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燈光下,兩名少女竊竊私語。
“沒被發(fā)現(xiàn)吧?”
“怎么樣都不可能被發(fā)現(xiàn)的。”
“就算說得這么絕對,也并不能掩蓋你計劃的失誤,雨宮同學(xué)?!斌阍娍椂⒅磉叺挠陮m夜,語氣并不客氣。
已經(jīng)說了這樣做會有風(fēng)險,結(jié)果她非要跑到書店門口看一下。
還說著什么,在最危險的地方實現(xiàn)監(jiān)測,才能展現(xiàn)她實力的強大。
這算什么理由?
怎么說都不聽,不得已只好也跟著去了。
然后就毫無疑問地玩脫了,很有可能被看見了背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平川老師認(rèn)出來。
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該怎么解釋她們“跟蹤”的理由呢?
想到這里,筱原詩織的表情就更加不善了。
然而被這么一指責(zé),雨宮夜也不高興了,反駁:“筱原同學(xué),事實上如果不是此身,你現(xiàn)在還只能呆在家里,所以——”
“此身?”筱原詩織打斷她,反問。這種自稱未免奇怪,而且好像在什么時候聽過。
“……”雨宮夜的氣勢猛然衰退,聲音一減,換了個說法,“我……總之,在我的幫助下,筱原同學(xué)才能站在這里?!?br/>
筱原詩織盯著她,還想繼續(xù)說什么,然而這時候,遠處,書店門口——
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兩人都不說話了,視線看過去。
正是平川哲文和久田茉樹。
只見——
平川哲文的手中提著紙袋,里面應(yīng)該裝著書本,邊走邊和身邊的久田茉樹笑著說話。
說著說著,她們看見久田茉樹也被逗笑了,捂嘴輕笑起來,隨后還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平川哲文的肩膀。
夜晚街道旁的燈光下,二人一邊交談一邊打鬧,掛在臉上的笑意,很是親密。
如同情侶。
“……”
而這么一對比,在暗中打量著兩人的筱原大小姐,就像……
“就像動漫里注定遭到迫害的敗犬一樣,英梨梨大小姐知道嗎?”
雨宮夜近距離觀察著筱原詩織的臉,隨后點著頭,一臉確信地做出結(jié)論。
“……”
打量著兩位老師的目光立刻轉(zhuǎn)向了雨宮夜,筱原詩織本就冷淡的臉更加地冷了,就差臉上寫上“別招惹她”這幾個字了。
越是接近雨宮夜,越能知道她隱藏在單純外表下的惡劣。就算知道自己的性格同樣好不到哪去,可以說糟糕,但是雨宮夜分明更加惡劣。
雖然不知道英梨梨是誰,但是敗犬這個詞,筱原詩織還是知道的。
于是,她射向雨宮夜的目光如同利劍:“雨宮同學(xué),說我,那你呢?”
筱原大小姐企圖反擊。
雨宮夜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歪了一下腦袋,她極具迷惑性的單純而可愛的臉蛋,開口說的卻是:
“今天上午,還看見平川老師靠在久田老師的肩膀上睡覺哦,那么多人面前?!?br/>
“……”
“我呢,我跟平川老師做過更親密的事情。此身——我的裙子還留在平川老師的家里?!闭f到這里的時候,雨宮夜輕輕提了一下下身的裙擺。
然后接著開口,依舊是單純又可愛地反問:
“可是,筱原同學(xué)呢?”
“……”
雨宮夜眼看著筱原詩織的臉色越來越糟糕,在夜色天幕的籠罩下,都顯得蒼白。
手捏在一起,說不動指甲能在手掌印出半月形狀的印痕。
良久,足以殺人的目光,雨宮夜感受了許久的所謂“殺意”似乎真的在這名大小姐身上顯現(xiàn)。
但是。
“雨宮同學(xué)——”
“怎么了呢?”雨宮夜笑了起來。
她已經(jīng)看透了這名筱原大小姐,外強中干,作為敵人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她之前居然會害怕這種敵人,還真是被這種氣場騙了。
筱原詩織根本說不出話,反駁不了,此刻也只能瞪著雨宮夜,精致的臉被氣得蒼白,平坦的胸口,在雨宮夜的挑釁中起伏不定。
再次過了許久,筱原詩織才緩過來,走到雨宮夜的身前——
“叮咚?!?br/>
突如其來的提示音,打破了此刻兩人之間的氛圍。
“……”
“……”
雨宮夜往筱原詩織穿著的裙子看去,聲音正是來自裙子的口袋中。
筱原詩織也停下了準(zhǔn)備說的話,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line的提示音。
想了想,筱原詩織最后瞪了雨宮夜一眼,接著,拿出手機,解鎖。
手機屏幕的亮光一下子照射在了筱原詩織的臉上,于是雨宮夜便看見,眼前大小姐的臉上迅速浮現(xiàn)了驚詫的表情。
還沒等到她開口詢問,筱原詩織自己倒是先說出了口。
“是平川老師的消息?!?br/>
“平川老師?”
這個消息迅速也讓雨宮夜好奇起來。
她立馬轉(zhuǎn)身走到筱原詩織的身側(cè),看著筱原詩織手中的手機屏幕。
平川:筱原同學(xué),剛剛,是你吧?
“……”
“……”
雨宮夜眨了眨眼睛,接著看向筱原詩織:“看來,暴露的是筱原同學(xué)。”
“……”頓了一下,筱原詩織反駁,“那也是因為你的行動,我才不得已跟著去了,雨宮同學(xué)?!?br/>
“我可沒讓筱原同學(xué)一起去的?!?br/>
“……”
筱原詩織再次沒話說了,事實如此,暴露的是她,該怎么辦呢?
line上的消息已經(jīng)變?yōu)橐炎x狀態(tài)了,說什么“沒看見”已經(jīng)不行了。
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隱瞞過去吧。
畢竟只是背影,平川老師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的吧?
這么想著,筱原詩織手按在了手機上,準(zhǔn)備發(fā)消息。
然后——
鈴聲響了起來。
這是平川老師向她發(fā)送的語音通話。
“……”
筱原詩織看見手機上的提示,這名端莊大小姐的臉上在轉(zhuǎn)瞬之間浮現(xiàn)了少有的慌亂,甚至慌亂到抬頭向雨宮夜求助了。
‘怎么辦?’
她的目光中是這樣的信息。
手足無措到向敵人求助了,還真是……
雨宮夜看著筱原詩織,頗為惡劣地笑了起來。
她伸出手,在筱原詩織的手機上輕輕一劃。
接通。
“……”
“……”
“你——”
質(zhì)問幾乎脫口而出,然而話筒中的聲音先她一步。
“筱原同學(xué)?!?br/>
連夢中都忘不掉的屬于平川老師的嗓音從手機中傳出,讓筱原詩織的質(zhì)問聲卡在半途。
她徹底慌亂了,已經(jīng)顧不上雨宮夜那看戲一樣的眼神了。
她把手機貼到耳邊,轉(zhuǎn)過身,不看雨宮夜。
另一只手手足無措地抓著裙擺。
這是第一次和平川老師的通話吧?
“……”
腦海不由來浮現(xiàn)這樣的想法,臉迅速緋紅,想開口回應(yīng)的聲音再一次羞澀地停在了口中。
“筱原同學(xué)?”
聽筒中再一次傳來平川哲文的問詢。
再不回應(yīng)已經(jīng)不行了。
筱原詩織深呼吸一下,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然后,輕輕的、聲音如同此刻掠過發(fā)梢的微風(fēng),帶著一點青春少女的羞澀。
“嗯……平川老師?!?br/>
話筒中傳來平川哲文的輕笑聲。
“剛剛,小林書店的門口,是筱原同學(xué)吧?”
“我……”
少女無從回應(yīng),端莊的大小姐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手機對面的詢問卻還沒停下:“那么,筱原同學(xué)現(xiàn)在還在書店那邊嗎?”
“……”
猶豫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不過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不用回答了。
因為——
語音通話被掛斷了。
然后,在筱原詩織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里——
一點腳步聲忽然從身后響起,接著,男教師溫柔的聲音也隨之飄到耳邊。
“找到你了,筱原同學(xué)。”
“……”
筱原詩織呆愣愣地看著手機上已經(jīng)掛掉的語音通話,聽著身后無論怎么樣都不可能認(rèn)錯的聲音。
幾秒后,裙擺飛揚,長發(fā)晃動,她轉(zhuǎn)過了身。
被燈光驅(qū)散的微微夜色中,平川哲文站在她身前幾米處,臉上掛著無奈的微笑。
“還真是亂來啊,筱原同學(xué)?!?br/>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