湯給周伯通。
“小心燙嘴?!?br/>
他知道燙,他早不試過了。吹了吹,唏溜一口,瞇起眼睛來享受。
“真香,真好吃。”
越歌見他這模樣不禁笑開,周伯通的表情就跟吃糖的孩子一樣,著實逗人。
“大哥,你幫我看著孩子,我去王大娘家很快就回來?!?br/>
“嗯,嗯,行,你去吧?!?br/>
周伯通只顧著吃哪里管得了別的。
越歌拿食盒將兩碗佛跳墻裝起來,打著傘出門,她先是去的對面的斜對不遠(yuǎn)的張大嫂家。可能是雪天閉門不出,越歌敲了好一會門才開門。
“張大嫂?!?br/>
“哎,來啦?!?br/>
門后傳來張大嫂的聲音,隨后大打被拉開。
“原來是明妹子啊,妹子快進(jìn)來了。”
“不了大嫂,我就不進(jìn)去了。我那壇佛跳墻已經(jīng)燉好了,想著讓大嫂也幫忙嘗嘗味道如何?”
越歌說著打開食盒將一裝著滿滿一碗的佛跳墻端出來。
“妹子,這怎么使得,這么金貴的東西我怎么能收了,你趕緊放回去?!?br/>
“只是一些吃食罷了,哪里是什么金貴的東西,大嫂你端回去給侄兒們也嘗嘗?!?br/>
“不行,妹子你趕緊放回去?!?br/>
“嫂子,你和大哥平時沒少照顧我,如今不過一碗吃食你都不收,莫不是瞧不上我的東西不成?”
越歌虎著臉,一臉不悅,張大嫂見她這樣倒是被唬住了。
“這……”
“嫂子,你端著。我還得給王大娘送去呢?!?br/>
越歌將碗往張大嫂手里一擱,提起食盒就走。
“嫂子,快端進(jìn)去吃罷,免得涼了?!?br/>
“妹子,謝謝啦。”
“不用客氣。”
越歌轉(zhuǎn)身去了王大娘家,敲門進(jìn)去。開門的是王二嫂子。
“明妹子你這是?”
“二嫂子,大娘沒在家嗎?”
“在呢,正在屋里頭孩子呢,妹子快進(jìn)來?!?br/>
越歌趕緊進(jìn)門去。
“嫂子還沒吃飯吧?”
“還沒呢,我和大嫂正做飯呢。我娘在屋,你自己過去我就不帶了,我還得做飯呢。”
“行,大嫂忙吧?!?br/>
“大娘?!?br/>
越歌還沒進(jìn)門就喊。
“哎喲,明娘子你怎么來了,快進(jìn)來?!?br/>
“這是小柱子吧,哎喲,真可愛?!?br/>
看著王大娘懷里抱著白白胖胖的寶寶,越歌喜歡不已。
“才幾天不見怎么瞧著小柱子又長大了不少呢,再過不久就能姨母家跟弟弟玩嘍?!?br/>
“你怎么過來了,有事喊一聲就是,孩子在家沒人看著怎么行。”
“大娘放心,有人看著呢,我大哥來了?!?br/>
越歌將食盒入到桌上,將里頭的碗端出來。
“這是什么?”
“這是佛跳墻,就我燉的那個吃食,到今天便燉好了,我拿些過來請大娘你幫我嘗嘗味。”
蓋著碗一拿開,香氣立即飄出來。
“這就是佛跳墻,可真香啊。那大娘就不跟你客氣,大娘就直接收下了?!?br/>
“跟我還客氣什么?!?br/>
心里惦著孩子越歌沒多呆,提著食盒準(zhǔn)備走。
“大娘我先回去了?!?br/>
“這碗改明兒我給你送過去?!?br/>
越歌回家就見周伯通正喝著小酒呢。
“大哥你這酒哪來的?”
越歌有些驚訝,剩下的酒她明明放到空間里了,他哪里弄來的酒喝。周伯通好酒,可酒量卻不是很好,在越歌著越歌一般不讓他喝酒,就是喝也不敢讓他多喝。
“嘿嘿,我去迎來客棧拿的?!?br/>
他又唏溜喝了一杯才道,聽這說話的語氣卻已經(jīng)有三分醉意了。
“大哥,少喝些?!?br/>
“我還沒喝多少呢?!?br/>
“大哥,今天喝這些就夠了,剩下的我替你收著,下次再喝啊。”
越歌說著就將酒壇子抱走了,根本沒等周伯通反應(yīng)。
“哎,我還沒……沒喝多少呢?”
周伯通剛起身要攔,越歌早出屋出去了,不過周伯通真是喝不少,再加上佛跳墻里本是用酒燉的,他已經(jīng)迷糊了。
等越歌放好酒回來了,就見周伯通已經(jīng)趴在桌上迷糊了。
“真是,就知道會這樣。明明酒量差得要命卻還偏偏喜歡喝酒。”
越歌試著想將周伯通扶到榻上,可周伯通一個壯男根本不是她這小胳膊小腿能扶得動的,而且醉酒的人最重。
“大哥,醒醒,大哥醒醒,到榻上睡?!?br/>
越歌拍周伯通的臉試圖叫醒他,可根本沒用。
扶不動叫不醒,越歌也不管了,找了個厚毯子給他蓋上,又燒上炭,就讓他趴在桌上睡著。
飯菜已經(jīng)有些涼了,越歌將盛下了拿到廚房打算熱了再吃,原大半壇的佛跳墻已經(jīng)不剩多少,那些湯更是不剩,這下子越歌知道為什么周伯通明明沒喝多少酒就醉了。這湯就是酒,這大半壇子的湯都喝了不醉才怪。
越歌將就著吃了飯,回屋進(jìn)蓋在周伯通身上的毛毯掉了便拾起來再給他蓋上,就越歌要轉(zhuǎn)身時突然聽到周伯通在說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師兄我錯了,我真不有意的……”
“不,不是的,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給我喝酒,我醉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師兄,對不起,我闖禍了……”
“不關(guān)師兄的事,是我的錯,是我做錯了事,對不起,對不起……”
周伯通不停的說著對不起,眼睛溢出滑落,即使在睡夢中依舊一臉的悔恨與愧疚。
越歌聽這話不由納悶,這到底怎么回事?
難道王重陽帶周大哥出遠(yuǎn)門出了什么事?突然一個念頭從腦洚閃過,越歌突然明悟了。
她怎么忘了那件時,劉瑛姑段皇帝的劉貴妃的事。
聽周大哥的意思那事他似乎不是有意所為,喝酒醉了,難道是酒后亂/性?!
還有劉貴妃為什么讓周大哥喝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原本就很危險了,若是再加上喝酒發(fā)酵那不等火加澆油嗎?
劉貴妃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她故意為之。
從周伯通的醉語中,越歌不由這般猜想。
看周伯通在夢中落淚,越歌不由心酸。
她一直以為周伯通孩子性子活潑頑皮卻心思單純,永遠(yuǎn)沒有什么煩惱,也沒什么心能讓他放心頭。
現(xiàn)在看來之有所看到的不全是真的,或許活潑頑皮只是他一面,他心到底藏著事兒。
見慣了周伯頑皮胡鬧的樣子,越歌倒希望他一直是那樣,那樣才沒有煩惱,人生也更快樂些。
越歌沒再叫醒周伯通,就任他這么睡著。她進(jìn)房間去看看孩子,看看有沒尿水或是醒了餓了,換尿布喂孩子,等喂完兩個孩子已經(jīng)半個時辰這去,外頭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了。越歌出來看周伯通還沒醒的跡象,不由擔(dān)心,這要是天黑了他怎么上山。
倒不是她這沒房間住,只是到底不方便,雖主是義了兄妹,可到底不是親的,就算是親的也避諱呢。
不過看樣子今晚是得留他住下來。
越歌去客房收拾了房間,剛出來想叫周伯通去客房睡,這時竟有人來敲門。越歌以為是王大娘和張大嫂送碗來,忙去開門,卻不想門外竟是讓她意想不到的人,讓越歌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