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察臉上陰狠的表情,王小民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不用猜,這混賬東西肯定是杜家的走狗,為了討好主子,那是什么壞事,都能做出來的。
王小民自然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他已經(jīng)決定,如果這個警察,敢濫用私刑,他就出手。
反正杜家很快就會變天了,他也不用擔(dān)心惹來更大的麻煩。
然而正當(dāng)那個警察,摩拳擦掌的朝著王小民走來時,一個身穿便裝的年輕人,卻是突然闖了進(jìn)來。
“你怎么來了?”警察聽到聲響,回頭一看,不禁好奇的問道。
年輕人拉住警察的胳膊,走到門口,咬著耳朵低聲說道:“這個王小民身份不簡單,韓書記一直在關(guān)注他,你要教訓(xùn)他,最好不要自己動手,不然上面不好交代?!?br/>
警察聽后,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感激的神色,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明白了?!?br/>
年輕人拍了拍警察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長的一個陰笑,便離開了小黑屋。
這時,王小民冷視著警察,道:“你杜家的主子來傳達(dá)指令了?想怎么對付我就痛快點(diǎn),別讓我懷疑你是個孬種?!?br/>
“你他么還真是個賤骨頭?!本炝R了一句,而后走出房間,對門口的兩個警察道:“去,把里面那個小王八蛋,給我押到重犯禁閉室去。”
聽到這話,左側(cè)的警察頗有些忐忑的問道:“頭兒,這不合適吧?到了那兒可是會鬧出人命來的。”
“廢什么話。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情有杜家的人頂著呢,有什么好怕的?!本祛^頭訓(xùn)斥了一句。
那兩個小警察,一聽到杜家,當(dāng)即什么意見都沒有了。
很快,他們就押著王小民來到了所謂的重犯禁閉室,其中那名心思忐忑的小警察,看著王小民不由得嘆了口氣,小聲道:“王先生,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杜家的人,而且還是杜川大少,我們即便于心不忍,也沒辦法幫你,自己小心吧?!?br/>
“你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另一名警察瞪了說話的警察一眼,便推搡著王小民進(jìn)了一間囚室內(nèi)。
臨關(guān)門之際,王小民沖著那位好心的警察笑了笑,說道:“謝謝你的提醒,等我出去后,我會報(bào)答你?!?br/>
聽到這話,那個推搡王小民的警察,不屑的罵了一聲:“草,還報(bào)答?你能活著出去,算你命大?!?br/>
“你這張嘴可真臭,等我出去后,我一定抽你的嘴巴子?!蓖跣∶竦牡?。
可是那名警察,如何會害怕一個得罪了杜家的人的威脅,在他眼里,王小民已經(jīng)沒有活路了。
不禁冷笑一聲道:“想打我的嘴巴子,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處境,死到臨頭了還裝比,小心裝比遭雷劈?!?br/>
王小民用手指了指他的鼻子,一字一句的道:“你給我等著?!?br/>
“等你媽比啊,傻叉,去死吧?!本祛D時來氣,狠狠罵了一句,便率先離開了。
而那位好心提醒的警察,只是搖頭嘆了口氣,便沒再多說什么。
或許他也明白,自己人微言輕,說了也沒用。
等到兩個警察離開,王小民轉(zhuǎn)身看了看囚室。
發(fā)現(xiàn)此時這里,已經(jīng)關(guān)押了六名罪犯了,他們一個個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樣子,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不過王小民有所依仗,卻是絲毫不懼,淡然的走到一張沒人的床上,便坐了下來。
這時,其中一個囚徒踢踏著布鞋走了過來,用腳踹了王小民一下,罵咧咧的道:“你什么幾把玩意,敢坐我們老大的床,給老子滾起來?!?br/>
“你再罵一句試試?!蓖跣∶衩碱^一皺,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森寒的瞪了一眼囚徒。
這個囚徒頓時噤若寒蟬,踉蹌的退后了兩步,一張臉都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廢物!”一聲厲喝從這名囚徒的身后傳來,卻是一個身材中等,雙眼含煞的長發(fā)中年人,此人一身戾氣,尤其是那半邊白發(fā)半邊黑發(fā),令人一眼就會注意到他。
囚徒頓時退到了一邊,小聲道:“老大,這個人有問題……”
“邱三,你他娘的也就是個鼠膽兒,給老子滾一邊去?!焙诎装l(fā)老大冷哼一聲,而后走到了王小民跟前來,上下打量了王小民一眼,點(diǎn)頭道:“不錯,比以前來的那些人強(qiáng)多了?!?br/>
“以前來的那些人,如何?”王小民淡淡的問道。
黑白發(fā)老大冷笑一聲,道:“但凡來到這間牢房的,都會跪在老子腳下唱征服,膽子慫的,不用爺們動手,就已經(jīng)嚇得尿了褲子,痛哭流涕。至于有些膽色的,哼哼,老子的兄弟們會讓他知道,在這里老子才是天?!?br/>
“這么說,只要把你收拾老實(shí)了,我就是這里的老大了?”王小民嘴角抿起,笑了笑問道。
黑白發(fā)老大聞言愣了一下,隨之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
而其余人也跟著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良久之后,黑白發(fā)老大笑聲漸歇,直到最后變成了冷笑,凝視著王小民,面色慘忍的道:“小子,你是第一個敢跟我這么說話的人,所以我決定今天親自動手?!?br/>
“那我豈不是很榮幸了?”王小民譏諷的一笑道。
黑白發(fā)老大小眼睛一瞇,冷聲道:“能夠死在我的鐵拳之下,你確實(shí)應(yīng)該感到榮幸?!?br/>
“鐵拳?”王小民不屑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看未必吧,你要跟我比拳頭,我勸你還是趁早認(rèn)輸?shù)暮??!?br/>
“小子找死。看拳!”黑白發(fā)老大終于無法隱忍王小民的輕蔑了,當(dāng)即揮動著拳頭打了過去。
兩人彼此距離很近,這一揮拳,下一秒就能砸在王小民的面門之上。
感受著這拳風(fēng)的凜冽,王小民從容的將頭往旁邊一閃,便避了開去,嘴里還不忘評價了一句:“有點(diǎn)力氣,只是速度太慢,跟蝸牛一樣,怎么可能打人?”
黑白發(fā)老大一拳打空,身體卻是快速回防,并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直接沖到了王小民身前去,由此可見,此人的底盤很穩(wěn),應(yīng)該是練過的。
不過王小民并沒有打算偷襲,只是隨手一推,黑白發(fā)老大就踉蹌著退后了兩步。
黑白發(fā)老大當(dāng)即心中一驚,此時他雖然很憤怒,但震驚的心情更甚。
能夠躲開他的鐵拳,或許可以用巧合來解釋,但是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推,就將他苦練三十余載的底盤功夫摧毀,這絕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朋友,有點(diǎn)道行啊。報(bào)個名號出來?”黑白發(fā)老大呼吸幾次,平復(fù)下翻滾的氣息,而后沖著王小民抱了抱拳。
“無名小卒而已,來吧,咱們對上一拳。如果你能打敗我,我任由你處置,但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王小民說道。
黑白發(fā)老大咬了咬牙,道:“好,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本事?!?br/>
王小民依然坐在小床上,對著黑白發(fā)老大勾了勾手指,黑白發(fā)老大頓覺受到了極大侮辱一般,大叫著便揮動拳頭再次沖了上去。
這次王小民沒有閃避,也伸出了拳頭,但是相比黑白發(fā)老大的氣勢,王小民就太差勁了,簡直就跟平時遞拿東西一般,看上去根本沒有絲毫的力量感。
其余囚徒見到自家老大這么威武,當(dāng)即喝了一聲彩。
然而就在這時,兩人的拳頭碰在了一起,下一秒,便聽到黑白發(fā)老大一聲慘叫,便仰頭跌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黑白發(fā)老大撞在了墻上,跌落在地。
“老大!”其余囚徒慌忙叫了一聲,便沖了過去。
黑白發(fā)老大面色慘白的一擺手,而后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自己強(qiáng)撐著站了起來。
他忍著拳頭的劇痛,腳步有些蹣跚的走到了王小民跟前,而后深深聚了一躬,道:“以后你就是這里的老大?!?br/>
“我對這個老大不感興趣。只要你們別打擾我就行?!蓖跣∶裾f完,便盤膝坐在了床上,閉目調(diào)息起來。
黑白發(fā)老大深深看了王小民一眼,而后退回到了對面的床上去,輕聲道:“所有人都不要打擾這位朋友!”
此時何須老大吩咐,看到王小民的強(qiáng)悍,他們哪敢動那個心思啊,這不是找死嗎?
所以接下來,便出現(xiàn)了這樣一副有趣的畫面。
平日里最為窮兇極惡的囚徒們,一個個也不敢大聲說話了,眾人交流都是用眼神的,就跟演啞劇似的。
甚至就連上廁所都不敢弄大聲,只是一小股一小股的往外擠,生怕招惹了王小民,再被其狠揍一頓。
而幾個囚徒中,恰好有個吃壞肚子的,這一拉肚子,便是一陣翻江倒海,大小屁不停,直嚇的這個囚徒,用抓著一團(tuán)手紙去堵著。
拉屎都拉得這么心驚膽顫,估計(jì)也是一大奇聞了。
此時,躲在門外的那個警察頭頭,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怎么這么安靜啊,難道那個小王八蛋已經(jīng)被打死了?
想到這,警察頭頭趕緊將管鑰匙的警員叫了來,催促著道:“快,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