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觀點(diǎn)不一
沈穆清意難平，在家嘀咕了幾天，恨不得和蕭颯在瀘大街上走一道，自己在蕭颯一旁服侍著，讓蕭颯抖抖威風(fēng)，讓人知道到底是誰怕誰才好。
蕭颯看著這不是辦法，提醒她：“要給老爺送端午節(jié)禮了吧！”
沈穆清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忙打起精神來打點(diǎn)端午節(jié)禮，又想到五月二十六是戴寶的周歲生日，只怕也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少不得又去開了庫房找些合適的東西。
正在這時(shí)，李媽媽回來了，說蕭蕓娘二月十二生了個(gè)大胖小子。
沈穆清也為她高興。
“……一個(gè)院子套著一個(gè)院子，里面的東西精貴的很，比得上我們以前在明時(shí)坊的家了。我聽周媽媽說，這院子、屋里的擺設(shè)，全是姑奶奶去了以后蓋的?！崩顙寢屌d高采烈地說著清源的見聞，“兩位莊姑娘，長(zhǎng)得不知道有多伶俐，知道我是您身邊的人，姑奶奶不知道有多客氣，不僅特意讓兩位姑娘出來給我行禮，還賞了我十匹妝花，十匹細(xì)葛，十匹潞綢，兩副須蝦赤金鐲子，兩支赤金壽字金簪?！闭f著，將首飾拿出來給沈穆清，“走的時(shí)候，裝了半車的干貨。還說，要是覺得什么好吃，只管讓人帶信去說，準(zhǔn)早早的運(yùn)來?！?br/>
沈穆清沒想到蕭蕓娘對(duì)李媽媽這樣的禮遇，特別是讓自己的女兒出來給李媽媽行禮……她有點(diǎn)擔(dān)心李媽媽在外面倚老賣老：“你可受了兩位莊姑娘的禮？”
“那哪能！”李媽媽忙道，“我當(dāng)時(shí)就跪下給兩位莊姑娘磕頭了。還把您給的見面禮呈了出來?！?br/>
沈穆清微微點(diǎn)頭：“大家都是親戚，人見敬我一尺，我們就要敬別人一丈，切不可壞了尊卑?！?br/>
這是她第一次對(duì)身邊的人說起“尊卑”這個(gè)詞……實(shí)在是因?yàn)樗貌欢ㄊ捠|娘是個(gè)怎樣的人。她主動(dòng)派人給自己請(qǐng)安，自己總不能拿喬把姑子得罪了吧！
沈穆清讓李媽媽把東西收下：“既然是姑奶奶賞你的，你就收下。只是要常常記得姑奶奶好才是。以后見到了姑奶奶和莊姑娘，要畢恭畢敬的才好?！闭f著，又看了看屋里服侍的。
屋里的人俱都屈膝行禮，高聲應(yīng)“是”。
沈穆清和李媽媽去看那些干貨。
果然是用心準(zhǔn)備了的。從銀魚、干貝、墨魚到鮑魚，能說得出名字的東西都送來了。
沈穆清心里倒是生出幾分歉意來。
相對(duì)蕓娘，自己的態(tài)度還是隨便了些。
因明霞和凝碧都回了京都，沈穆清讓李媽媽幫著管管新買進(jìn)來的幾個(gè)小丫鬟。
兩人正說著話，有小廝進(jìn)來稟道：“有個(gè)叫花模樣的人，說叫?；?，要見您?！?br/>
沈穆清聽著一怔，忙站起來道:“快，快把人請(qǐng)進(jìn)來?！庇址試谏磉叺娜耍骸白鰩讟酉戮坪貌?，把家里的二百干搬一壇出來。把爺叫回來，就說常師傅來了！”說完，想到?；莶痪行」?jié)，有笑著迎了出去。
她剛走到院門，就看見?；荼持鴤€(gè)鋪蓋卷東張西望地朝里走。
“常師傅！”沈穆清高興地喊他，“你不是說去長(zhǎng)白山捉鹿去了嗎？怎么到我這里來了？戴將軍那里，您去了嗎？”
常師傅聽到沈穆清喊他，高興的嘴一咧，笑道：“我來的時(shí)候戴貴還讓我給孩子給你們帶了一匣子?xùn)|珠。我是聽說你們添了孩子，我特意來看看。孩子呢？”
沈穆清就叫小廝把?；荼成系匿伾w卷接了：“你還是去洗一洗再見孩子……她年紀(jì)小，受不得風(fēng)塵。”
?；菘粗约簼M身的灰，呵呵呵地笑著跟小廝去洗澡了。
沈穆清就給霽娘換了件大紅衣裳，抱去給?；菘?。
常惠看著粉嘟嘟的孩子，笑道：“長(zhǎng)得像蕭颯！”
小時(shí)候不覺得，越長(zhǎng)越像蕭颯，特別是五官。
“不過長(zhǎng)得好看。”常惠笑著，就從懷里掏了個(gè)陶做的鳥哨出來，“這個(gè)給孩子玩。”
沈穆清還沒開口道謝，霽娘已揚(yáng)手把鳥哨抓在了手里。
?；輫樢惶骸斑@孩子手腳可真快！”
“可不是！”沈穆清從霽娘手中把鳥哨扒出來，霽娘不滿地哭起來，“眼都不能眨一下——這鳥哨太小了，我怕她又往嘴里塞。”
?；菝Ρ孔镜嘏闹V娘的背：“不哭，不哭，我再給你做個(gè)大的！”
也許是有陌生的人拍她，她哭得更大聲了。
“您別管她了！”沈穆清抱著孩子在前面帶路，“脾氣不知道有多壞，一件事不依她就哭，現(xiàn)在你說她她也不懂，只好等大一點(diǎn)改改她這壞脾氣?！?br/>
“不用改，不用改，”?；菪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這可不是一般人的福氣?！?br/>
“瞧您說的?！鄙蚰虑逍Φ?，“就是怕她長(zhǎng)大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您想想，這人生哪能樣樣都如意，不把她這脾氣扭過來，只怕以后會(huì)吃虧?！?br/>
并不是怕孩子脾氣不好，是怕孩子以后會(huì)吃虧……
常惠笑起來，又說起蕭颯來：“……我這一路來，都聽說蕭颯的大名，怎么，立了這樣的大功，朝廷也沒什么表示！”
沈穆清拍著孩子哄她別哭，道：“不算舊賬就行了，還想請(qǐng)功！”
“那也是！”常惠笑著摸霽娘的頭，“有你們娘倆在他身邊，他也該知足了?！?br/>
兩人進(jìn)了堂屋，黃鶯早用海碗沏了碗大葉茶進(jìn)來。
?；萁舆^海碗一飲而盡：“再來一碗！”
黃鶯笑盈盈地應(yīng)聲而去。
“長(zhǎng)白山怎樣？”霽娘哭鬧不休，沈穆清只好抱著她踱步，“有沒有遇到百年老參！”
常惠跳起來，喊黃鶯：“我那鋪蓋卷里有一匣子?xùn)|珠，還有兩根人參，你把它拿來?！庇洲D(zhuǎn)頭對(duì)沈穆清嘿嘿笑，“百年沒有，有兩根三十幾年的，也算不錯(cuò)了?！?br/>
沈穆清點(diǎn)頭：“你要是送給我，就別拿出來了。要是給我看看，我倒是想瞧瞧！”
?；菪Φ溃骸安唤o你。只是給你看看！”
沈穆清呵呵笑起來。
兩人說話間，霽娘一直哭。
“讓人把那鳥哨給她吧！”?；萑滩蛔￠_口，“我們看著點(diǎn)別讓她吞到肚子里就是?！?br/>
沈穆清苦笑：“她手腳太快了，丫鬟們都看不住。”
“我來看著！”?；菪Φ溃澳憧傂诺眠^我吧！”
沈穆清想想，把鳥哨給了霽娘。
霽娘接到手里，破泣為笑，更堅(jiān)定了沈穆清要好好管教霽娘的決心。
正在這時(shí)，黃鶯把常惠用藍(lán)色粗布包著的人參和用黑漆描金匣子裝著的東珠都拿了過來。
東珠圓潤(rùn)光潔，個(gè)個(gè)都有蓮子米大，一看就知道這禮物是用了心思的。而?；萦H手采的人參說的是有三十幾年，也不過和手指頭相不多粗細(xì)。
沈穆清讓黃鶯收了匣子，吩咐她抓一把用荷包裝了：“給常師傅帶回去當(dāng)禮物。”
“不用，不用。”?；輷u手，“戴貴也給了我一匣子?！?br/>
沈穆清卻是不信。
這樣一匣子都少見了，戴貴還能拿出兩匣子不成。
?；菥偷吐暤溃骸八捎绣X了。你就放心收了。本來還想帶兩支百年人參來的，可我想她夫人現(xiàn)在靠參吊著，就幫你們做主，沒要?！?br/>
沈穆清點(diǎn)頭：“他夫人的病，到底怎樣了？”
“還能怎樣！”常惠嘆道，“心病唄！”
沈穆清沉默下來。
“算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背；菥烷_始說起自己是怎樣采的這兩支人參，“……冰天雪地的，冷得我直哆嗦。它可不像西北，西北是早晚冷，中午暖和，那里就是從睜開眼睛到睡覺都冷……”正說著，突然楊臂抓了霽娘的手，可鳥哨已被她含在嘴里，只是被常惠這么一欄，立刻不滿地大哭起來。
“穆青，你這閨女可真是有意思！”常惠望著霽娘眼中露出異樣的光采，“把她送給我做徒弟吧！”
“不行，不行?！鄙蚰虑辶⒖叹芙^，“她脾氣太壞了，再學(xué)武，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萃罂薜撵V娘沒有作聲。
沈穆清看著心中不安，放緩了聲音：“常師傅，要是個(gè)溫順的孩子，跟著您學(xué)武防身，我高興還來不及，可她這樣子，只怕動(dòng)輒出手傷人，就算是有這天賦，還是安安分分地做個(gè)平常人好?！?br/>
“什么平常人！”蕭颯笑著大步走了進(jìn)來，“常師傅，您可真是稀客！”說著，向?；荼愿郎蚰虑?，“快去整兩下酒菜，今天我要和常師傅好好地喝兩盅?！庇謫枺骸按髻F怎樣？您可見到了！”
“見到了，見到了?！背；菪Φ?，“還給你們帶東西了?！?br/>
霽娘看見父親，立刻不哭了，伸出小手，朝著蕭颯“咦咦呀呀”。
常惠不是外人，蕭颯伸手就把霽娘抱了過去。
霽娘立刻不哭了，安安靜靜地伏在蕭颯的肩頭。
“這孩子，倒和你有緣！”?；菘粗Q奇，“剛才哭得可厲害了?！?br/>
“她就是想讓我陪著她玩?！笔掞S笑著把霽娘半拋到了空中。
霽娘咯咯笑，快活的不得了。
常惠看了目光閃爍。
沈穆清暗呼不好，抱了霽娘出去：“我去給你們整酒，你們坐著好好說說話?！?br/>
“讓霽娘就在這里玩吧！”?；菪Φ?，“我來帶她玩。”說著，抱了孩子在手像蕭颯似的輕輕拋了起來。
霽娘笑得更歡快了。
“你去忙吧！”蕭颯也笑，“辛苦一天了，我們來到霽娘。”
沈穆清想跟兩人說，霽娘不學(xué)武，可人家又沒說要收霽娘為徒弟，她還真不好說什么，思忖片刻，還是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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