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都督被凌遲處死,關(guān)寧鐵騎人心惶惶,在收復(fù)被黃臺吉攻占的城池時,明軍連連失利。
四月,馬世龍親率大軍進攻遵化,竟然被八旗精銳伏擊,損失慘重,只能暫時后撤。
馬世龍吃了敗仗,一時間心里怒火中燒,但是想到圣人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手底下又有曹文詔這等良將輔佐,竟然還拿不下這城池,生生難受,便開始上書朝廷,懇求征調(diào)精銳。
對此,朝廷再次向楚行發(fā)起調(diào)令。
楚行因為之前在山西參與馬世龍指揮的大戰(zhàn),給馬世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有曹文詔連連舉薦,所以根本逃脫不了。
連三邊總督楊鶴,都發(fā)問斥責(zé)楚行,要求他盡快加入戰(zhàn)場,為朝廷再立新功。
可見,這一次,朝廷對于征調(diào)自己,是真的很上心。
楚行又尋了恩師劉廣生談了幾次,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認命。
如今的楚行雖然實力雄厚,整個秦地的安危,幾乎有三分之一要看他的臉色,可是羽翼依然沒有風(fēng)范,尚需要看大明的臉色,一時間無法,只能辭別剛剛有了身孕的嬌妻,將平山墩等地的政務(wù),托付給田見秀等人,自己率領(lǐng)一精騎,向東而去。
自從擊潰了林丹汗之后,林丹汗與楚行簽訂了諸多不平等條約,再加上楚行治好了不少傷兵,如今楚行手底下精銳的騎士,可是相當(dāng)?shù)某渥恪?br/>
除了李定國、李自成、秦英、俄木布等隨行之外,此次還有吳又可帶領(lǐng)著軍醫(yī)隊伍隨行。藲夿尛裞網(wǎng)
吳又可乃是大夫,那些年輕的女軍醫(yī)身體也相對比較柔弱,根本騎不了駿馬,所以楚行只能準(zhǔn)備了幾十輛馱馬車,正要押運物資。
諸事安排妥當(dāng),便率領(lǐng)一騎兵,朝著京師的方向而去。
因為陜西的匪徒,流入山西的緣故,進入山西境內(nèi)之后,楚行肉眼所見,幾乎所有的城池都緊閉城門,擺出一副對流賊嚴防死守的架勢,輕易不肯出城。
流賊自然不敢輕易攻城,而是為禍鄉(xiāng)野,但是卻不敢襲擊像是楚行這等規(guī)模巨大的馬隊,所以楚行一路向東,并沒有任何麻煩。
途徑大同附近時,作為斥候首領(lǐng)的俄木布匯報,說前方有一支數(shù)千人的流賊,正在圍困眼前不知名的縣鎮(zhèn),只是不知道是那支流寇,要不要避開。
楚行覺得,雖然沒有必要在此地大打出手,但是也沒有必要畏懼眼前的流賊。
所以楚行便命大軍繼續(xù)向前,只是讓楚行沒想到,他不在乎對面,對面卻一副如臨大敵,早早的派使者過來打招呼。
原來這一隊人馬,楚行還算是認識。
是點燈子、李老柴、獨行狼三支人馬,這一撥人乃是王嘉胤帳下,對楚行說道:「糧食不夠,要找這些山西人的麻煩。」
這點燈子的地位,比李老柴和獨行狼要高一些,而且深受王嘉胤信任,倒是沒想到,他們不老老實實的種地,竟然也跑到山西來了。
點燈子手下的軍隊,并不是如何強悍,所以雖然度過黃河,想要做點買賣,可是一直沒成,見到楚行率領(lǐng)精銳,要去京師,頓時羨慕的很。
楚行也問了一些王嘉胤最近的情況,原來王嘉胤等人過得非常不好,糧食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流寇不善于耕種,無奈之下,王嘉胤只能命眾人越過黃河,分散就食。
楚行又與這群人聊了一陣,王嘉胤手下的兵馬,楚行或多或少到了了解一些,大多數(shù)都是些走投無路的百姓,若是條件允許,他們也不想做這些燒殺搶劫的事情。
「楚將軍!」就在這時,在隊伍中走出一人,楚行確實見過,乃是父親的舊友,小青狼,楚行連忙上前笑道:「原來是叔父?!?br/>
提前小青狼,楚行
心中多少有些歉意,因為李自成親自帶兵屠了人家的山寨。
他本來以為小青狼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出現(xiàn)在了這里,竟然還投靠了王嘉胤的兵馬。
小青狼比起楚行記憶中的樣子,蒼老了許多,不過戎馬生涯,在刀尖上過活,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還不錯。
小青狼笑著說道:「沒想到咱們秦地出了你這么個英雄人物!不過你這一下子,帶走了這么多騎兵,這平山墩怎么辦?」
楚行卻是一笑而過,并未深入談及此事。
待到夜深,楚行大軍扎營,這小青狼竟然再次領(lǐng)著人,來見楚行,整的楚行等一行人,一臉懵逼。
原來小青狼在亂世之中,又弄了不少人,想要投靠楚行。
楚行思索了許久,認真的說道:「并非小子不念舊情,實在是其中有些難處,要與叔父說?!?br/>
原來楚行擔(dān)心小青狼報復(fù),不想讓小青狼加入平山墩。
便解釋說道:「叔父或許不知道,眼前這一人,便是平山墩能勉強養(yǎng)活的人馬了,先前鏖戰(zhàn),小侄還數(shù)次借用王大王的兵馬,其實我本身實力也就那么一回事兒?!?br/>
「只有這一人?」小青狼自然是不信的,「只有一人,如何能抵抗林丹汗?」
楚行自然免不了忽悠一二,「叔父有所不知,我也就是個游擊將軍,手底下兵員頂多三千人,可是大名吃空餉都是慣例,我一人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至于抵抗林丹汗,更是虛無縹緲,我能跟王大王合作,便不能跟林丹汗合作,一切無非是為了多弄一些好處罷了?!?br/>
說到此處,楚行嘆息一聲說道:「說是平山墩人多勢眾,其實都是些為了軍隊服務(wù)的老弱罷了?!?br/>
至此,小青狼卻是有些信了。
實在是平山墩這些日子,為了避免朝廷的注意,一直在用力收縮,格外的低調(diào)。
讓他們這些人產(chǎn)生了誤判。
小青狼嘆息一聲說道:「這世道,想要找個糊口的地方,何其難也。」
看著他落寞的樣子,楚行想起了父親在世時,與好友在一起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便說道:「叔父且莫要擔(dān)心,待侄兒回歸之時,再想想辦法。」
楚行離去之后,點燈子等人又連續(xù)在山西折騰了半月,卻一直沒有什么大的收貨,一群人便開始坐在一起,商議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