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或者說這種情況下,一般該說什么好呢。好久不見,還是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啊哈哈你們繼續(xù)我就先走了。雖然我覺得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我走掉的可能性都是0。
但仔細想想,這種情況說白了……其實也只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的青梅竹馬而已,除了沒有打招呼就離開家有點抱歉以外,似乎也沒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也許讓他擔心了有點感到抱歉以外,其實說到底我對是否會讓他感到擔心這件事情還保持著一定的懷疑性。那么,為什么我要害怕成這樣,為什么會產(chǎn)生無謂的擔憂……不知怎么的突然聯(lián)想到丈夫外遇被妻子逮到的微妙感。
明明應該是好久不見的感動【,】場面,我竟然開始想些奇怪的東西了。對著這樣的自己真是絕望了。
……你果然在害怕著呢。
心里卻突然有個聲音這么說著。
即使秋瀨根本不在意的話也無所謂,你不是一直都這么想得么。說得好聽,明明自己已經(jīng)認定了的事實,卻在馬上要面對的時候變得膽怯起來了。真名,你果然是個膽小鬼呢。
閉嘴閉嘴閉嘴——
我將指尖握緊。
身后的腳步聲還在繼續(xù),我卻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根本沒有轉身的力氣與勇氣。只能無神的看著眼前的日野他們發(fā)呆,顯然看到我的狀態(tài)不太對的日野有些擔憂的過來摸我的頭,并對我后方的人招呼道“秋瀨,你快過來看看,真名似乎有些發(fā)燒啊?!?br/>
在她有些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我額頭的一瞬間,我似乎清醒了過來。瞬間有種被解除魔法了的感覺,立刻錯開她的手指。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指令,跑!立刻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秋瀨所在的地方,立刻!
身后傳來秋瀨的聲音,他在說什么也完全被耳邊的風聲吹散了,又或者是我下意識的不想去聽。我順著走道一路狂奔,然后從走道末端的窗戶跳了出去。跑了很遠,直到我發(fā)覺他沒再追來。只要不讓他察覺到我住在哪個房間就好了,一會兒再從我房間的窗戶翻回去也無所謂。反正在旅店房號登記的時候我用得是折原臨也幫我作得假身份,名字也沒有一處相同。就算是秋瀨,知道了我住在這家旅店也無法知道我會在哪間房住的。
想通了這一點,我松了口氣。卻看到自己在奔跑中衣服被周圍的雜草弄得滿是污泥,木屐上也都沾滿了黑色的斑點。明明還算是一次旅行,竟然弄得這么狼狽。不由的為自己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剛剛穿著木屐還能跑到這種速度,該說人類的極限果然是不可估量的么。
大概在附近的廢棄旅館轉了轉,有很多還保持著設施原本的模樣,要不是沒有被褥,說不定我會覺得在這里睡覺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雖然可能會被這里的蚊蟲當成美味佳肴。
就這樣,直到暮色快要降臨的時候。我按照方位找到了我的房間,還好當時要的房間就是最接近走廊末端部分,也方便了我的尋找。然后用罪歌在窗戶的鎖附近畫了一個小洞,將鎖著的窗戶開關別開了。
屋里還保持著我之前出去的原樣,看樣子之前也沒人進來過。稍稍放心了點,我開始收拾自己。雖然鞋和衣服都已經(jīng)弄臟了,但也只能對洗衣服的工作人員說抱歉了,畢竟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出去,一出去說不定又會再次碰上秋瀨他們……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對于我三番五次的避開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一般人來說都會先是疑惑,然后會產(chǎn)生憤怒吧。畢竟明明自己沒做錯什么卻被這樣對待。但如果是秋瀨的話,我覺得根本無法猜測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實說到底,我們雖然是青梅竹馬,卻從來不曾了解過對方。我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關于我的一切經(jīng)歷,他也從來不告訴我他關于現(xiàn)狀的確切想法。不過,對于我現(xiàn)在來說,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F(xiàn)在的我,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阻止我妻由乃和自己對秋瀨造成傷害。
但其實仔細回想一下,雖然我回憶起了上周目的記憶,但很多都只是幾個大概。就像是我只記得我在末日的最后被罪歌利用殺死了秋瀨,卻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被罪歌控制的,細節(jié)全部忘記了。
當時的我和現(xiàn)在的我手上同樣拿著罪歌,就意志力來說或許是現(xiàn)在稍微強一些,但也不會比之前強出多少。那么現(xiàn)在的我卻為什么沒有對秋瀨下手?兩者間到底有什么區(qū)別?我和上周目的我比起來到底是缺少了什么東西……?
難道是時機?不,應該不是。對于罪歌來說,就算是世界末日來臨對它也沒有什么影響,能夠直接對它產(chǎn)生影響的只有我,那么變化就應該是發(fā)生在我身上的。是我在世界快要毀滅的時候,突然產(chǎn)生了什么變化,進而推動了罪歌對我的控制。
這種變化,能夠使罪歌產(chǎn)生愛,應該就是心了吧。難道在世界快要毀滅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然也不能說明為什么罪歌會控制著我的身體去殺死秋瀨……
等等,難道我是被罪歌控制著專門鎖定了秋瀨嗎……
我突然在我為數(shù)不多還記得清晰的細節(jié)里面發(fā)現(xiàn)了疑點,當時我失去意識之前,曾經(jīng)在小鎮(zhèn)附近的公園徘徊過,當時的意識處于很模糊的階段,估計那時候就已經(jīng)被控制了,只是我自己還沒有察覺到而已。在外面轉了一天左右,那時候并沒有攻擊任何人。比起想要攻擊這個感覺來說……更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原來是在尋找秋瀨么,那么問題又來了。為什么是秋瀨呢?難道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最好?還是說……我當時的發(fā)現(xiàn),跟秋瀨有著直接關系。
腦海里一瞬間閃現(xiàn)了什么,我皺著眉頭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等回過神來,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下來了。這樣看來,晚上也不出去吃飯會比較好。早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我怎么也得讓這座旅店的一個顧客或者是服務員成為我的罪歌之子以便我打聽情報。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是我考慮的太不周到了。
這么想著,用屋里臉盆裝著的水洗漱了,然后將今天出去腳上沾上的污泥洗掉。半開的窗戶這時突然吹進來一陣涼風,我一個哆嗦,連忙過去關緊了它。然后將自己縮進干燥溫暖的被子里面。這里的溫差比起城市里倒是大多了,白天還是陽光明媚,現(xiàn)在卻這么冷。
不管怎么說,明天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只要回去了,有折原臨也在應該就不會出現(xiàn)今次的情況了。
……等等。
我突然覺得額角跳了一下,這么說來,其實從最初開始我就在想了。
這次的相遇是不是有些太巧了?就算再巧合這是不是也有點巧過頭了。同一個時間同一輛車我妻由乃和雪輝君一起踏上了路程,然后看樣子應該是追蹤他們而來的秋瀨,和被折原臨也特意安排來見一個本來就已經(jīng)被預定好會死的委托人的我……
——這樣看來,簡直就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折原臨也那個混蛋,他是故意的。
特意想看我的反應,還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他是覺得我會感激涕零還是會去給他一刀比較實際一點。不過他鉆空子也鉆得太明顯了吧……當時我們的約定是,不讓秋瀨知道我的所在之處,換言之如果是我自己遇上的秋瀨就不是他的問題了么。
突然明白臨走時候那家伙嘴角的一抹笑意是什么意思了,這是等著看好戲???現(xiàn)在想想他的笑容真是滿滿的大惡意。
好想立刻回去抽他。第一次有種自己可以在除了秋瀨以外的地方樹立變強的斗志了的感覺來了。真不知道算不算件好事。
就這樣,我抱著對折原臨也的大惡意進入了夢鄉(xiāng)。
然后……又做夢了。
夢里的我焦躁不安,雖然整個人坐在座椅上,身體卻屬于戰(zhàn)斗蓄勢而發(fā)的狀態(tài)。罪歌在我手上,現(xiàn)在看著她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感受到了一種以前從未感受到的毛骨悚然的愛意。而現(xiàn)在這種感覺同樣充斥著我,想要去愛著什么人,想要去用罪歌愛他。
她在呼喚著,在吶喊著,在我的腦海不斷的循環(huán)循環(huán)循環(huán)。
【去愛他吧愛著他不是喜歡著他嗎快去用我愛他吧為什么不愿意呢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呢不過盡管如此還是愛著人類愛著人類人類人類啊】
“……真是討厭的感覺呢。”
我喃喃自語道,身體以古怪的姿勢站了起來,但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茫然的看著罪歌,像是在回應我的眼神似的,刀身在燈光下折射出了妖異的光芒。我卻突然有了被她嘲笑的感覺。
她的聲音還沒有停止,明明沒有嘴,只是以詛咒的形式不斷的在腦海里重復,但我卻感覺到了像是真的在耳邊傳來的聲音似的。被這么不斷的說著,來回在腦內(nèi)接連不斷的循環(huán)著,似乎真的能從其中感受到她沉醉在自己的愛意之中似的。
但我知道那只是錯覺而已。
【快去找他吧他在等著你呢快點去快點去快點去?!?br/>
我將罪歌握得更緊,身體燥熱的溫度上升讓我有些開始冒汗,身體反應遲鈍而依舊在做出行動。
罪歌在詛咒著,罪歌在嘲笑著,罪歌在不停的重復著。
我的步伐不停,心里仿佛還保存著思維,此時卻連著一絲清醒的神智都不想存有了。
她在說著【為什么不愿意承認呢】
我猛地睜開眼睛。
身邊一片靜謐,沒有公園沒有行人也沒有……秋瀨。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不知道為什么難過了起來。嘆了口氣,打算坐起身穿衣服收拾東西準備一下就離開這里。卻發(fā)現(xiàn)明晃晃的刀刃在微弱的晨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罪歌已經(jīng)靜靜的被我握在手里了。
**
醒來得不算早,但天還沒亮??赡苁且驗樘鞖獾木壒?。淡薄得像個包了白皮的蛋黃一樣的太陽勉強給了屋子里一點亮度。我去把燈打開,昏黃的燈光頓時照亮了整個房間,我開始將行李打包。現(xiàn)在最接近新的一班電車應該就快啟動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直接就可以回去了。我盡量打算就早出發(fā),以免遇到秋瀨他們。雖然昨天沒被找到,但今天就不一定了。
出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人已經(jīng)起來了,在前臺付錢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注意了一下四周看有沒有他們的身影。發(fā)現(xiàn)沒有之后在慶幸的同時又對自己過高的自我感覺良好開始了唾棄。
……說到底,我根本沒有被秋瀨去努力尋找的自信。
結果在快到車站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西島警官,我頓時產(chǎn)生了許些感覺,既然西島警官來了,那么秋瀨在這里的原因一定不簡單。突然聯(lián)想到之前看到的我妻由乃和雪輝君。難道是來找他們的?
我在西島警官的身后悄聲無息的跟了上去。跟著他走上天臺,跟四人會和。似乎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雖說西島警官是刑警……這警覺性也太差了點。我從頭跟到尾,他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瓷先ヒ膊⒉幌袷遣煊X到了只是想引我出來的行動,這么想想,我突然對這位曾經(jīng)幫助我們很多的警官產(chǎn)生了點無力感。
我背靠著墻壁,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依照我的判斷,雪輝恐怕是被我妻關起來了,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將他救出來?!?br/>
“何……何時開始的?”
“現(xiàn)在?!?br/>
看他們有結束談話的趨勢,我默默的順著天臺的臺階悄聲無息的走了下去??礃幼?,我妻由乃是和雪輝君在這里下了車吧。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巧??礃幼酉仁俏移抻赡诉x擇了地點,跟雪輝君一起來。然后秋瀨推測了地點,帶著大家跟著他們的腳步來了。這么說來,折原臨也說不定對現(xiàn)在我處于的情況掌握的一清二楚,所以我之前再給他發(fā)短信的時候,他才會說,不用急著回來。是了解我在知道情況了以后一定會去找我妻由乃吧。
真是個討厭的家伙。不過這次說不定我還得感謝他,這是一次徹底殺死我妻由乃的好機會。
不過按照剛剛西島警官的話來講,我妻由乃應該就在這四周廢棄旅店的其中一個里面呆著。只不過放眼四周看去,周圍全是旅館,根本看不出其間有什么不同。我得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我妻由乃,不然在尋找過程中可能會正好撞個罩面。
……再一次面對面的話,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還有秋瀨當時……總覺得他似乎有哪里不對,該說是過于情緒化還是……但我當時太過于慌張,甚至于連臉都沒看到就逃了??赡苁锹犲e了吧,畢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多多少少會產(chǎn)生變化也是很正常的。我自己覺得在這段時間里自身也變化了不少,更別說是他了。搖了搖頭,我將這個想法從腦中甩掉,總之盡量避免吧。這么想著,我開始在周圍的旅館搜索線索。
……
“哇?。??”
雖然早就知道了我妻由乃的兇殘……倒也沒想到她會做到這種地步。毫無防備的打開門的下場就是差點被迎面而來的斧頭分為兩半。銳利的刀鋒閃著可怖的光芒,帶著幾乎要被吞噬一般的惡意。我?guī)缀跄芟氲轿移抻赡耸窃趺春咧鑼⑺鼈儝煸陂T后的。
我接連越過兩個劈來的斧子,閃過一個直直沖向背部刺來的菜刀,抽出罪歌幫我擋掉然后在房間的角落里看到了正照著這里的攝像頭。
大概是已經(jīng)被事先預料到了吧,不管是說我或者是秋瀨他們的行動。又或者說是即使沒有預料到這種提前做好一切防御準備也是我妻由乃特有的準備。那個家伙心思慎密,必然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打擾到他們倆。
我妻由乃現(xiàn)在應該正在某處房間內(nèi)的監(jiān)控屏幕上看著這里的吧,想必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
——開什么玩笑。
為了殺死她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
**
粉色的長發(fā)少女正面對著大屏幕,帶著相當甜美的笑容看著一群人在屏幕里東奔西走的尋找她們。真是一群蠢貨。怎么可能藏在那種隨隨便便就被找到的地方。她這么想著,冷漠的彎了一下嘴角。打開了屏幕上顯示地方的機關??粗聊簧先怂查g驚慌起來的臉孔,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就這么愚蠢的死掉吧,永遠不要來打擾我們。
不過秋瀨或那個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這次倒是沒有看到之前那個警察呢。還有上車前發(fā)來的短信,是想把阿雪從我手中搶走么。怎么會讓他得逞!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由乃才和阿雪心意相通的。才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想到這里,穿著近似于只剩內(nèi)衣狀態(tài)的少女,相當甜蜜的向她身后看去。那里坐著已經(jīng)意識不明,手腳被鎖鏈鎖起,已經(jīng)被徹底囚困起來的少年。
“你說對吧,阿雪~”
天野雪輝垂著頭,沒有表露出任何反應。但少女卻像是被夸獎了一樣突然手舞足蹈起來,嘴里念念有詞“阿雪是站在我這邊的~阿雪是站在我這邊的~阿雪是由乃這邊的呢!”她飛快的跑到少年的座位旁邊,面帶少女羞澀一般紅暈吻了他一下,“所以,我一定會好好保護阿雪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少年依舊木然的坐在凳子上,眼里沒有透漏出一絲神采,像是被抽取了靈魂似的人偶般。
“啊,對了。吃飯的時間到了呢?!泵髅鳑]有看時間,卻像是感覺到對方的饑餓一般。她從少年身上下來,打算開始著手準備中午飯。在這種沒有設備條件的小房子里,能夠使用得也只有之前她準備好的食物。不過也足夠由乃和阿雪在這里呆很久了呢。
就在這時,像是有誰在話筒面前清了清嗓子似的。
“我妻同學,有件事想向你確認一下,很重要的事?!?br/>
明明只是一群雜魚,臨死前還想說什么遺言。不管怎樣我都會殺死你們的。在這一點上不管發(fā)生任何情況都不可能改變的。
她走到大屏幕面前,準備關掉接收器。
“現(xiàn)在你身邊……該不會有兩個死尸的頭顱吧。”
她的動作停住。
“你……”
這時看到屏幕上的白發(fā)少年對著攝像頭這邊的她露出了微笑。
那是充滿了威脅意味的笑容。
……
大腦里似乎有什么在旋轉著,記憶像是流水一樣的被消耗。她看著眼前的大屏幕。這些人是誰啊,為什么在跟我說話真是奇怪的家伙。要來威脅我嗎要來打擾我跟阿雪嗎?這可不行呢……
“因為太恐怖了所以還是掛斷吧?!彼麛嗟陌聪铝岁P閉,同時釋放大量瓦斯。這樣就沒問題了,礙事的人就全部去死吧。
……但是心跳沒有平復,這是為什么呢。明明危險的東西全部都已經(jīng)消除了的說。
就在這時,她聽到很輕微的一聲。
‘咔嚓’
像是木板破碎的聲音。
有什么人要來了!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她立刻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條件反射的想要躲過身后的攻擊。
但是已經(jīng)晚了。
悄無聲息的,尖銳的刀鋒已經(jīng)貼上了她的脖子,帶著金屬的涼意。眼前的少女正用著黑色的眸子冷漠的看著她。在視線的角落處,房間里用來防御的門已經(jīng)被徹底的分為了四塊像垃圾一樣的躺在地上。
“終于……能夠殺死你了呢。”
對方這么說著,揮下了刀。
**
我其實……是個很倒霉的人吧。
有時候不僅會這么想。
“啊哈、哈……真是巧呢?!?br/>
看著眼前一群人用著呆滯的目光看著我,我有點想捂住臉。什么不想要就來什么……大概說的就是這樣了吧。
原本打算直接攻略大本營的我,在最后關頭竟然迷路了。這種關鍵時刻出岔子的萌點說實在話真是讓人一點也不想有。但遺憾的是在這個似乎沒什么人,隔音效果也相當不錯的樓層里,我根本分辨不出來我妻由乃在其中哪個房間里。而事實上,我連確定我妻由乃在這一層也確認的很辛苦。真要說的話,大概是通過這里的氣息來判斷的?;覊m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明顯,為了要健j□j存下去似乎還做了一些打掃。
結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得先打開了其中一扇門,先拿出罪歌,然后在確認它處于可以開合狀態(tài)然后走了進去。
結果門在身后迅速關閉,甚至讓人措手不及。結果正好撞上了大禮,簡直快讓我把一年份的霉運全部用上了。
“你你你你……”
“真名醬?。磕阍趺磿谶@的!”
……可以的話,我真想說是迷路啊。
當然前提是如果可以的話。
“其實……”
在我正煞費苦心找一個正當合理的借口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秋瀨突然拿起了手機,他定定的看著我,眼眸深邃,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冷靜。他將手機遞到我面前,上面寫著。
【果然你是來找我妻由乃的呢?!?br/>
“……”
被看穿了么。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呢,我的行為都這么明顯了。聰明如他,怎么會不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只是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吧。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自然沒有辦法下肯定的結論。
我避過他的手機,直直看向他絳紅色的眸子。
大概有多久沒有這么正面的看過對方了呢。應該也沒有多久,卻感覺如此漫長。這么久沒見,他的頭發(fā)似乎長長了一點,估計依舊沒有去打理。又沒有我這個外貌協(xié)會在旁邊啰啰嗦嗦,自然是不怎么在意的吧。雖然我應該已經(jīng)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這次如果還是無法殺死我妻由乃,等離開這里以后還是得回折原臨也那里。
就算成功殺死了……會被怎么看呢。我也不想看他為雪輝君費盡心思的樣子,這么說來,小孩子的獨占欲還真是強烈呢……明明我已經(jīng)不小了。
良久,我收回目光,避開他的視線。
“就是這樣。”
比起跟我溝通還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發(fā)生了。
“這是……瓦斯的味道嗎???”
“這樣下去,我們大概連三十分鐘都堅持不到吧。”秋瀨這么說著,臉上微微帶了笑意“她是來真的?!?br/>
臨危關頭,他依舊是那么一臉無所畏懼的表情,明明走錯一步都會有生命危險。明明只是個國中生,在微妙的地方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冷靜過頭。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有種這里果然是他的舞臺。
“可惡!至少要讓我留下遺書……”
“留遺書什么的還太早了吧?!鼻餅|打斷高板王子的哀嚎,“至少先把能做的都試過再說吧?!?br/>
我在段時間進行了一下判斷,現(xiàn)在如果用罪歌切開門。雖然我們都可以立刻得救,但是同時也會給我妻由乃留有準備時間。這樣下去,勝算會降低一半。但如果秋瀨吸引住她的注意,她大概就不會注意到在可視范圍內(nèi)少了一個人。然后由我在攝像頭下的死角處開一個小洞出去。然后憑借她的聲音找到她的所在地,只要盡量做到小心。說不定……這一次,可以成功。
這么想了以后我我同樣在手機上寫好了給他看。
【麻煩你吸引住她的注意,我可以幫助大家離開?!?br/>
雖然是這么說著,但是……會被信任么。這種毫無依據(jù)的事情。
明明是這么想著的,卻看到對面少年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他看著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就像是很早以前,在我們都還小的時候。在我再一次把自己弄傷之后,我對他說:“這種事情也只能拜托你了。”,他當時也是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笑容。一副這種事情沒關系這種事盡管交給我吧的樣子,當時我還曾有段時間嘲笑過他,明明還只是個小孩子,裝什么成熟。
現(xiàn)在卻讓有點……捂住開始泛紅的地方,我轉過身去,總覺得一時半會沒法直接面對他。
“那、那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似乎能聽到他的輕笑。隨后便是他朝攝像頭說話的聲音“我妻同學,有件事想向你確認一下,很重要的事。”
在我當著他們的面抽出了罪歌,事到如今其實只要能殺死我妻由乃,暴露怎樣的秘密或者被怎么說我都無所謂了。罪歌的刀鋒銳利,只是輕輕幾下,墻角便被我劃出一個等身高的長方形洞口。我小心的將倒下的磚塊放在地上,防止它出聲。然后順著我妻由乃的聲音一路找了過去。
在找到的時候,我妻由乃似乎正結下最后一句話。她果然不打算放人,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要殺死所有人吧。正好我也是同樣的想法,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一定會殺死她……絕對不會讓歷史重演。
在切開門的時候,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已經(jīng)太晚了。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的她,對于我來說只能算是個普通人罷了,我也不需要和她用任何格斗技,只是將罪歌放在了她的脖頸旁。她惡狠狠的盯著我,卻被罪歌的刀鋒牽制著身體不能移動。
“終于……能夠殺死你了呢?!?br/>
這樣一來,一切就結束了。
我抬起罪歌,打算揮下。就在這時卻感覺到后頸傳來一下重擊,頓時眼前一黑。頭部傳來沉重的眩暈感。我是太過于關注眼前的人而忘記后方了嗎……難道是雪輝君醒來了?
不行……我還沒有殺死我妻由乃,不能就這么倒下……
即使強撐著,罪歌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手上滑落了,有人在我倒下的瞬間被接住了我。對方的懷抱溫暖而熟悉,帶著一種令人想要熟睡的安心感。我似乎被抱了起來,在昏迷前,我似乎聽到對方在我頭上的嘆息聲。
“我們似乎需要找個時間來談談呢,真名?!?br/>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