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嘉早就對二叔心懷不滿,這會兒面對婁夢鱗的喝問,已然嚇破了膽,立馬就要將事情和盤托出。
婁夢鱗什么人他是最清楚不過了,真要讓她將罪責怪在自己頭上,那自己這一輩子可就真的完蛋了!
“婁嘉!”
二叔氣得臉色鐵青,盯著他陰晴不定道:“你在瞎說什么?什么叫我逼著你做的?你做的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二叔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反咬一口道:“是你剛才主動來找我,說陳醫(yī)生打了你,還搶了你的手機,我這才叫人來幫你的!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東西,反過來想要倒打我一耙!”
“我沒有!”
婁嘉臉色更加慘白,但他拍照水平不錯,不過這嘴皮子卻差了點,想要辯駁卻無從辯起,忍不住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婁夢鱗,朝她道:“我婁嘉什么人夢鱗最清楚,怎么可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夢鱗,你可一定要調查清楚啊,別被二叔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給騙了!”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那婁嘉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不就是撕嗎?誰還不會了!
陳小邪倒是沒心沒肺笑了起來,看著兩人狗咬狗,一嘴毛。
婁寬和另外兩名保鏢沉默不啃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顯得尷尬至極。
陳小邪扭頭看過去,婁夢鱗笑靨如花,煞是好看。
眼看婁夢鱗還沒開口,二叔心知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如果再不取信婁夢鱗的話,治安自己也要完蛋了!
想都沒想二叔“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朝婁夢鱗道:“夢鱗侄女,二叔這一張老臉,給你跪下了!這事情真的跟二叔沒關系!”
婁嘉心道這老小子還真是心狠,想都沒想他也是跪了下去,以頭搶地磕頭道:“都是二叔指使我的,如果我婁嘉說謊,這一輩子都當不成記者!”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婁嘉這是豁出去了!
不就是比狠嗎?我婁嘉怕過誰!
婁夢鱗早就知道事實的真相,誰知這兩人仍舊如同瘋狗一般互相撕咬,相互攻訐,變成了一場鬧劇。
婁夢鱗伸手止住了爭吵的兩人,先是朝二叔道:“二叔,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了,回頭我再找你?!?br/>
二叔還想要張口再說什么,婁夢鱗卻朝他笑道:“回去?!?br/>
二叔臉色一變,最后還是忍了下來,朝婁夢鱗道:“好,我回去了,但夢鱗可別聽這臭小子胡說啊?!?br/>
“你才胡說呢!”
婁嘉依然喋喋不休,緊張地朝婁夢鱗解釋道:“真的是二叔逼我干的,夢鱗你要相信我!”
“這件事另外再說,密碼先告訴我!”
婁夢鱗盯著婁嘉,后者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陳小邪,后者正好笑嘻嘻地看著他。
婁嘉額頭見汗,但他知道現在沒得選擇,只有告訴密碼他才能取得婁夢鱗的信任,便朝陳小邪說出了密碼。
婁夢鱗送走了忐忑不安臉色悲愴的婁嘉,朝陳小邪問道:“手機給我!”
陳小邪朝旁邊餐桌努了努嘴吧,道:“手機在桌子上呢,沒其他的什么事,我就繼續(xù)吃東西了!”
“嗯,你吃吧?!?br/>
婁夢鱗拿起手機二話不說就要離開,陳小邪連忙喊道:“刪了東西,手機記得還給我啊,實在不行給我買個新的!不然的話,待會出去后……”
婁夢鱗轉身笑道:“你要是敢亂嚼舌根,我會把你的舌頭剁下來,串起來放在燒烤架上烤!”
陳小邪正在吃著一條類似舌頭的海鮮美食,聽到這話差點就咬到舌頭上了,不由幽怨地看了一眼婁夢鱗,心道男人婆肯定是故意的。
“放心吧,等我處理完手機里面的東西,就會拿個新的給你!”
婁夢鱗朝婁寬道:“寬哥,這邊就麻煩你了,看著點,別讓人再打擾到陳醫(yī)生!”
陳小邪撇了撇嘴,看起來她是為自己著想,怕有人前來找麻煩,但實則是類似于軟禁,將自己跟其他人隔絕開來,也就不用擔心視頻照片偷拍事件的外泄。
以她的手段,當然能夠在自己吃完休息好后替婁杰雄就診前將首尾都處理干凈,即便自己待會說起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可惜了!”
陳小邪搖了搖頭,他心中倒沒有沒有那種以此要挾婁夢鱗的想法。
只是單純覺得婁嘉偷拍真是一把好手,視頻和照片當中的婁夢鱗美不勝收,不能經常欣賞的話,實在是有些可惜。
不過好在陳小邪生性樂觀,畢竟之前那翹臀的蝕骨滋味已然刻在腦海中,即便是這會兒面對各種各樣的美食,仍舊對婁夢鱗有些念念不忘。
吃了個半飽,陳小邪就吃不下去了,海鮮就是嘗個新鮮,陳小邪吃到后面實在是有些吃不慣。
但浪費又不是他的性格,看到之前的兩名黑衣大漢仍舊守在門口,陳小邪不由朝他們道:“喂,你們過來一下!”
兩人臉色一僵,因為之前聽命二叔的緣故,自然得罪了婁夢鱗。
雖然婁夢鱗并沒有明確出聲責罰他們,但婁寬還是將他們留了下來,他一個人可看不住陳小邪。
其中一人上前道:“陳醫(yī)生,有什么吩咐?”
陳小邪問道:“你們肚子餓不餓?”
那人愣了一下,搖頭道:“不餓呀。”
這會兒才下午兩點左右,吃午飯不久,怎么可能餓得起來?
陳小邪才不管這些,揮手道:“不管餓不餓,來,這些東西我吃不了,你們幫忙吃了!”
“這……”
兩人本來還以為是因為之前對陳小邪動手,所以陳小邪想要找回場子,但沒想到居然是這個要求,頓時有些懵住了。
陳小邪臉色一沉道:“嗯?”
一人正打算拒絕,但另外一人卻咽了一口口水,朝他搖了搖頭。
雖然他們身為婁嘉的保鏢,但也只是保鏢而已,待遇可沒好到陳小邪這種程度。
咽口水那人道:“既然陳醫(yī)生要求,那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婁寬剛才出去了一趟,回來一看三人居然開始在餐桌上稱兄道弟起來了,熟稔得不得了,不由大為好奇。
陳小邪本來就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加上幾人沒有深仇大恨,聊得起來倒也正常得很。
通過他們的交談當中,陳小邪雖然早有猜測,但終于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兩名保鏢分別叫劉峰和高強,退役兵員后轉行當保鏢。
婁杰雄是大權在握的一方虎將,自身經歷也是傳奇,這里就不多說了,本來按照他的身份,需要送到清江市最好的特護病房救治。
只是婁杰雄堅決不同意,不想搞特殊,所以這里有部分醫(yī)生是醫(yī)院特派過來的,至于其他的像白醫(yī)生,都是二叔或者其他人找來的。
不過效果差強人意,婁杰雄完全沒什么好轉。
二叔是婁杰雄的堂弟,多少有些話語權,他讓劉峰和高強對陳小邪出手,兩人哪能不聽。
當然,這會兒少不了他們連連道歉。
陳小邪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婁寬,兩人心下吃驚,連忙站了起來,朝婁寬道:“隊長,我們……”
“吃你們的就好!”
婁寬倒是也沒責罰他們,而是朝陳小邪道:“陳醫(yī)生,婁夫人讓我給你帶來一條消息,一般婁先生在下午五點左右會蘇醒一次,如果這邊忙完的話,還請早些休息,別錯過了就診時間!”
陳小邪當然沒忘記這件正事,朝他點頭道:“放心吧,忘不了的,我這就去休息了!”
陳小邪起身,指著劉峰和高強道:“他們兩人中午應該沒怎么吃飽,要是你也沒吃飽的話,就跟他們掃干凈盤子吧,免得待會婁夢鱗會怪我陳小邪鋪張浪費!”
婁寬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陳小邪跟之前的那些專家醫(yī)生可不一樣,顯得格外隨和不端架子。
陳小邪休息到了四點鐘,精神總算恢復了不少,當他起來時候,正好看到外面劉峰和高強在守著。
兩人看到陳小邪后,比起剛才還要熱情幾分,主動上前招呼道:“陳醫(yī)生,起來了?”
陳小邪朝他們倆點了點頭道:“跟那邊知會一聲,我現在過去!”
病房當中跟之前的樣子差不多,諸多醫(yī)生對此陳小邪陰沉著臉,似乎欠了錢一樣。
當然,白醫(yī)生顯得很熱情,主動朝陳小邪提起了婁杰雄從剛才到現在的情況,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陳小邪皺了皺眉頭,覺得這白醫(yī)生之前還跟自己深仇大恨來著,這會兒無事獻殷勤,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