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葉彤彤下班從公司出來就看到吳天佑地車停在門口。而他,正如中世紀帥氣的騎士一般,優(yōu)雅尊貴地倚在車門邊,見她出來了,便朝她溫潤地笑笑,然后一步步穩(wěn)步朝著她走來。
“吳學(xué)長,你怎么來了?”葉彤彤停住了腳下的步子,微笑著問道。
“我?guī)滋熘髸诰魄f里辦一個盛大的party,希望你能夠來?!眳翘煊訌纳弦驴诖锾统鲆粡埦赖难埧ㄟf給她。
“是準備好對外營業(yè)了嗎?這不是你的私人酒窖嗎?”葉彤彤怔忪的接過,倒是沒想到他會搞得那么隆重,還印了邀請函。
“只是開一個小型的宴會罷了,不過邀請的都是業(yè)界名士,自然排場要做的足一些?!眳翘煊虞p描淡寫地笑著道,“怎么樣,一起去吃個晚飯?”吳天佑直接邀請道。唯恐遲一秒就會錯過這個機會。
葉彤彤思量了一番,本來想要推辭的。不過后來又一想葉成軒今天又去山莊了,回到家也是一個人。她的心里有些膈應(yīng),這兩天老爺子接送葉成軒很勤快,果真是把孫子當成了掌上寶。就連她這個媽咪,也難以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兒子。其實老爺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但是夏君昊沒有跟她提起,一直跟她裝傻充愣,她也便當做不知道。
“彤彤……”見葉彤彤有些走神,吳天佑輕聲試探了喊了一句。
“哦,沒事。那走吧?!比~彤彤尷尬地笑笑,才隨著吳天佑一起坐進了車里。
“有一件事我一直在考慮要怎么跟你開口?!眳翘煊拥◤娜莸伛{著車,忽然略有些遲疑地冒出一句話來。
“吳學(xué)長,你說吧?!比~彤彤很大氣地回答道。
“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了軒軒是誰的孩子,可即使如此,我希望你還是能夠給我一個機會?!?br/>
前一秒,葉彤彤的注意力還在飯店的華麗裝飾上。葉彤彤還在心中感慨,沒想到她出國的這幾年,寧城竟然呈欣欣向榮之勢快速發(fā)展起來了,這些餐廳都是她在七年前在國內(nèi)時沒有的。金碧輝煌的餐廳,不遠處的大廳中間擺著一家很大型的鋼琴,隱約地反射著華麗的光芒,貴氣而典雅,協(xié)調(diào)的節(jié)奏令人心曠神怡。一進門的時候,還有幾盆名貴的植物,中和了一點亮麗的顏色,緩解了眼睛的視覺疲勞。這一切都給人以賞心悅目之感。
然而下一秒,葉彤彤的意識便徹底被喚醒,“吳學(xué)長,我以為我當年已經(jīng)拒絕地足夠徹底?!比~彤彤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面對這個問題,也著實有些尷尬。不過葉彤彤也很詫異,他怎么會知道葉成軒是誰的孩子呢?
其實葉彤彤也很珍惜當初在美國與他相處的那些日子,但似乎一開始就注定了他們是不可能的。
“是因為那個人是夏君昊嗎?”吳天佑的聲音有些微顫。當初在酒吧的時候,他還不愿意服輸,那是他執(zhí)著了那么多年的人,他怎么可能舍得說放手就放手??墒钱斚木徽f出那個驚人的真相時,他就知道原本的勝算已經(jīng)減少到了一層。不是他對自己沒有自信,而是對手太強。
有時候,很多話都是玩笑話,但是細細品味時,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去反駁。那句話說,“有人比你優(yōu)秀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優(yōu)秀的人比你更努力?!彼械娜硕贾老木皇翘熘溩樱绕涫桥嗽谒媲?,根本就沒有抵抗力。更何況,他還以那么篤定的口氣勸誡自己離葉彤彤遠一點。
他那么霸氣地以宣告的口吻說:“可是我在乎。因為軒軒他是我的兒子!”
他就以那一貫的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輕啟薄唇:“可是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夏君昊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br/>
而他的反問更像是笑里藏刀的一種手段:“所以,你覺得我會讓我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父親嗎?”
可即使這樣,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就那么放棄。說起來,從小到大,他幾乎是要什么有什么。良好的家庭出生,優(yōu)渥的生活環(huán)境,出類拔萃的成績,只要他想要的,幾乎沒有得不到的。葉彤彤,是他最長久的堅持,放棄,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其實若是葉成軒不是夏君昊的孩子,那么他心里還有些底氣。因為那樣的話,他可以確定他在葉彤彤的生命里出現(xiàn)的時間足夠長,而夏君昊那么驕傲的人不可能對葉成軒這個非生子毫無嫌隙、毫無芥蒂。
其實如果葉彤彤不是拒絕的那么徹底,不留余地,他也可以再給自己一些希望。因為當葉彤彤面對夏君昊的時候還有所動搖時,那么他就會有足夠的動力讓她的心完全向著自己。
“這與別人無關(guān)的。對不起?!比~彤彤不愿意多解釋。葉彤彤淡上鉛華的臉上掛著一絲疏離的憂郁,談愛從來都是一件勞心費神的事情,不管是因為拒絕,還是因為爭取。所以說最好的愛戀,就是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恰好愛你。彼此相愛才是最舒適、最自然的狀態(tài),誰也不用費心的去討好,誰也不用傷神地去防備。
“不用說不起。”有時候“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最傷人的事情。
“天佑,你也在這里吃飯?”倏然間一旁飄來一道靜婉的柔聲,“你是……葉小姐?”
“媽,你怎么來了?”吳天佑側(cè)過身子,在看到凌慧芬的時候表情瞬時一暗。
“阿姨,您也在,您好!”葉彤彤在醫(yī)院的時候見慣凌慧芬,所以她也認出了她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葉彤彤覺得凌慧芬看著自己的時候,目光里明顯帶了幾分敵意,好像很不喜歡她似的。
“我和幾個朋友在這里吃飯,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你和葉小姐正一起用餐。”凌慧芬的口氣有些僵硬和冷漠,明明還是端莊優(yōu)雅之態(tài),但是那份濃濃的指責卻是那么明顯。
凌慧芬的這番話是回答吳天佑的,對于葉彤彤,她幾乎都沒有睜眼瞧上一眼。誰都能夠明白,忽視一個人意味著什么。就像當初隨著夏君昊去古巷宅門吃宵夜的時候,云嫂對她的熱情也足以說明了對她的喜歡。
“媽,你這是要回家了嗎?”吳天佑那英俊的臉上表情也是瞬息萬變。
“是啊。不過我也不急,你們先吃吧,到時候我正好可以坐你的車回家。”凌慧芬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葉彤彤,仿佛只是把她當成了空氣。
葉彤彤自然有自知之明,“阿姨,我們也差不多吃完了。不然讓學(xué)長先送你回家吧?!比~彤彤善解人意地說道。她的表情倒是沒有任何的不快。
“葉小姐果然體貼。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先走了?!绷杌鄯页读顺秴翘煊拥氖直?,暗暗地使力拽他。
“彤彤,,”
“沒關(guān)系的,你和阿姨先回家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比~彤彤微微含著笑意,好似根本不在意。
吳天佑也沒有辦法,最后只得說了聲抱歉離開。
“媽,你剛才到底是干嘛?”直到走到了餐廳外面,吳天佑才敢發(fā)作。
“我在干嘛?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干嘛?你是要把我氣死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跟這個姓葉的,我們吳家是不會同意的,你卻偏偏一腳往里面伸?!绷杌鄯野言捳f得再明白不過。
“我已經(jīng)為你安排好了相親,明天晚上帝國飯店,你準時出席不要遲到?!绷杌鄯艺f著便拉開車門上了車。
吳天佑很是無奈,轉(zhuǎn)而坐到了駕駛座上,“我不去。你說過會支持我選擇的女孩子?!鳖H有些賭氣的意思,但也改變不了凌慧芬的決定。
“不去也得去。這件事已經(jīng)定了,容不得你做主?!?br/>
“你到底為什么要反對彤彤,她,,”
“你不用再說了,說再多只會讓我更嫌惡她。她有一個兒子的事情你為什么從來都沒有告訴我們!”那一次在醫(yī)院里見到手上的葉彤彤,那臉上的一道五指印那么明顯,讓凌慧芬一下就沒了好感。會被從暴力對對待的女人絕對不是什么純潔的女子。
“你?你怎么會知道?你調(diào)查她了?”吳天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會這么做。他的手上一個打滑,差點就來了個急速轉(zhuǎn)彎。吳天佑一向溫和平靜的聲音這是忽然就變得不平穩(wěn)起來。
“如果我不親自調(diào)查,難道你會親口告訴我這個事實嗎?我們吳家是絕對不會養(yǎng)別人家的孩子的。你不要再異想天開了,兒子。就算我這里同意了,你爸那邊也是不會同意的。
“媽,,”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以后你也別和她見面了。不過就是個女人,過段時間你也就把她忘了?!绷杌鄯覜]好氣地留下這句話,便不再開口了。
吳天佑的心情已經(jīng)陰郁到了極點,眉宇之間也是濃濃地化不開的憂愁。若是能夠這么容易就忘卻一個人,他又何必苦苦堅持這么多年,寒涼的嘴角,是一彎冰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