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琉璃!”
銀發(fā)童子整個人怔怔的望著萬千青絲內(nèi)的身影,將其包裹的滾滾魔云就像被狂風(fēng)吹拂,不停的變幻著規(guī)則。
也就是這么一聲驚呼,聽在眾人耳中就像是黃鐘大呂,瞬間震得他們神魂歸位。再仔細(xì)看去,原先各個趨之若鶩的表情已經(jīng)如數(shù)變成蒼白、驚恐、羨戀……
當(dāng)今天下魔道的數(shù)位魁首,天魔宮宮主——素琉璃正是名列其中。就算是九幽老祖、了空禪師他們這些魔道巨擎,在她面前都要低上半個頭。
哪怕此間只是一道神念,卻足以鎮(zhèn)壓半魔城內(nèi)任何一個魔道高手。
‘素琉璃’三個字,千年以來一直是魔道話題。當(dāng)年甫一出道,素琉璃便是魔道第一天才、魔道第一美‘女’等等各種名號。若是往常,此刻在半魔城內(nèi)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見其一片衣角。
誰能想到,這位天魔宮主居然會以這種情況出現(xiàn)。雖然只能隱約看見萬丈青絲內(nèi)的朦朧身影,卻足以令人瘋狂。
不消片刻,慌‘亂’震驚的人群中已經(jīng)有許多人跪了下來,高呼道:“參見宮主!”
這些下跪人中不僅僅有天魔宮內(nèi)的弟子,還有許多天魔宮麾下的幾個小宗小派的長老、弟子。
一時間,高喊聲震動城南。仿佛半魔城本就是天魔宮的城池,與帝魔宗毫無關(guān)系似的。
“怎么會是她!”
“素琉璃!居然會是素琉璃!”
……
嚴(yán)、吳兩家的滾滾魔云內(nèi),不斷傳出驚呼。這些個魔道高手俱是手腳冰涼,在這一刻竟是紛紛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說陸少卿等人頭先的爭斗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小孩子打鬧,那么素琉璃的出現(xiàn)瞬間讓他們淪為頑童。不論是地位身份還是修為,他們在素琉璃面前根本不值一哂!
“呵!”
一聲冷笑穿透云霄,剎那間震的所有人再度失神。與此同時,一只素白的‘玉’掌霍然暴漲,透過萬千青絲便朝著陸少卿擒去。
如同木偶般的陸少卿隱約感覺自己被一股冰寒牢牢束縛,渾身上下動彈不得。浩‘蕩’之力不斷碾壓,幾‘欲’將他整個人都捏爆開來。眼中更是無數(shù)的青影,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咳——”
眨眼的功夫,陸少卿覺得渾身一松,登時不停的大口喘息。踉蹌之間,勉強(qiáng)站穩(wěn),這才重新感受到體內(nèi)的真氣慢慢流淌起來。
“好美!”
回過神來的陸少卿仔細(xì)看去,身前‘女’子同樣冰冷的打量著他。
不論是外貌還是身段,不論是衣著還是裝扮,都令陸少卿‘迷’離。甚至,他找不到任何詞匯來形容眼前的這個‘女’子。只是覺得好美,好美!哪怕就那么一根頭發(fā)絲,都讓他很難移開目光。
‘女’子任憑陸少卿這般沒禮貌的看著,聽到對方那微微的心跳甚至還‘露’出一個令人窒息的笑容。
但就是這么一個美到讓人窒息的笑容,瞬間令陸少卿打起冷戰(zhàn)。
眼前這位,可是天魔宮主——素琉璃。
心中不斷默念著什么,陸少卿以各種方法收斂心神,眼睛也略帶逃避的看向一旁。唯有那根本控制不住的心跳,依舊出賣著他的驚疑與不安。
可就是這樣,素琉璃依舊只是冷眼看著陸少卿。
陸少卿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脫光了似的,根本沒有半點(diǎn)保留??諝馀c時間好像凝結(jié)了似的,越是多一秒種,陸少卿的不安與尷尬就越多一分。
面對這等人物,任何的小心思都會赤‘裸’‘裸’的曝光。這等級別的強(qiáng)者,說是高山仰止都半點(diǎn)不夸張。
最終,陸少卿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晚輩帝魔宗陸少卿,見過宮主!”
良久!
場面依舊,冷的令人發(fā)寒。
低頭反復(fù)思量,陸少卿終于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身前‘女’子,暗道:“難道素琉璃的這道神念,已經(jīng)消弭只剩殘影?”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道殘影,我該怎么脫身?”
本想著憑借萬情鎖內(nèi)素琉璃的這道神念,足以掃平金家。卻不曾想,這道神念仿佛毫無靈魂。
就在陸少卿思忖著該如何利用這一滔天威勢脫身之際,素琉璃眉眼一挑:“收起你的那點(diǎn)小心思!”
“呃!”
一句話,令陸少卿呆若木‘雞’。抬頭瞬間,恰好與素琉璃四目相對。再想躲開這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卻根本沒有半點(diǎn)氣力。
素琉璃絳‘唇’輕合,略帶笑意道:“有意思!”
見陸少卿還是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素琉璃也不惱怒:“還沒看夠?”
輕描淡寫的剎那,瞬間讓陸少卿脊背發(fā)涼,連忙道:“夠,夠了!”
“了空沒教過你‘色’即是空嗎?”
“小小年紀(jì),膽子倒是大的很。小青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萬情鎖失在誰手,你倒真不愧是—魔—‘門’—弟—子!冒名也倒罷了,居然坑的還是自己的師兄!”
聽到這話的陸少卿身子猛的一顫,眼中的驚懼暴漲。這可只是一道神念,按理說根本不該清楚前因后果。當(dāng)初金霸的那道神念被陸少卿絞殺,也是事后才知道是他所為。
可素琉璃的這道神念,竟像是本尊親臨。亦或者說,她原本就在萬情鎖內(nèi)留下了一個身外化身?
若真是如此,當(dāng)初陸少卿出手搶奪萬情鎖就太過恐怖了。一個不甚,就會被當(dāng)場拍成粉末。
“修為不高,卻能壓制我的神念。你身上,很古怪??!”
聽到這話,陸少卿心頭猛的一顫:“居然真的只是一道神念?。。 ?br/>
修為若是到了素琉璃他們這個境界,一道神念與本體意識相連根本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情。陸少卿修為尚淺,自然是領(lǐng)會不到這等奧秘。
素琉璃盈盈一笑,根本不在意這些。只見蔥白的指尖輕輕一彈,萬情鎖當(dāng)即飛到陸少卿的手中:“此物你今后大可放心使用,至于小青能不能憑自己本事拿回去,我懶得管?!?br/>
見素琉璃將萬情鎖抹去印記,重新扔給自己,陸少卿當(dāng)即有些傻眼:“她是打算讓我做慕青絲的磨刀石?”
這些個魔道高手一個個‘性’情古怪,一言不合就會壞人‘性’命。陸少卿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將萬情鎖收起。不過心思卻已經(jīng)想著該如何利用素琉璃的這道神念,畢竟金家現(xiàn)在可是虎視眈眈。
換做原先,陸少卿根本犯不著想這么多。按照他的構(gòu)想,素琉璃的神念一出必是殺。卻沒想到這位天魔宮主的玄妙,他終究還是小覷了太多。
就在他打算如實(shí)開口之際,‘轟’的一聲猶如平地驚雷。只見金府院落內(nèi)的郭豆豆幾人,突然全部吐血倒飛。
一時間,那片天地就像是下起了血雨。焦土之上,一層層的白骨鋪就百里大道,說不盡的懾人!
“師姐!”
陸少卿耳目‘欲’裂,怒氣沖天。他從不曾想過將郭豆豆等人牽涉進(jìn)來,卻不想他們到底還是趟進(jìn)渾水。不管魚安知他們是為了什么緣故,但此番的確是前來相助。
這一刻,陸少卿似乎被同‘門’情誼裹挾。根本沒有半分的猶豫,殺機(jī)暴漲間就凝起火烏鴉朝著金府沖去。
“倒真是罕見的一幕!”
素琉璃檀口微張,忽然眼神冷的可怕:“但凡我素琉璃足下,說生便是生,論死便是死。我沒開口,你們也敢動手?”
這個聲音一回‘蕩’,天空中的萬千青絲就像是無數(shù)的生靈匯聚,瞬間凝結(jié)出成千上萬個黑‘色’魔神。每一尊魔神面目猙獰,清晰到令人惶恐。
“萬劫天魔!”
隨著天魔涌動,影像‘交’織。一瞬間,整個天際的萬千魔神紛紛踏足。只是一腳,震得整座半魔城都開始搖晃起來。
城內(nèi)一個個陣法不約而同的同時展現(xiàn),城墻上更是咆哮出一頭頭上古兇獸,狠狠鎮(zhèn)壓城池。
素琉璃周身滾滾真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形成濃郁的靈霧。萬千魔神踏足剎那,靈霧又瞬間轉(zhuǎn)化成浩‘蕩’魔氣,向著四面八方擴(kuò)展而去。
“宮主息怒!”
“請宮主手下留情!”
……
一時間,金府深處登時躥出數(shù)道身影。金良等人臉‘色’蒼白,根本難以靠近素琉璃周身。
嚴(yán)、吳兩家的高手,也是同時裹挾著滾滾魔云出現(xiàn)在素琉璃的身前趕忙道:“宮主,你若再不住手,這半魔城都要成廢墟了!”
“一道人?”素琉璃看見嚴(yán)家的那位銀發(fā)童子,面容森冷道:“半魔城我是毀不了,不過他們,必死!”
指尖一一掠過,登時讓金良等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知道逃不了,他們恨不得當(dāng)即就轉(zhuǎn)身遠(yuǎn)遁。
“宮主還記得嚴(yán)一,嚴(yán)一畢生榮幸!”銀發(fā)童子竟是當(dāng)眾稽首,沉聲道:“宮主若出手,我帝魔宗顏面何存?”
雖然嚴(yán)、吳兩家巴不得金家就此除名,但他們?nèi)羧螒{素琉璃出手,那么帝魔宗也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半魔城由三家鎮(zhèn)壓,豈可容素琉璃胡來。
“你們嚴(yán)家出了個萬古奇才都沒去維護(hù),這會敢來阻擾本宮?”
“滾!”
素琉璃冷哼一聲,素手只是輕輕一彈。一道凌厲氣勁登時從指尖噴薄而出,竟是瞬間穿透銀發(fā)童子的半個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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