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早已經(jīng)預料到蘇凱會是這個反應, 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淡定的等蘇凱平靜下來。
“溫, 溫泉么……我,我沒怎么去過誒?!币膊恢朗遣皇且驗楸焕钊籼嵝? 男生和男生之間也可能發(fā)生不太尋常的關系,蘇凱現(xiàn)在對于這樣危險的活動,心里還是存在一定的反抗心理的。
“嗯,所以帶你去試試?!卑诐杀砬椴粸樗鶆?。
“……”被噎住了話頭的蘇凱忍了忍,才繼續(xù)委婉地開口道,“可是我過年的時候可能沒空呢……”
“你剛剛不是說沒有什么安排嗎?”被拒絕的久了, 白澤有些疑惑地看了蘇凱一眼,“怎么了?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去嗎。”
“沒有沒有!”蘇凱想都沒想, 就連忙擺手道。
“那就和我一起去吧?!钡玫搅肆钭约簼M意地答案,白澤勾唇笑了笑, 伸手捏了捏蘇凱的臉頰,“我很期待呢。”
“哈哈哈……”一串干笑之后, 蘇凱慌亂地低下頭去,不知道怎么面對白澤。
畢竟現(xiàn)在只要看到白澤這張臉……他已經(jīng)可以腦補出他在溫泉里的樣子了好么!
——
“什么!你要和國王sama一起去泡溫泉!”
早知道她會這么咋咋呼呼的, 就不應該告訴她啊。蘇凱連忙一把捂住了張晴晴的嘴, 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安靜點, 我媽媽還在門口呢?!?br/>
張晴晴連忙保證地直點頭, 蘇凱才松開了桎梏住她的手, 有些無力的抱怨道, “所以說啊,我到底應該怎么辦???難道告訴他,我覺得一起去溫泉很奇怪么……”
“那個,蘇蘇啊,我是說……當你還是直男(?)的時候,你會覺得和男生一起去溫泉很奇怪嗎?”張晴晴表情認真地直戳蘇凱的痛腳。
“當然不會啦!”只是,白澤學長怎么可能和司機他們劃等號啊……想到這兒,蘇凱又埋進了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團不愿意再面對事實。
“說的也是啊,畢竟你以前估計都不知道男生能和男生啪啪……”張晴晴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jīng)被蘇凱扔過去的抱枕準確砸倒了。
揉著被砸歪了的發(fā)型,張晴晴有些委屈地開口道,“蘇蘇啊,我覺得你自從gay了之后就越來越不愛我了?!?br/>
蘇凱對此的回應只有一個字:“滾?!?br/>
“行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拿下蘇凱蓋在臉上的枕頭,張晴晴的表情難得變得嚴肅,“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坎皇俏议_玩笑,你要是去了溫泉……呵呵,一首《菊花臺》送給你。”
“什么意思???”蘇凱皺眉。
“菊花臺,滿地傷……”
下一秒,張晴晴再次出現(xiàn)在蘇凱的床下。
“不是我說你,你最近脾氣是有點大啊,你在國王sama面前也這樣嗎?”張晴晴一邊揉著被踹得有點疼的屁股,一邊瞟著床上那個臉漲得緋紅的家伙。
“怎么可能!”他在白澤面前……用老陽的話來說,就是遇見了貓的老鼠一樣,安靜乖巧讓抱抱絕不親親。
不對……蘇凱終于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那么害怕白澤做什么???!
“怎么就不可能了?”張晴晴顯然也捉住了他話里的語病,表情再次變得嚴肅了起來,“你要知道,你在國王sama面前真的乖巧得不對勁啊。”
“……”蘇凱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雖然大概也知道這樣情況的存在,但是卻一直在逃避,他自己也想不出來,為什么自己沒有辦法拒絕白澤學長說的所有的話,好像只要一對上他,自己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想不到你那么喜歡他啊?!睆埱缜缫徽Z道破天機。
“你你你!”也許是害羞這樣的心事一下就被看穿,蘇凱咬著牙,生硬地轉(zhuǎn)移開了話題,“你別歪樓了,快點幫我想想有什么辦法,才不用和他一起去什么溫泉……”
“拒絕什么啊,反正你那么喜歡他,干脆就從了他唄。”張晴晴側(cè)臥在蘇凱的床上,優(yōu)哉游哉地抖著腿,一副悠閑的大佬模樣。
蘇凱勉強忍住伸腳把她踹下去的欲望,頭上冒著青筋,“我沒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和你開玩笑?。 睆埱缜缱似饋?,笑得一臉真誠,“我是真的這樣認為,反正你也男孩子,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很快,張晴晴還是被他一腳踢了下去。
“好好說話!”蘇凱覺得自己的拳頭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大哥,請你息怒!”看得出蘇凱是真的要生氣了,張晴晴馬上變得嚴肅了起來,“其實是這樣一回事啊,我覺得吧,你還是應該去的,和國王sama把一些事情都說清楚一點。他那么喜歡你,能夠理解你在害怕什么的?!?br/>
“而且我覺得有些事情既然你不喜歡,和他說明清楚了,國王sama肯定不會強迫你的啊?!?br/>
蘇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就在張晴晴都以為自己的勸說無用的時候,他忽然抬起了眼眸,雖然眼神中還帶著遲疑,但顯然還是相信張晴晴的這些話了,“……真的么?”
莫名感覺自己在欺騙幼童的張晴晴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脖子一橫,點了點頭。
“那好吧……”張晴晴說得對,這說不定是讓他們關系發(fā)展的另一個契機呢!給自己做了這樣積極的心理暗示之后,蘇凱又默默在心中給自己鼓了鼓氣,心里甚至有些期待起了這一次的溫泉旅行。
希望……這會是一場有趣的旅行吧。
——
期末考試結(jié)束時候,寒假也就來了。
蘇凱拖著行李回家那天,白澤碰巧有一場模擬考試,不能親自送他到校門口搭車,還是蘇凱哄了好半天,才讓他的表情稍微回春了些許。
只不過……蘇凱拖著快趕上自己大小的箱子,忽然油然生出一種后悔的情緒來。
就算不讓白澤送他,也應該叫司機搭把手??!他們宿舍到后門的距離水面時候變得這么遠的啊摔!
不過想起老陽和司機那兩個上個三樓樓梯都能累得氣喘吁吁的死宅……蘇凱嘆了一口氣,認命地繼續(xù)扯著這沉重的拖箱。
只是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手上的重量忽然輕了許多,驚訝地轉(zhuǎn)過頭去,藍冰正微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