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霜看著他捋著頭發(fā)的手,還翹著蘭花指,一副娘娘腔的樣子,讓她更惡了。
“呦,原來我叫錯了,不是小子,是個姑娘?!逼馑f著還裝作不好意思的掩嘴笑了起來,只是目光太過嘲諷。
男子捋著頭發(fā)的手不再向下捋去,而是捏著頭發(fā),抿來抿去,長眼冒著幽幽冷光。
“你家長輩沒教過你什么叫做禮貌嘛!”男子開口道,聲音語氣也是陰冷陰冷的。
柒霜不屑的哼了一聲,掩嘴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厭惡的說道,“好臭啊~是誰在放屁!“
她話剛落,那男子捏著頭發(fā)的手順著發(fā)梢倏地而下,甩手向柒霜指了過去。
只見半空中突然的出現(xiàn)了一根銀針,約有一指長,被將要落下的夕陽染成了紅色。
柒霜的反應(yīng)也是極快的,一下子偏過了頭,在鼻前扇著風(fēng)的手,手腕瞬間繃直,中指與食指分開,一把就夾住了正從臉頰一旁飛過的那根銀針。
羅立瞪大了眼睛,看著距離自己的眼珠不到一個指節(jié)的銀針,害怕的咽了口吐沫。
柒霜斜眼向那男子看去,只見半空中又是紅光向著她直射而來。
轉(zhuǎn)頭甩手將手中夾著的銀針就反射了回去,半空中,兩根銀針相遇,針尖對著針尖,然后又一齊的碎成了一段段。
只見那男子手若撫琴一般,手指連動,紅光連現(xiàn)。
還未等銀針射到柒霜身前,便見在那男子身后的青翠山峰上下來了一群人,一個個皆是白衣覆著綠紗,頭上也系著綠色的方巾,分作兩排,個個手持著長劍。
每隔百米便左右的停下一對,持劍面向著柒霜這面而站。
而這邊柒霜一甩手,四個荊棘鐵球便飛了出去。
鐵球與銀針相撞,這次鐵球仗著自身的重量,壓過了銀針,繼續(xù)向那男子飛了過去。
未等飛到,山上下來的那兩排人,最后一對也站好了位置,稍稍越過了那白馬一步的位置。
剛剛站穩(wěn),兩人便齊齊拔劍,向著對方劈了過去。
許是感覺到危險,白馬不安的踏著蹄子,男子卻不慌不忙的撫著白馬的鬃毛,竟沒了再出手的意思。
柒霜見他神情,又掃了眼路兩邊的人,識趣的放下了手。
“他們是什么人?”柒霜小聲的向羅立問道,既然是他領(lǐng)來的,他定然知道這是哪跑出來的妖魔鬼怪。
”青云派?!傲_立簡單的回了句。
當(dāng)前的兩位男子已是將柒霜的荊棘鐵球一劍拼成了兩半,無力的落到了地上。
而后干凈利落的轉(zhuǎn)身,也面對著柒霜的這個方向而站,左邊的秀氣男子,開口道,“得罪了,我派為了保證每位客人的安全,不允許有任何打架斗毆的事情發(fā)生,還請見諒?!?br/>
他這話說的,談不上客氣,但已經(jīng)算得上客氣了,因為這是青云派,他作為青云派的弟子可以如此說話。
“無妨?!逼馑f了句,目光向正調(diào)頭的男子瞧去。
對方側(cè)著身,長眼斜著柒霜,嘴角挑起了絲冷笑,手中韁繩一揚,已是策馬向前而去。
“打擾了?!逼馑蛑伴_口的青云派弟子,客氣的說道。
“請。”青云派弟子說著,也對柒霜微微的點了下頭。
于是之前還劍拔弩張的柒霜和那男子,此時,卻這么一前一后的策馬向著青云峰而去。
柒霜的眼光看似不經(jīng)意的在兩邊的青云派弟子身上掃過,果然是大派,這些弟子一個個看上去年紀(jì)輕輕,可之前下山時,一個個是跑不揚塵,至少這輕功都沒得說。
“那前朝國葬,還有什么?”柒霜開口問道。
羅立一愣,有些意外的道,“你難道不關(guān)心眼前的狀況?”
“眼前的只是繩子上的一個小結(jié),而拴著你我的是繩子,前朝國葬的那根繩子!”柒霜說著,又從包袱里扯出了面紗,戴在了臉上。
“你不是要尋文墨的下落嘛?什么時候又惦記上前朝國藏了?”
“你看見前面有寶貝,你不撿嘛?”
“我不撿?!?br/>
“我撿!”
羅立見柒霜如此堅決,翻了個白眼后,開口道,“敵國,除了錢財,自然就是武力了!“
柒霜聞言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半側(cè)著頭,與羅立隔著呼吸可聞的距離,互相的盯著對方,都想要將對方看穿,可是就像兩人中間時而被風(fēng)吹起的面紗一般,兩個人的心也隔著紗,看著薄,卻將什么都給遮的模模糊糊。
“如此簡單的就將這些都告訴我,你打的什么主意?”柒霜開口問道,被風(fēng)吹得貼在嘴唇上的輕紗也一動一動的。
羅立賊兮兮的笑著,抬手一邊將柒霜的腦袋往回轉(zhuǎn)去,一邊開口道,”鬼主意!“
柒霜的頭被羅立扭了過來,這才瞧見,二人已是到了山腳下,打掃干凈的石階,層層向上,之前那男子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一個轉(zhuǎn)彎處,看來是不能再騎馬了。
“二位,還請下馬,我派定會妥帖照料?!笔卦谏侥_處的身穿青色紗衣的女子,開口說道。
柒霜點了下頭,之后與羅立下了馬。
將小紅交給那女子的時候,拍著小紅的馬頭,嘀咕了句,“好好的等我回來。”
小紅晃著頭在柒霜的手掌上蹭了蹭后,便老實的被那女子交給了其身旁的一個女弟子,給帶走了。
柒霜不舍的瞧了瞧后,嘆了口氣,向山上走去。
入了山,只覺得一下子就清涼了起來,又是天將黑的時候,給人一種靜謐之感。
就連這上山之路都是百級臺階就站著一名青云派的弟子,皆是穿著青色的紗衣,看來這師兄弟間的輩分,都用這紗衣的顏色給區(qū)分了開。
這次他們不止配著劍,每人又提著一盞燈,照亮了這上山的路。
幽幽晚風(fēng)吹過,柒霜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耳中只聞松濤之聲,聲聲吹過,連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羅立也跟著停了下來,看著柒霜,不禁想起了小時常聽的雜談,雜談中有神仙鬼怪,還有美麗嫵媚的妖精。
若這山中有妖精,那么應(yīng)該也是柒霜這幅樣子吧。
身后傳來了人聲,柒霜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向羅立瞧去,有些突然的問道,“你說這種老山里,會有妖精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