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敢。”
“不敢?還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
那哀怨的眼神看向洛褚軒。
她一聽到他回來了,特意跑來找他,他卻只想趕她走……
“我們的婚事…你答應了嗎?”唐沅梓望著洛褚軒問道。
“嗯?!甭羼臆廃c頭說道。
“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你們陛下下旨才不得不接?”唐沅梓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王上下旨,臣自然無法拒絕?!?br/>
“沒有因為我?”唐沅梓看著他的眼睛,他卻不敢直視她……
“哪怕一絲也沒有嗎?”
洛褚軒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回答的意思。
唐沅梓不禁覺得好笑。
“看來是我多想了,是我自以為是,以為我們認識的這段時間都已經(jīng)互相了解了對方……看來沒有?!痹捖洌粝履且荒ㄎ⑿D身離去。
洛褚軒前腳剛回到府上,后腳就下了瓢潑大雨,方褶看著外面的雨,不忍開口說道:“公子,外面下雨了,三公主她…”
“她會找地方躲雨的。”洛褚軒說道。
“可三公主好歹是西域的小公主,公子這樣會不會……”方褶沒敢往下說。
“那就去庫房送把傘過去?!?br/>
“可是公子,三公主在哪兒我們都不知道?”方褶又問道。
洛褚軒想了想說道:“去附近的客??纯?,她不會傻到在外面淋雨?!?br/>
“是,公子。”
說完,方褶就跑去庫房里拿了兩把紙傘。
方褶剛踏出門檻,就突然被洛褚軒喊停。
“慢著,還是把傘給我吧?!甭羼臆幱行┎环判?。
“公子,你還是在乎她的?!?br/>
方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把傘遞給洛褚軒說道。
“多嘴?!?br/>
留下兩個字,洛褚軒便出了門去。
客棧里,她坐在窗邊靜靜的看向外面的雨天,伸手去接那冰冷的雨水,這是她在這看到的第一場雨,傾盆大雨下個不停,雨水順著房檐滴答落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路上的行人也越行越少。
忽然有兩人路過此地,女的喊著:“往我這打點,我都被淋著了,生病了怎么辦?”說完,還不忘撇了一眼男子。
男的趕忙說道:“是是是娘子,我錯了?!痹捨绰渚桶褌愦蛄诉^去。
“有人幫忙撐傘,還真讓人羨慕啊?!碧沏滂骺聪蚵愤叺姆蚱拚f道。
唐沅梓走出了客棧門口,準備冒雨去找王上取消這門婚約,他既然根本不在乎,她又何必強求他娶她,她出去試探了下這雨的冰冷,看客棧旁有頂破草帽,隨手撿了起來用作遮雨,她一路上都小跑著,沒有停下,因為她怕晚一秒她就會后悔。
地上的小水坑,一塊一塊的,反照著一切。
“啊喲!”
唐沅梓腳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草帽掉了,膝蓋還有胳膊也磕破了,腳崴了,人也被淋濕了……
“嘶…最近倒霉死了,怎么什么事都發(fā)生在我身上,還有那臭洛褚軒……”
唐沅梓越想越氣,想爬起來卻根本動不了,腳崴的疼痛感讓她猝不及防。
“這下怎么辦?。吭缰谰筒粊磉@兒了,還不如在西域……”話未說完,身后就傳來了男子的聲音。
“怎么這么笨?”
男子的聲音從后方傳來,頭頂也沒有再滴落那冰涼的雨水,她抬頭一看,是一把紙傘。
唐沅梓扭頭看見了洛褚軒頓時覺著委屈,問道:“你怎么來了?”
“疼嗎?”洛褚軒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現(xiàn)在腳崴了,也動不了……”唐沅梓沒忍住抱怨起來,她從小哪這樣遭罪過。
“拿著?!?br/>
洛褚軒把兩把傘都給了唐沅梓。
“都給我了,你怎么辦?”
唐沅梓舉著傘問道。
洛褚軒沒有回她,而是把她從地上橫抱了起來。
“你……”唐沅梓驚訝著。
“若不想我們都淋濕了,那就打好你手上的傘。”洛褚軒對著懷里的人說道。
唐沅梓見狀連忙舉好手上的紙傘。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為什么還會來找我……是可憐我嗎?”
回去的路上,唐沅梓沒忍住開口問道。
“那你剛才準備去哪?”
洛褚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找你們陛下……”唐沅梓回答道。
“做什么?”
“請陛下收回旨意……準我回西域去。”唐沅梓這才抬眸看向洛褚軒,直視著他的雙眼。
見男子并沒有開口的意思,唐沅梓又問道:“你不送我進宮…去求你們陛下收回旨意嗎?”
“我要娶你,為何還要再求王上收回旨意?”
“你…你說什么?”唐沅梓抬頭一愣。
就在剛剛,洛褚軒看著她一路小跑,看著她不小心摔倒,看著她崴了腳,看著她淋了雨。
這么個直率樂觀的人,他為何非要一直討厭她,而不嘗試接受她……
“怎么,后悔了?那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說著,洛褚軒做樣子轉身。
“不后悔不后悔,怎么可能會后悔呢,我才不后悔?!碧沏滂骷拥馈?br/>
“公子?你們回來了?”方褶聽到門口有動靜,立馬竄了出來。
“這……”方褶看著自家公子抱著三公主,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還不幫忙把傘放回去?”
“啊…是?!狈今捱B忙接過紙傘。
唐沅梓不禁一笑,將頭埋得更深了。
洛褚軒將唐沅梓放在床榻上,脫了靴子問道:“是這兒疼嗎?”
唐沅梓點頭回應道。
“方褶,拿些藥酒來。”洛褚軒對著身后的人喊道。
“是?!辈灰粫海今弈弥幘婆軄砗暗溃骸肮?,藥酒?!?br/>
洛褚軒接過藥酒,熟練的倒在手上幫她擦藥,唐沅梓感到腳踝處冰涼冰涼的,很舒服。
“還疼嗎?”洛褚軒問道。
“涼涼的,已經(jīng)好多了……”
“你先歇息吧?!?br/>
說著,洛褚軒拉過被子蓋過唐沅梓上身,看她睡著后才離開。
氈帳內(nèi)……
“喂!我說你,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你快起來……”
阮小燈使勁抓著陸黔的胳膊想把他撈起來,卻怎么也撈不動。
“哎喲!”
陸黔一個伸手就把阮小燈拉躺在他的胸膛上。
“睡覺時候不要大吵大鬧的?!?br/>
話落,男子又閉上了雙眼。
阮小燈看他是真的累了,也沒再講話,頭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呼吸。
阮小燈不經(jīng)意間嘀咕道:“你這個人,還真是不講道理……”
不知不覺,阮小燈也已熟睡過去,陸黔醒來后見她睡的這么香,不禁笑道:“不說話多可愛啊…”
陸黔撐頭側躺著看著阮小燈那熟睡的模樣說道:“一點公主的樣子都沒有,也不知道怎么養(yǎng)成的這樣…還挺可愛。”
陸黔沒忍住,靠近阮小燈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誰知阮小燈正好醒了過來。
陸黔以為自己偷親她就這樣被發(fā)現(xiàn)了,結果阮小燈以為自己是在做春夢,一臉姨母笑:“這也太羞澀了,我居然做春夢了,還是陸黔的臉……”
話落,她雙手捧著陸黔的臉便湊了上去,他只感到自己的唇與她相碰,他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化被動為主動,持續(xù)好久,阮小燈的臉紅撲撲的,有些呼吸不過來,他才不舍的放過她……
陸黔輕抬起她的臉,兩人的臉靠的很近,他不禁又輕吻了一下阮小燈的額頭。
“咳,公子?!?br/>
盛齊恰巧目睹這一場面,尷尬咳湊道。
陸黔看了看還在熟睡的阮小燈,才安心的問道:“何事?”
“我怕公子餓著了,端來了些吃食?!笔R端著一盤糕點說道。
陸黔示意:“放那兒吧?!?br/>
盛齊疑惑不解:“公子不吃嗎?”
陸黔扭頭看向阮小燈說道:“當然是給她留著。”
白府內(nèi)……
寂靜無聲,白蕭笙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盒蠱陷入了沉思。
“主人,我們的人已經(jīng)安排好在大公主的人里,不會有人發(fā)覺?!苯暢阶哌M屋內(nèi)回稟。
“這惡毒公主真以為我會跟她合作?呵,你囑咐過了嗎?五公主可不能受傷?!卑资掦闲绊戳搜圩郎系男M毒說道。
“囑咐過了,他們的命就捏在五公主手里,相信他們自會有判斷。”江鈺辰回答道。
“那便好,還有,惡毒公主派去邊境的人若是發(fā)現(xiàn)我們假意合作,讓我們安排好的人直接全部殺干凈,一個不留。”白蕭笙輕笑道。
“是,對了主人,還有一事稟告。”
“講。”白蕭笙敲打著桌子說道。
“當朝四皇子早就有意拉攏各個大臣,如今把算盤打到了五公主身上,他怕陸黔的權勢過大,所以……”江鈺辰擔心道。
“所以與大公主為伍是最好的辦法?!卑资掦咸裘贾v道。
“主人英明,若四皇子與大公主合作,那五公主豈不危險重重?”江鈺辰分析著弊處。
“可你忘了利益之處?!卑资掦咸ы聪蚪暢秸f道。
“這…從何說起?”
“若四皇子與大公主合作,一同對抗五公主,而陸黔恰巧已經(jīng)喜歡上五公主的話,陸黔會如何?”
“會不會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這樣,陸黔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五公主呢?”
“我們不是安排了人嗎?試試不就知道了?”白蕭笙暗示道。
“是?!?br/>
看著江鈺辰離去,白蕭笙小聲嘀咕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陸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