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之后,眾人終于來到了海域,上船的一刻,傳來細(xì)微的能量波動,即便是對能量十分敏銳的宇文杰也未曾察覺到。
依靈走在船的邊緣,纖細(xì)的手指輕輕拂過船舷,似乎有一根根絲線在指尖繚繞,趙楨翔注意到這邊,不由得瞳孔一縮。
依靈粲然一笑,轉(zhuǎn)身走向船艙,步伐輕盈,卻令趙楨翔更加心驚,看似毫無章法的步伐,卻巧妙地避開了設(shè)在甲板上的陣法。
船艙中,蓮蓮要吃人的目光時不時從宇文杰身上掃過,不過現(xiàn)在情況不同,她也沒有發(fā)作,整個船艙中好幾人,沒有一個人說話,羽寞只得悶悶地坐在一邊,看著海水發(fā)呆。
宇文杰站起身來,將化身雪蓮的尹洛洛放在了船艙中最黑暗的角落,以便他能夠加速修煉,這時依靈推開船艙的門,環(huán)視一周,道:
“船上有陣法屏蔽,除了無法阻隔靈力,其他都能阻擋?!?br/>
“哼。”岳楓冷哼一聲,“圣宮的慣用手段?!?br/>
依靈臉色微微一變,道:“我在清揚(yáng)多年,院長姜培自己也是受害者,若非煉魔之心,他不會成了魔圣的爪牙。”
“煉魔之心?”羽寞疑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不過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依靈眉頭微微皺起,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是啊,魔圣的慣用手段,腦海四靈中的神識相對來說比較脆弱,煉魔之心便是主要攻擊他,一旦被控制,就和死了沒什么兩樣,也可以說,就等于和魔圣長了一個腦子?!?br/>
“那......有辦法解決嗎?”江乾帶著一份希冀問道。
依靈無奈的擺擺手:“當(dāng)然有,魔族擁有著遠(yuǎn)古傳承的靈術(shù),能夠驅(qū)除煉魔之心,不過........想讓魔族幫忙?還是省省吧。”
蓮蓮扁扁嘴:“說不定我們這些人中還有魔圣的眼線呢?!蹦抗饩o緊盯著宇文杰,宇文杰心中苦笑,恍若無事的偏過頭去。
“宇文杰,你是不是做賊心虛?。?!”蓮蓮眼中冒火,突地站了起來,三步并兩步走到了宇文杰面前。
宇文杰不耐煩的揮揮手,如同趕蒼蠅一般,蓮蓮一愣,隨即聽到了岳楓竭力隱忍的笑聲以及羽寞毫無顧忌的大笑,更是惱羞成怒!
“啊——”
宇文杰一聲慘叫,彈簧般跳了起來,一手捂著胳膊,身影一閃,躲在了岳楓身后,恨恨地道:“潑婦,我還沒動手你就先動手,哼!”
蓮蓮怒極,一道靈力波劈了過來,岳楓眼見沖著自己過來,當(dāng)即揮手一擋:“死丫頭,你打我干什么!”
羽寞望著船艙外的星空,不覺困意來襲,沉沉睡去,淡淡的靈力波動散發(fā)出來,天空中晶瑩的星辰之光緩緩飄下,注入到羽寞體內(nèi),更能看見幾絲彩色的雪蓮靈力。
修煉中的尹洛洛猛地驚醒,連忙運(yùn)轉(zhuǎn)能量穩(wěn)固住自身的雪蓮之力,這才松了口氣,和羽寞在一起終究還是有些危險,誰讓他的修煉必須雪蓮靈力的支持呢?
依靈最先察覺,雙手結(jié)印,立即筑起結(jié)界,將羽寞包裹在其中,靈力波動立即消散,甲板上的趙楨翔自然感覺到了異動,卻不過是看了幾眼而已。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注入體內(nèi),羽寞的氣息越來越上升,最終突破了二境巔峰的障礙,達(dá)到了三境,宇文杰幾人早已達(dá)到了三境中期,而不怎么醉心于修煉的羽寞到現(xiàn)在才突破。
夜深了,甲板上的趙楨翔盤腿而坐,卻并沒有修煉,沉沉的目光似乎在追憶著什么,許久,他才緩緩站起,一躍入海,捕捉著海中任何一絲細(xì)微的靈力波動。
一到無形的靈力波動躲開趙楨翔的探測,狠狠攻擊在了船身,當(dāng)即一震動蕩。
“小寞??!”
宇文杰一邊搖著熟睡的羽寞一邊大聲道,羽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干嘛,大半夜不睡覺.....恩?我的靈力怎么突破了?哎??!等等,你們?nèi)ツ陌。?!?br/>
說著立即跳下床來,隨眾人一同出了船艙?!暗降自趺戳耍俊庇鹉€是一頭霧水?!安恢獜哪睦飦淼撵`力波動?!庇钗慕艿?。
岳楓語重心長的道:“孩子,我們這些掌控者,隨時都要面對魔圣的爪牙,你倒好,毫無防備的做你的春秋大夢!”
羽寞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這時又是一道靈力波動,宇文杰最先反攻,可是卻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樣,力不從心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海水散發(fā)出腥味,羽寞立即用手扇了扇,忽然心中一動,海水中似乎夾雜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宇文杰、岳楓、蓮蓮、江乾四人輪番抵擋時羽寞久久沉思,終于腦中靈光一閃,掌控之力的味道??!難道對方也是無極掌控者?
這樣想著,羽寞小心翼翼的散開了掌控之力探測,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掌控之力探測,以往都是使用魂力或是神識,自然要小心一些。
漸漸入海,順著細(xì)微的掌控之力,羽寞的生命掌控之力緩緩蔓延到了大約百里之外,傳來一陣頭痛,這里,已經(jīng)是極限,掌控之力在此處游蕩幾圈,終于探查到一絲模糊的人影。
“嘩!”
不遠(yuǎn)處的海面一道水柱沖天,靈力凝結(jié),空間動蕩!
江乾的眼中閃過黑色的心形晶體,稍縱即逝,下一刻,一個青衫少年踏空而來,清秀的臉龐與羽寞有幾分隱約的相似。
“她在哪?”
青衫少年瞬間出現(xiàn)在羽寞面前,冰冷的利劍已經(jīng)架在了脖子上,羽寞心中一涼,額際滲出一層冷汗,宇文杰與岳楓二人焦急,卻不敢上前,萬一青衫少年一個不小心,手中的利劍擦槍走火......
“誰,誰啊。”羽寞竭力保持平靜,卻還是害怕得很。
“依靈。”青衫少年冷聲道,羽寞思索起來,他今夜睡得早,哪里知道依靈的去向。
“她后半夜便不知去了哪里,你愛信不信?!庇钗慕芑卮鸬馈?br/>
青衫少年目光微沉,想來依靈要走,這里的幾個人也沒有能攔得住的吧,想到這里,青衫少年撤去利劍,羽寞松了口氣,青衫少年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忽然瞥見了羽寞手腕上的空間鐲。
眼中無不震驚,羽寞心中發(fā)毛,終于忍不住一個閃身離開了青衫少年的視線,青衫少年當(dāng)即清醒過來,看了看眾人,猶豫著道:
“萍水相逢,奉勸一句,萬事小心,尤其是依靈?!?br/>
眾人面面相覷,青衫少年腳下一踩,身影輕飄飄的離去,還不忘留下一句話來:“小子,剛才的事對不起啦!”
“他是什么人?”羽寞道。
江乾轉(zhuǎn)身一邊向船艙走去一邊道:“夜寒,靈力無極掌控者?!?br/>
“夜寒......?”岳楓在記憶中搜尋著關(guān)于此人的信息,不由得震驚,“遠(yuǎn)古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