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察覺到走在前面的少年似乎心情有些不好,青梧撓了撓頭,不太明白剛才還好好的謝璟川忽然這是怎么了。
小二將他們帶到他們的房間,就下去了。
眼見謝璟川就要去他自己的房間了,青梧遲疑的開口,“嗯……那個,我還睡不著,你要不要來我房間和我聊聊天?”
本來直接推開門就要進去自己房間的少年,聞言,又關(guān)上了門,目不斜視的進了青梧的房間。
青梧:“……”
趕緊關(guān)上門,青梧回頭一看,就見到徑直坐在他床上的謝璟川。
“誒你干嘛坐我床上,快過來?!?br/>
謝璟川無辜的看向青梧,“我以為師尊叫我過來是想跟我一起睡覺。”
青梧:“……”這人聽話是會自己腦補其他的句子嗎?他明明叫他過來只是為了單純的聊聊天好不好!
不和他計較,青梧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盡量和謝璟川保持距離,“你認識剛才那個林晧月?”
不滿意師尊為什么離他這么遠,謝璟川站起身朝青梧走過去,卻在還距離青梧五步遠的時候就被叫住。
“你給我坐那邊去。”青梧警惕道,手指著另一張椅子。
謝璟川有些受傷,不明白為什么師尊都肯碰剛才那個散修,卻唯獨不肯碰自己的原因,連離他不過幾步的距離,都會被叫住,讓自己隔遠一點。
“我就不,我就要挨著師尊。”少年有些賭氣的上前,直接走到青梧面前,俯下身子,直視青梧的眼眸,“師尊連剛才那個家伙都愿意拍他的頭,對他笑,為什么對弟子的靠近卻如此抗拒?”
他一點也不明白,他一點也不開心。
甚至還想把剛才那個家伙捅上幾劍,才覺得解氣。
少年特有的氣息圍繞過來,緊緊的包裹住青梧,兩人的鼻尖靠得很近,幾乎都快要挨在一起了,卻又克制的拉開了一絲距離。
欲碰不碰,更令人意亂情迷。
青梧明明沒有喝酒,卻感覺有些微醺。
甚至還有些口干舌燥的。
他又往后退了一些,可少年不依不饒,又湊上前來,似乎非要他給出一個答案,不然就誓不罷休。
可這讓青梧怎么說?
他也想碰謝璟川啊,可這該死的任務(wù),該死的體質(zhì),簡直都快要讓他忍瘋了。
“你別靠這么近……”
青梧出口的聲音異常嬌軟,仿佛都要酥了人的骨頭。
淺色的雙眸仿佛含了一汪水,暈著幾分勾人。
房間的空氣急劇升溫,嫣紅的唇在謝璟川眼前一張一合,像是在邀請人前來采擷。
“師尊……”少年清冷的眸子微瞇,里面蘊含著無盡的深沉。
頭越靠越近,眼見著就要觸碰上那朵嬌艷的鮮花,忽然!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落月仙尊!落月仙尊?。?!您睡了嗎!?”林晧月的大喇叭聲音在門外響起。
聲音驚醒青梧,看著兩人都快要負的距離,趕緊從少年的懷里竄了出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青梧這才打開門,“怎么了?”
房間里,謝璟川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微微的閉上眼,兩側(cè)的手掌早已握成拳,一臉陰沉。
門外,林晧月絲毫不知道自己打攪到什么,興奮的拉著青梧的手,道,“我打聽過了,今天晚上郊外那邊將要放飛一大片的孔明燈,落月仙尊你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看嗎?”
“這位道友,請你自重!”
一道劍氣甩過來,直逼林晧月的腦門,嚇得他趕緊放開青梧的手,往后一翻,躲了開來。
強大的劍氣打在林晧月后方的墻壁上,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站穩(wěn)自己的身子,林晧月怒目睜圓,瞪著從房間里面走出來的謝璟川,“謝璟川你干什么!不要以為你是落月仙尊的弟子我就會怕了你!”
微微扯了扯嘴角,謝璟川眉目冰冷的看向林晧月,“呵,那便來。”
說罷,又要提起劍。
林晧月嚇得連忙都躲到青梧背后,“我才不和你打。落月仙尊,你看他嘛~”
語氣里蘊含的撒嬌意味十足,青梧向來吃軟不吃硬,更別提是長得好看的人朝自己撒嬌,他連忙道,“哎呀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啊,又打又鬧的,小心把人家客棧給毀了?!?br/>
“璟川聽話,把劍收起來?!?br/>
有一說一,也不知道謝璟川為什么就突然出劍了。
青梧一臉莫名。
師尊開口,謝璟川不得不從。
而林晧月躲在青梧背后,還故意朝著謝璟川做了個鬼臉,一副不怕死的模樣,讓謝璟川看得牙根癢癢的,又想拔劍了。
仗著有人護著自己,林晧月膽子超大,又沖著青梧撒嬌,“落月仙尊,你就陪我去看看那孔明燈嘛~”
青梧實在是招架不住,剛想開口應(yīng)下來,然而他面前的謝璟川卻忽然一拉他,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今天晚上已經(jīng)很晚了,你休要在這里無理取鬧?!闭f罷,又對著軟倒在他懷里青梧道,“師尊,我們回去休息?!?br/>
青梧早在他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人就軟了。
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就不是他答不答應(yīng)的問題,而是他根本就沒辦法能夠從謝璟川的懷里直起身,就算想去看那孔明燈也不行。
門“砰”的一聲在林晧月面前關(guān)上,剛才還一臉撒嬌天真的少年,此時卻露出來玩味的笑容。
微挑的眉毛給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邪氣的味道,一點也沒有剛才看上去的單純無辜。
“有意思……”
林晧月低語了一句,再次看了眼緊閉上的房門,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房間里,謝璟川對于師尊一直“賴”在他懷里的模樣很滿足,那個散修在會撒嬌又怎么樣?師尊的親親弟子永遠都只有他一個,誰也不能取代。
而被認為是主動賴在謝璟川懷里的青梧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躲避了一波,現(xiàn)在又來了。
嗚嗚嗚……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玩耍了嘛。
好在這次謝璟川并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把青梧抱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之后,就轉(zhuǎn)身出了青梧的房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