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而至,街上路燈點亮,周遭大樓燈火輝煌,商業(yè)區(qū)里的電子屏幕上放著碩大的廣告。音樂聲就在耳邊,小區(qū)內響起了噪雜的人聲,此時正是夜晚廣場舞的時間。
不過與別的地方不同,老太太們七點開始跳舞,八點半收工,倒也算不上擾民。
黃志安和徐辛是在顏許他們吃完飯后過來的,徐辛像是換了一個人,整張臉又青又紫,額頭還包著紗布,黃志安更慘,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還提了個水果籃。
顏許連忙把他們請到家里來坐,蛋蛋跑過來,看到黃志安和顏許現在的樣子明顯嚇了一跳,他湊近了去看,十分夸張的吸了口氣,一臉震驚地問道:“黃叔叔,你和徐叔叔打架了嗎?”
黃志安覺得有點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沒有,叔叔遇到了點事情,蛋蛋今天有沒有很乖啊?”
這話題轉移的十分生硬,好在蛋蛋十分給面子,蛋蛋點點頭:“蛋蛋有很乖,蛋蛋下午還幫粑粑洗菜菜了。”
“顏哥,我和小徐給你們買了點水果,下午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那個點過來?!秉S志安把水果籃子放在茶幾上,他還給蛋蛋買了零食大禮包和一箱奶,十分客氣。
顏許擺擺手:“沒事,沒事。東西你們自己拿回去,不用這么客氣?!?br/>
“幸虧景先生在?!秉S志安沒接顏許的話,還是把果籃和吃的喝的都放在茶幾上,兩人也沒坐,就站在那兒,話也沒說清楚就走了。
留下顏許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去超市給蛋蛋和小墩兒買新的洗臉毛巾的景其琛剛好上來——樓下的小超市賣的毛巾他嫌太硬了,兩個孩子的正好看見黃志安和徐辛回到自己的家。
“他們過來干嘛?”景其琛問道。
顏許把景其琛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說是下午的事不太好意思,還說幸虧你在,我沒太懂。你做了什么?”
“下樓的時候看見他們,和黃志安家里人聊了兩句。”景其琛也沒說太清楚,他摸了摸蛋蛋的頭,把在房間看畫集的小墩兒抱了出來,一家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顏許嘆了口氣:“我發(fā)現我身邊的人都得遇到點什么事,比如……”他本來想說陳哥陳嫂,但是小墩兒在身邊,顏許就閉上了嘴,沒有繼續(xù)說。
好在景其琛明白他的意思,景其琛也覺得奇怪,顏許身上沒什么奇怪的東西,可是身邊的人似乎都沒幾個順風順水的,不知道是他運氣太差,還是確實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我會查一下?!本捌滂≌f道。
顏許嘆了口氣,電視里正好放著最新熱播的動畫片,這次不是獵物戲耍獵人了,而是魔法少女變身。蛋蛋和小墩兒還是看的十分興奮。到睡覺的時候都在大喊著魔法少女變身,蛋蛋還披著床單整個屋子亂躥,入戲非常深。
最后還是景其琛使出了一招家長的威嚴,把蛋蛋和小墩兒都抱去了床上,強制性的讓兩個小魔頭睡覺。
蛋蛋念念不忘動畫片,纏著顏許要去給自己買一個仙女棒。
“好,明天給你買?!鳖佋S的話剛剛落音,就聽見小墩兒在旁邊小聲說:“我也想要?!?br/>
顏許分別親了親兩人的額頭:“好,都買?!?br/>
顏許關上了燈,自從上次和景其琛睡過了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兩人每天晚上都自然而然的躺在一起,沒有一個人覺得尷尬,似乎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早點睡?!本捌滂∫呀浵赐暝枇耍砩线€帶著水汽以及洗發(fā)香波的香味,明明是非常甜膩的味道,但是在這個時候卻顯得格外誘|惑,好像空氣之中都彌漫著無法抑制的荷爾蒙。
不過顏許已經習慣了,最近幾天都是這樣,要是在不免疫估計鼻血都得流滿這間屋子。
在看見景其琛之前,顏許從沒有想過男人能性感成這個樣子,尤其是自己并不是個同|性|戀的情況下都能感受到這種性感。不過景其琛似乎毫無自覺,就這么穿著一條子彈內褲,拱著個大寶,露著胸膛躺在了床上。
如果是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還得穿著睡衣睡袍的話,現在就完全是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怎么舒服怎么來。
倒是躺在他身邊的顏許十分尷尬不自在。
顏許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景其琛也感受到了他的焦慮,但是也無從安慰。有些事情不是別人開導就能想開的。事情能不能過去,最后還是得看自己。
“睡不著?”景其琛突然問。
顏許嘆了口氣:“我有時候覺得,是因為我,所有身邊的人才會變得不幸?!?br/>
為了不打擾到兩個孩子睡覺,景其琛壓低了聲音,輕聲說:“別想那么多,如果你能強大到影響到別人的命運,反而是一件好事。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顏許沒說話,他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應該沒那么大的本事,庸人自擾而已。
“睡了睡了。”顏許翻開被子,找了個合適的姿勢睡覺。
雖說睡了,但顏許閉著眼睛還是沒能睡著,過了大約幾分鐘,顏許覺得自己的手上一熱。一只寬厚和溫暖的手握住了自己。
在被子里,顏許的心臟怦怦直跳,他緊張的要把自己的舌頭都咽下去了。
景其琛低沉的聲音在顏許耳邊響起,顏許甚至都能感受到景其琛嘴唇的溫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睡了嗎?”
顏許正想睜開眼睛,或者說句話,表示自己清醒著。
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蔓延全身,就好像是被什么大型的食肉野獸盯住了一樣,瞬間不敢動彈,整個人宛如一根木頭,連嘴巴都張不開。
景其琛的聲音再次響起:“小騙子?!?br/>
然后顏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熱,他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紅的不可思議。
這是不是,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可是不科學??!景先生這樣的人,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個GAY,而且日常和自己相處也沒什么奇怪的舉動,一點兒都不曖昧。出去游泳也不往男的身上盯,雖然女人也不看,不過一點GAY的征兆都沒有。
這天晚上顏許都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腦子里一直亂七八糟的。
早上不出意料的起遲了,等他醒來的時候,蛋蛋和小墩兒都已經在客廳了,顏許隨便穿上一件短袖,又套了一條方便的大花褲衩去了客廳。
此時客廳已經彌漫著食物的香氣,今早景其琛起來煮的面條,清湯面,湯是景其琛自己熬的大骨濃湯。早上吃一點都不膩,非常香。撒上點鹽,遞上幾滴香油,撒一把蔥花就能吃了。
蛋蛋用筷子比小墩兒用的好,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糾正小墩兒拿筷子的姿勢。
景其琛大概扮演著一個合格的母親角色,即便他并不經常表露自己的愛意,但蛋蛋就是能敏銳的感覺到。
愛這個感情,向來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是只要你有心,被愛著的人總能感覺到。
顏許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但是他不清楚景其琛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相對來說,他覺得景其琛反而是因為蛋蛋才愛屋及烏,聽起來十分荒謬,因為蛋蛋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顏許就是有這種感覺。
“多吃點?!本捌滂】粗佋S興致缺缺地挑著面條,出聲提醒,面上一點尷尬都沒有,就好像昨晚偷親人的不是他一樣。
顏許點點頭,不過他胃口不太好,實在有點吃不下去:“肚子有點漲,不太想吃東西?”
“是不是天氣太熱了?”景其琛問道。
說來奇怪,顏許明明是個普通人類,這一點自己也是確認過的,但是顏許身上發(fā)生的一切自己都感覺不到。甚至生病這種事,只要沒被查出來,自己就一點預感都沒有。
顏許點點頭:“或許是吧,這幾天都是這個狀態(tài),沒什么胃口,油膩的東西吃了還想吐?!?br/>
景其琛愣了愣,這個癥狀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他好像以前在哪兒聽過。
“你有蛋蛋的時候,是不是這個樣子?”景其琛突然問道,不過他的表情十分復雜。
他真的……真的什么都沒干啊……
顏許想了想,自己也是一陣緊張:“不會吧,不可能又中招了吧?”
雖然蛋蛋很乖巧是真的,但是自己現在這個狀態(tài)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照顧一個孩子了。
“我最近哪兒也沒去啊?雖說醫(yī)學上又雙性人這個說法,但是也得有……我之前檢查過了,我沒有啊,我是純男性,激素方面也是正常的。也沒再去那座山了。”顏許都快崩潰了。
景其琛握住顏許的手:“你別急,冷靜點?!?br/>
不過在場最冷靜的絕對是蛋蛋了,蛋蛋人小鬼大,聽得懂景其琛和顏許的對話,面還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跑到顏許面前。
蛋蛋摸了摸顏許的肚子,還把自己的耳朵貼上去,十分童言無忌地說:“粑粑,弟弟怎么不會踢我???電視劇里都說小寶寶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會踢人了?!?br/>
小墩兒后知后覺,一臉好奇的湊過來,蛋蛋還拉著小墩兒的手摸上顏許的肚子,一臉驕傲地跟小墩兒炫耀:“雞哥哥!你看!我以后也是哥哥了!”
小墩兒也很興奮:“我喜歡弟弟!小小的,軟軟的,特別可愛。”
兩個孩子非常興奮,顏許卻一臉莫名其妙,他倉皇無措地坐在那兒,一臉蒼白。
他還是不清楚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就有了孩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再來一個了。畢竟對任何一個大老爺們來說,都接受不了自己能生蛋。
景其琛此時也很無語,他真的什么都沒對顏許干,難道是因為昨天那個吻嗎?
難道現在鳳凰繁衍如此簡單?親一口就能懷上?
鳳凰是怎么滅族的來著?景其琛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顏許的嘴唇都在發(fā)抖,臉色青紫,他問景其?。骸霸趺崔k???”
景其琛能怎么說?他只能試探性地問:“生下來?”
顏許一張臉瞬間變白——孩子上學的錢,自己家只是一室一廳,以后肯定住不下三個孩子。而且以后孩子的教育問題,三個男孩還有成年以后的各種問題。顏許想都不敢想。
“蛋蛋,你和小墩兒哥哥去房間玩好不好?粑粑和叔叔談點事?!鳖佋S強顏歡笑地對著兩個孩子說道。
蛋蛋和小墩兒都很聽話,拿著自己的小玩具進了房間。
顏許看他們關上了門,才問景其?。骸拔也幌胍@個孩子。景先生,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孩子拿掉?”
“我不知道。”景其琛是真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顏許擺擺手:“我家里什么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肯定養(yǎng)不活三個孩子。家里也住不開,哪里都不方便?!?br/>
“蛋蛋和小墩兒都還這么小,我不可能讓他們在家看著孩子?!鳖佋S嘆了口氣,“更何況,我一個大老爺們,總是這樣……也不像話?。 ?br/>
景其琛看著顏許現在擔憂的樣子,再加上顏許的肚子里頭可能又揣了一個自己的蛋,景其琛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guī)Ш⒆?,我養(yǎng)你們?!?br/>
這句話說出口景其琛就知道糟了。
顏許果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室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顏許張開了嘴巴,正準備說話。
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
謝天謝地……
景其琛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女強人打扮的女人——正是黃志安的母親。黃志安的母親非常年輕,臉上甚至連一絲細紋都沒有,穿著一條連體褲,拿著手提包,怎么看怎么像要做一分鐘幾百萬上下生意的人。
這次她倒是沒帶著自己的那些下屬,獨自一人過來,也沒帶什么禮物。
看見景其琛的一剎那,她的表情就變了,她的嘴角掛著一抹討好的笑容,沖景其琛說:“我不知道您是我們家志安的鄰居,昨天也是事發(fā)突然,我沒打探到,才吵到了您?!?br/>
“還有別的事嗎?”景其琛似乎不耐煩和她說話。
顏許也發(fā)現了這一點,景其琛對誰都很禮貌,但是這種禮貌又是非常疏離和冷漠的,他甚至從不主動和人打招呼,也不主動和人說話。甚至顏許都沒發(fā)現景其琛有什么朋友,又什么樣的社交圈。
他幾乎對景其琛除了這個人以外的信息一無所知。
顏許渾身一冷。
女人似乎并不想現在就離開,她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聲音并不柔美,反而十分粗獷:“我主要是來問問您這個周末有沒有時間,我們有個聚會,到時候周圍比較有名氣的大人物都會來?!?br/>
“我什么時候也算大人物了?”景其琛嗤之以鼻。
女人有點尷尬,但還是厚著臉皮訕笑道:“您不能這么說,如果您不算大人物,還有誰算大人物?”
顏許看著女人,想到了黃志安的原型是中華田園犬,那黃志安的媽媽,應該也是妖怪吧?
就在顏許思考發(fā)呆的時候,女人看到了顏許,大概是因為女人的直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顏許比景其琛好說話,而且在來這里之前她就已經全部打聽好了,雖然細節(jié)不明確,不過很打聽來的是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她揮揮手,對顏許說:“顏先生,您記得我嗎?我是志安的媽媽?”
伸手不打笑臉人,顏許說道:“請進吧?!?br/>
景其琛這才從門口讓開。
女人走進來的每一步都在打量這個房子,普通的裝修,簡陋的家具,小而窄的房屋大小。不過她的鼻子比黃志安靈一些,能聞到屋子里小墩兒的味道,卻聞不出顏許的。不過她沒說出,保持著沉默。
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應該知道,知道了沒什么好處。
這是歲月帶給她的智慧。
顏許去給她倒了杯水,女人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十分自然的微笑,一邊做著自我介紹:“我姓黃,叫黃金晶,你們叫我黃金就行,都這么喊我。”
黃金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表現的也極有涵養(yǎng),完全看不出昨天在小黃門口不停叫罵的女人的影子。
“你要說什么?趕快說,說完了就走?!本捌滂嵲诓幌牒退?,要不是顏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剛剛他就不會讓她進家門。
黃金晶知道自己不招景其琛喜歡,不過這不是重要的,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疊文件,輕輕地放在茶幾上:“我是來告訴顏先生,徐辛這個人的真實嘴臉。”
“他并不是只流浪貓,更準確的來說,他不是一只真正的流浪貓?!秉S金晶的表情有點苦澀,“他原本姓李,是臨城那邊的人,他們家和我們家有點矛盾,大概也算得上是世仇了?!?br/>
“志安他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分辨不出好人和壞人,甚至不知道徐辛是別有目的。”、
“我已經找他談過很多次了,他都聽不進去,還帶著徐辛跑了。我昨天剛剛找到他們,情緒控制不住才會發(fā)生昨天那樣的事,希望您能原諒我這個做母親的。”
顏許沒有接過那疊文件,這是黃志安自己選擇的愛人,自己選擇的人生。
值不值得,應不應該走下去,本來就由他自己做主。
景其琛似乎有些憋住,他的一聲輕笑打斷了現在嚴肅的氣氛,見顏許和黃金晶都看著自己,他才說:“我覺得太戲劇化了,怎么那么像羅密歐和朱麗葉?!?br/>
被景其琛這么一說,顏許也覺得很像了,他轉頭看著黃金晶。
黃金晶嘆了口氣,娓娓道來:“我們家啊,已經是國內唯一一個純種中華犬的家族了。雖說很多人說,中華犬本來就沒有純種的,犬種一直在變化,也一直在雜交,可事實上,確實是有純種的?!?br/>
“你們不知道我們對血統(tǒng)的看重,為了保證下一代的血統(tǒng),我和自己的親哥哥結了婚,才有了志安。他們都是近親結婚的孩子身體差,智商低。但志安卻一點也沒有,不過我現在相信了,那孩子智商可能真的有點低?!?br/>
黃金晶就這么毫不留情的嘲諷自己的兒子:“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把他帶回去,如果有景先生幫忙的話,這件事會輕松很多?!?br/>
“他已經成年了,您為什么不能讓他自己選擇呢?”顏許有點不明白,他知道大部分父母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是個GAY,但是對妖怪來說應該不存在吧?
因為妖怪的壽命是很長的,他們不需要迫切的繁衍子嗣。
也沒有什么法規(guī)約束,道德倫理這些,親兄妹都能結婚,更何況GAY了?
“您不知道,我們和人類的大家族也沒什么區(qū)別。”黃金晶苦笑,“這么多年過來,早就已經同化了?!?br/>
“我也不是空手上門的,要是您能幫我,我可以給您一樣東西。”黃金晶志在必得的對著顏許說。
“東西?”顏許覺得自己沒什么想要的。
黃金晶拿出一張照片:“一塊玉石吊墜。”
這張照片上的吊墜被放在一個深紅色的絨布上,不知道什么光打在上面,把玉佩照的十分圓潤——這顯然就是顏許遺失的那塊吊墜。
是顏許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是景其琛說是不祥之物的東西。
“你怎么會有這個?”顏許質問道,他的目光警惕的看著這個女人。
黃金晶不慌不忙:“這是我從一個黃鼠狼手里收來的,他敲了我很大一筆錢。這塊玉確實與眾不同,不過在我手里沒用,我用不了它。”
景其琛嗤笑:“我都用不了的東西,你敢用?”
黃金晶瞬間惶恐:“是,這玉墜我們沒有一個人能駕馭,死了不少人。不是自殺,就是和同伴自相殘殺,我想過不少法子,都沒能奏效?!?br/>
“你們要用這玉墜做什么?”顏許忽然問道。
見景其琛沒有讓自己閉嘴的意思,黃金晶才說:“這不是玉墜,是一件偽裝成玉墜的法器,雖說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讓人變得易怒殘暴,喪失理智,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它是一件可以讓人復活的法器?!?br/>
“活死人,肉白骨?!保ㄗ?)
作者有話要說:注1:出處:《國語·吳語》:“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br/>
詞窮的七七今天不知道說什么了!
可能是因為七七最近太可愛了,大大們都不愛留言了!
七七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大大們:要!留!言!
甩著小內八痛哭流涕地跑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