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略抑起頭,帶著紗帽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見一道藍色的身影由一株樹上一躍而下,落在我的身邊。
他身材修長,英氣勃勃,一雙劍眉斜長入鬃,臉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看了我半晌,道:“嗯,在下姓蘭,單字肖。是慕容兄的知交好友,忽聞他近兩日來為一女子連日奔波百里加急尋求美食,不由得大感好奇從而接近姑娘,還望恕罪。”
“蘭公子太客氣了,只是這種暗中偷窺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還請公子以后自重?!蔽业氐馈?br/>
蘭肖怔了怔,歉然一笑道:“實在是對不住,我只是對姑娘好奇得緊,只是姑娘身邊防守甚嚴,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還望姑娘見諒?!?br/>
“蘭肖,你怎么來了?”慕容羽快步走來,不安地看了我一眼。
蘭肖微笑道:“本少爺來瞧瞧你的心上人······”
“蘭公子,慕容公子,你二人若是過來交個朋友喝杯酒,在下十分歡迎,若是來騷擾我的未婚妻子,哼,在下雖不才,卻也不見得會怕了你們?!遍L孫韶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后冷冷地道。
“未,未婚妻子?”蘭肖的臉色有些古怪,不由得瞧了我一眼,又看了慕容羽一眼。
“長孫兄,梁姑娘,蘭兄只是無意的,還望見諒?!蹦饺萦饹_我們點點,將蘭肖拉走了。
“你沒事吧?”長孫韶皺著眉問道。
我搖搖頭道:“沒事,好了,你也別皺著眉了,我們看看熱鬧就走吧!”
長孫韶遲疑了一下,終于嘆了一口氣,拉著我坐下,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傷神了?!?br/>
我微笑道:“傻瓜,這跟你沒關(guān)系?!?br/>
我們正在說話間,詩會已經(jīng)開始了,主持詩會的老者就是剛才與長孫韶說話的藍袍老者李大人,他揚揚灑灑地說了一大堆,最后說什么:“本次詩會有幸請到文壇的北斗寒翰寒文相做為本界詩會的評判,實在是······”
“咦?”長孫韶不由得意外地往場中看了一眼。
我好奇道:“這寒文相很有名么?”
長孫韶道:“嗯,他是大乾國的文丞相,亦是文壇中赫赫有名的大儒,他15歲就名動三國,高中狀元······”
不知為何,我聽到寒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就莫名的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胸口隱隱約約在作痛,還夾雜著淡淡地恨意:“爸爸·······”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就像前世爸爸帶給我壓迫感一樣。我不由得喃喃地道,抬起頭,透過朦朧的面紗,看著場中那個修長儒雅的灰色身影,我的手緊緊壓著胸口,有點喘不過氣來。
“禎兒,你怎么了?”長孫韶扶著我,擔(dān)心道。
我緊緊咬著唇,再次看了一眼那個穿著學(xué)者長袍的男子一眼,他不是我生前的爸爸長得一點也不像,他不是,他不是······
“禎兒······”長孫韶的手伸過來,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低聲道:“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
“真的?”他皺著眉。
看著這個一臉關(guān)切的男子,我緩緩伸出手撫平他眉間的皺紋,柔聲道:“子言,你永遠不會離開我,背棄我,傷害我,對么?”
長孫韶愣了愣,微責(zé)道:“傻瓜,你又來胡說什么了?!?br/>
我微笑道:“我最近總愛胡思亂想,嗯,我想要是我們能快點成親就好了。”是的,我想結(jié)婚了,結(jié)了婚,也許就是我幸福的保證,也許我就不會對幸福感到這么的不安了!
聞言,長孫韶頓時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