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檢查了一下山洞,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而且也看不到什么遺留的物品。
“看來他們是先走了。”沐安嘆了一口氣,他已經(jīng)猜到,蕭克肯定趁著自己剛才凝神的時候,帶著蕭琴離開。
其原因,無非是不想把自己拖進他們的渾水之中。
“罷了,既然蕭大叔執(zhí)意這樣,我便領(lǐng)了這份情誼吧?!便灏苍俅伪P腿坐了下來,他還要好好檢查一下,在自己的魂吸收了那一筆詭異的符號之后,究竟有什么變化,等到明早,便返回東山鎮(zhèn)。
可就在這個時候,沐安突然感覺到大地有一點點微弱的震動。
“這是……蕭大叔的元器!”沐安眼神一凝。
“一定出了問題!”沐安迅速起身,朝著感知到震動的源頭方向跑去。
約摸跑出了一里的山路,沐安的腳步也放慢了下來。
“這里距離源頭方向不遠(yuǎn),我務(wù)必要小心一些?!便灏材芨杏X到,那大地的震動僅僅只傳來了一次,那只有兩個可能:一是蕭克一舉擊潰對方,順利逃走;二是蕭克反被對方所制服,不能再反抗。這兩個可能,如果是前者,那是最好,沐安也可以安心返回,如果是后者,那說明對方之強,絕對不是沐安可以應(yīng)付的。
小心翼翼的又前行了一段距離,沐安來到一片較為平坦的空地,四周的樹木多有折損,連地面也凹凸不平。
“就是這里!”沐安眼神一凝,看四周折損的模樣,能明顯看出,蕭克是遭到了圍攻。
沐安仔細(xì)地檢查痕跡。他早先就是與沐巖沐靈一起,靠打獵為生,根據(jù)地面痕跡,還是可以推衍出一些端倪的。
“看來蕭大叔和琴兒妹妹被他們帶走了?!便灏材笾恍〈槟嗤粒闹邪档?。在一個方向上,原本有些雜亂的痕跡陡然整齊起來,可以看出那幫人制服了蕭克之后,朝這個方向走了。
“奇怪!”沐安心中又泛起一絲疑惑,“這個方向,分明是往九幽嶺深處,難道他們不應(yīng)該盡快離開九幽嶺,抓蕭大叔和琴兒妹妹去領(lǐng)賞么?”
離開九幽嶺,有好幾個方向,可這痕跡,偏偏是去往人跡罕至的九幽嶺深處,這里面就有古怪了。
“跟上去看看。”沐安心中做了決斷,毅然跟著痕跡,追隨上去。
燈火如晝的山洞中,欒庭玉面帶笑意的看著下方跪著的蕭克父女。此時蕭克顯然舊傷添新傷,周身元力虛弱。蕭琴面se慘白,但眉宇中卻透著一股決然。
“好,很好!”欒庭玉似乎非常滿意,“果然小家碧玉,溫婉可人?!?br/>
聽到這話,站立一旁的張李氏終于長吐了一口氣。
“做我侍妾,我供你修行,保你父女平安,如何?”欒庭玉盯著蕭琴,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狗賊!”蕭克怒道,“有本事沖著我來,若是你敢碰我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哼,不會放過我的鬼多了,再加你一個又如何!”欒庭玉毫不在意,站起身,朝蕭琴走來。
“你個不男不女的,老子跟你拼了。”蕭克見欒庭玉走來,唯恐蕭琴受難,竟然心脈瞬間爆發(fā),壓制住體內(nèi)的傷勢,以身體朝欒庭玉撞去。
欒庭玉眼神一冷,一把骨扇從袖中滑落到手上,骨扇一扇,一道黑風(fēng)從骨扇中飛出,與來勢兇猛的蕭克撞在一起,剎那間,黑風(fēng)卷起蕭克,只聽黑風(fēng)中蕭克骨頭寸斷之聲,讓人不禁頭皮發(fā)麻。
“爹爹!”蕭琴一陣驚恐,連忙要撲過去,卻被兩名大漢抓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克重重落在地上,手骨腳骨盡皆折斷,還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淚水頓時止不住的滴下來。她心中只有一個悔,悔自己為何擁有丹師的天賦。
“怎么這般年紀(jì)的人都如此頑固,真是讓人生厭?!睓柰ビ褫p哼了一聲,又要揮動那把骨扇,這時,一個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響起:“住手!”
欒庭玉揮舞骨扇的手停在半空中,側(cè)頭看著哭成淚人的蕭琴。
“你放了我爹爹,我……我愿意……”
“哦?你愿意什么?”
“我……我愿意做你……侍妾……”此時蕭琴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血se,她握緊雙拳,手指深深嵌入掌心,一縷鮮血從手中流了下來。
“嗯……”欒庭玉走到蕭琴身邊,伸手撫摸了一下蕭琴的臉頰,用手擦去蕭琴臉上的淚滴,點了點頭,但同時,大袖一甩,一根銀針飛出,扎在蕭克的左肩之上,蕭克一聲慘叫,隨即昏了過去。
“你……爹爹!”蕭琴瞪了欒庭玉一眼,就要撲向蕭克,還是被身后兩人死死抓住。
“急什么,他沒死,我不過是用銀針喂了點毒而已。從此以后,你父女就跟著我,我自然好好照顧,假如你要是求死……”欒庭玉捏住蕭琴的下巴,“你爹爹就會死的比你慘千百倍?!?br/>
聽到欒庭玉的話語,蕭琴瞬間心如死灰。原本她就是打算救下蕭克后,自殺以保清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狠毒。
“還有……”欒庭玉反手一掌,“啪”的一聲狠狠打在蕭琴的臉上,留下五道指痕,“剛才那眼神,我很不喜歡?!?br/>
“好了,把他們關(guān)到七號洞去吧?!睓柰ビ褶D(zhuǎn)過身,說道。
“我給你三ri時間,你好好想想。是隱忍也好,是強顏也罷,三ri之后,我欒庭玉,不需要一個愁眉苦臉的侍妾?!?br/>
欒庭玉說完,便有幾個大漢上前,將蕭克和蕭琴帶出了這個山洞。
“劉賀陽!”欒庭玉又坐回正中的石椅之上。
站在下方一個jing瘦男子連忙上前,拱手道:“少當(dāng)家,屬下在?!?br/>
欒庭玉微瞇著雙眼,把玩手中的骨扇,道:“我爹那邊情況如何?”
那jing瘦男子連忙說道:“一切都在當(dāng)家的掌控之中,借刀殺人已經(jīng)到了收尾階段。相信很快,當(dāng)家的就要召喚少當(dāng)家回去了。”
“很快?哼,鐵承疇不肯吐露那東西的下落,就算爹爹喚我,我哪有臉回去?”欒庭玉面se有些不耐,揮了揮手,眾人都識趣退下,只剩下欒庭玉一人坐在石椅之上沉思。
“父親要的那東西,到底有什么珍貴之處,竟然值得他潛伏二十年,甚至毀掉黑溪山寨的基業(yè)……”想了半晌,欒庭玉搖了搖頭,“罷了,父親既然不愿意告訴我,我就按他說的去做好了,只是鐵承疇這個老家伙,我早晚要把他扒皮抽筋!”
欒庭玉一改溫和的神se,面se狠厲。
山洞之外,沐安小心翼翼的隱藏在一顆樹上,看著遠(yuǎn)處的山洞。
“蕭大叔和琴兒妹妹應(yīng)該就是在那山洞里了?!便灏惨宦犯圹E,才來到這個地方。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見洞口外站著兩個守衛(wèi),不用說,這應(yīng)該就是那群人的大本營了。
沐安此時心中飛快的盤算起來:“蕭大叔雖然有傷,但畢竟是踏入化元期的高手,手中還有元器巨錘。能讓他只發(fā)出一招就被制服,說明那些人中至少有一名化元期高手,且層次不低!”
“這山洞中,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其中修為又是如何,但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我可以應(yīng)付的?!?br/>
沐安心中愈發(fā)冷靜,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條路。
第一,立刻折返,回到東山鎮(zhèn),請青嵐等人出手,或許在武力上能壓倒對方一籌。
第二,立即動身前往洛水鎮(zhèn),請洛水鎮(zhèn)的官軍前來,營救蕭克父女。
第三,自己潛入其中,見機行事,看能否救出蕭克父女。
三條路,這第一條,來回最快要數(shù)ri時間,而且不知對手底細(xì),貿(mào)然攻擊,只怕武館人員有損;第二條,來回最快四天,但是洛水鎮(zhèn)官軍是否愿意出兵,尚是一個問題;第三條,對于沐安來說,太過冒險。
其實還有第四條路,那便是一走了之,只是這個念頭從未在沐安腦中升起。
沐安此時尚且年少,心中還是充斥著一股俠義,之前輕信張李氏,便是這情緒所致。雖然后來張李氏之事,對他有一些打擊,但是蕭克和蕭琴畢竟與他朝夕相處了數(shù)ri,也算有了一些感情,讓他棄之不顧,沐安還是做不到的。
“到底能有什么方法,把蕭大叔他們救出來呢?”沐安陷入沉思。
第一步,應(yīng)該抓一個他們的落單之人,問清山洞里面的實力。
第二步,制造一些混亂,趁亂潛進山洞,找到蕭克和蕭琴。
第三步,要想辦法帶他們二人出來。
只是,到底該如何做?
沐安正在沉思著,突然有一只手搭在沐安的肩膀上,同時一道聽起來有些嗡嗡感覺的聲音傳來:
“小家伙,你在這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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