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中君目光篤定且十分清冷,看著眼前這幾位,沒有一絲的恐懼。
“你們都是北鄰的高手,又都是皇子們的師父,難道就任憑他們在大獄中過完一生嗎?”
“談何為人師,給我讓開!”
說罷,沐中君把手中的劍,直指大獄的門前。
錦瑟大監(jiān)在身后看著眼下的情勢,慢慢向后退了幾步,隨后想了想,三皇子如今看來定要把朔無名救出來,而陛下那邊最好還是先不要知會。
于是瞇著眼睛,又看了看,急忙向朔陽王妃的住處走去。
幾位皇子的老師,看沐中君的架勢,恐怕是攔不住了,于是索性把手中兵器都收了起來。
逢人春則在一邊嘆了聲:“如果皇子們都有三皇子這樣的魄力,當初他們也不至于被陛下囚禁。”
“我等也不用苦苦守候大獄數(shù)年?!?br/>
“老朽敢問三皇子一句話,你這次闖大獄,是否真的就為只救一人?”
邊佳洛聽著逢人春的話,一愣。
走到他身前,輕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難道你們不敢救自己的徒弟,還讓我們來救。”
逢人春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陛下是一國之君,我等又是江湖草莽,來到這偌大的皇宮已算榮幸,又怎敢奢求別的。”
“只是我這雙手,已經(jīng)很久,沒與人切磋比試過了。”
“你這次救出朔無名,希望在離開皇宮的時候,可以回來與我切磋下?!?br/>
邊佳洛冷冷的笑了笑,隨即看向身邊的沐中君。
啪!
的一聲,沐中君一腳踹開了大獄的大門。
里面暗沉的光線,和陣陣陰風刮過,讓沐中君感到一絲寒意。
他眨了眨眼看向大獄的里頭,可除了微弱的燭光,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大聲喊了句:“朔無名!”
“你在哪!”
“朔無名!”
邊佳洛也在不停地東張西望,可黑漆漆的,他也沒辦法看清。
“沐中君?”
“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他們的耳中,沐中君猛回頭,聲音就是從第一間牢房傳出來的。
沐中君與邊佳洛仔細瞧了瞧,真的是朔無名。
“小十二!你沒事吧?”
朔無名一個寒戰(zhàn),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激動且興奮地說道:“沐中君!師父!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邊佳洛把剛剛從獄卒手中奪來的鑰匙,拿了出來。
找了很久,也試了很久,才把鑰匙找到。
“三哥!”
“許久不見,這說話的聲音如此洪亮?!?br/>
“看來,那些人是看錯你了?!?br/>
沐中君挑了下眉毛,向大獄的深處看去:“聽聲音就能聽出,你是七弟吧?”
“在小時候,你最喜歡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當初我還記得,你給我做了一雙可以飛翔的翅膀,只是當時沒有大風,從北離城的城墻上跳下后,險些要了我的命!”
“怎么?在這大獄中,沒再做點什么?”
七皇子在大牢的門口笑了笑:“沒想到三哥還記得這些,但,你我恐怕是再也見不到面了?!?br/>
“是啊,三哥!七弟他品性淳樸,平日除了做一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都不會,若不是孫人王….”
“算了,不說也罷!”
沐中君又仔細聽了聽,眨了眨眼,輕聲笑道:“老五的聲音還是這般沉厚,當初在后宮,我記得,你學(xué)習父皇的說話聲最像了。”
“有一次,還被父皇當場抓個正著,吃了不少板子?!?br/>
五皇子只是默默地笑了笑,隨后感慨道:“往日不堪回首?!?br/>
沐中君陸陸續(xù)續(xù)還說了好多,眼角的淚水也慢慢浸濕了雙眼。
昔日的時光,不斷的涌向自己的心間,這些被關(guān)在大獄中的皇子們,曾幾何時對于他來說,那是多么美妙的是存在。
而如今,卻物是人非事事休。
朔無名重新看見沐中君,高興的很,可看見他這般難過,又不知從何說起,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他師父邊佳洛的身上。
“師父,您救我出去,就不怕被陛下發(fā)現(xiàn)?”
沐中君用手背抹去淚水后,看著朔無名,強顏歡笑的說了句:“你這臭小子,在無雙城,就見你不是一般人,邊大師跟我一起救你出來,他當然會沒事?!?br/>
“你也不會有事,但凡有什么,我沐中君會竭力保護好你們?!?br/>
“在江湖,或許是你們來保護我?!?br/>
“可在皇宮,我來!”
說罷,打開牢籠,一把抓過朔無名的胳膊,堅實而有力的手掌拍在朔無名的臂彎上時,朔無名的心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他看著眼前的沐中君,想到了之前與他剛相識的場景。
笑了笑。
“許久未見,沒想到你風采依舊。”
“還以為你回宮后,就不會再見我了?!?br/>
朔無名傻傻的笑著。
“三哥!一路走好!”
“是啊,快些走吧,我們在這里等候你在外面的好消息!”
沐中君聽罷,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好兄弟們,等一切結(jié)束后,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
說罷,與朔無名,徑直走出了大獄。
雖然在大獄中的時間還不到半日,但幽暗的空間讓朔無名感覺到了萬般混沌。
走出大獄的那一剎那,清晰的空氣,唯美的晚霞,讓他如同重生一般。
朔無名抻了抻腰,隨后看向大獄門前的兩側(cè)。
疑惑的問道:“師父,這些就是皇子們的老師?”
邊佳洛點了點頭。
“換做以前,我會挨個向你介紹?!?br/>
“可如今,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是快點離開這里吧?!?br/>
沐中君抬眼看了看不遠處,隨后附和道:“的確,雖然這些皇子被父皇關(guān)押許久,但剛剛錦瑟大監(jiān)的到來,說明父皇恐怕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眒.
朔無名聽到這,眼神有些迷離。
他不知道此時的沐中君是否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
但他不敢這么問,于是試探性的問了句:“陛下能知道什么。”
沐中君看著朔無名那驚恐的眼神,笑了笑。
“當初在離別時,我就說過你太過單純,江湖不好混?!?br/>
“沒想到,你居然還是這般憨厚?!?br/>
“父皇當然會知道邊大師來了大獄,也知道邊大師已經(jīng)插手了皇子黨爭之事!”
朔無名聽他這么說,總算松了口氣。
心中竊喜: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也是皇子的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