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中滿是淚水,雙手顫抖的捧著手里的洋娃娃,娃娃此時垂著腦袋,像是感覺到老人的情緒一般。
”你是誰?你跟那晚的女孩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許寒的情緒有些激動,他雙目通紅,肩膀在不住的顫抖,老人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并沒有因為他激烈的質(zhì)問而有絲毫怯懦。良久,他淡然的開口,冷冷的說“我·····是將死之人”
紋夢閣外
宋楠刻意將車停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自將許寒放走后,他便一直跟著他,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令他詫異的是,他并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去見任何人,只是急匆匆的向店里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有些不耐煩的點燃一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煙霧繚繞間,一個面色凝重的老人,出現(xiàn)在了紋夢閣的門口。他猛的坐起了身體,仔細朝老人看去,但令他失望的是,除了老人手上拎著的大編織袋外,他看起來并沒有任何可疑。十分鐘左右,老人走出了店面,滿臉淚痕的離開了····等等!不對勁!這個老人手里拎著的哪里還是編織袋,分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宋楠二話不說,打開車門追了上去!
“老人家!老人家!您等一等!”
利用身高優(yōu)勢,宋楠邁開長腿橫在了老人的面前。“大爺您好,我是警察”說著,宋楠掏出了警員證在老人面前晃了一下,老人抬眼向宋楠看了看,隨后冷笑。
“年輕人,你的路還長,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宋楠并沒有被老人怪異的舉止嚇倒,反而又逼近了一步,直直的指著老人手里的娃娃,厲聲問“為什么要帶孩子進一間紋身店?你和店主是什么關(guān)系?”
老人見他直直的指著自己手中的娃娃,對自己的忠告半點采納的意思都沒有,有些慍怒,語調(diào)不自覺的升高了“你這年輕人怎么比我這老頭子還要倔?!”
宋楠見老人的表情,越發(fā)嘉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大跨了幾步,在老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搶下了他抱著的“孩子”。
“別怕,叔叔只是想···········”
娃娃?!····一個沒有嘴的娃娃?!宋楠看著手中的娃娃,一時之間失了神。
“哎·····既然你執(zhí)意要攪進來,那么我便成全你,午夜2點,紋夢閣門口,我們不見不散”。老人并沒有搶走娃娃,只是簡單的交代了見面地點,并讓宋楠代他照顧好自己的孫女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宋楠一個人抱著娃娃發(fā)呆·········
李洪更死了!死在了自家的客廳里!
解刨臺上,晨露面對著昔日的同事,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心,警局開始人心惶惶,流言蜚語越飄越多,基本都在圍繞著那具擁抱著的不腐尸,還有解刨副手李洪更的死。
晨露定了定神,拍拍自己的臉,重新恢復(fù)了冷靜,沖對面同樣臉色難看的副手點了點頭,提醒他準備好攝像。
“根據(jù)尸體的情況來講,大概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左右,割腕,無多余外傷”。
解刨室里安靜的出奇,只有晨露公式化的聲音,“啪啪啪”刑偵一隊老魏敲了幾下門,走了進來,神色凝重的晨露擺擺手。
“小露,我們在老李的家里搜出一個舌頭,你們拿去化驗一下,對比一下DNA 看看是不是老李的,還有······在他家中找出一張光盤,我們初步認定,老李是·····自殺”
晨露臉色慘白,接過老魏手中的塑封袋,搖搖晃晃的轉(zhuǎn)身走向化驗室,解刨臺上李洪更安靜的躺著,老魏最后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宋楠回到局里后,才收到了李洪更的死訊,他惡狠狠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娃娃,仿佛它就是罪魁禍首一般,案子還沒有任何頭緒,就又死了人,看來后續(xù)的調(diào)查會是一場艱難的硬仗!
“宋楠,你小子一天都跑哪去了!在不打起精神來,我就申請換搭檔!”
嚴旭沒好氣的從旁邊的辦公室走了進來,看到宋楠手中的娃娃愣了愣,露出一副極度厭惡的表情,示意他趕緊丟到一邊,而后接著說“李洪更這小子還真看不出來嘿,居然是個硬漢!從他家中搜出的光盤我們都看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宋楠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播映室,屋里燈光昏暗,電視上閃著銀色的波點,嚴旭拿起遙控器,點了播放鍵,電視里開始有了畫面。
一開始,鏡頭有些晃動,能看出拍攝者在不停的調(diào)整最佳角度,而后,固定。鏡頭中出現(xiàn)了李洪更慘白的臉,他的表情扭曲,神色緊張到極點,不停的在屋內(nèi)來回走動著,嘴巴一直咬著自己的手指,發(fā)出咔咔的聲音。
“我知道了些事情,我完了!”突然他直勾勾的面對鏡頭,聲音尖銳的吼著,身體開始不受控的痙攣,“我要想辦法,我一定要想辦法?。 彼偪竦某吨约旱念^發(fā)?!安灰诓橄氯チ?,我們都會死都會死的!”
錄像到這里,李洪更的情緒,似乎徹底崩潰了,他快速的沖進了廚房,拿出剪刀,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舌頭剪去!因為家用剪刀并不鋒利,他只能反復(fù)的剪,最后干脆直接拽了下來!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痛苦的跡象,沖著鏡頭最后笑了笑,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倒在了血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