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激動得連說兩遍,才讓江白翻開靈書“道靈玄解”細看。
江白定睛一看,天命所說的“道靈玄解”,放在錦緞上最末。
只見潔白的一本薄薄玉冊上,隨意書著“道靈玄解”四字,除了這四字用的筆法,與現(xiàn)今大行其道的行楷風格迥異,其他方面,江白并沒看出什么異樣。
江白隨手翻開玉冊,只見其上文字更形繚亂,直如兒童涂鴉,甚或某些字,根本難以辨識。通篇望去,江白更覺不知所謂,簡直一塌糊涂。
再略略翻去,江白發(fā)現(xiàn)越往后翻,書中文字,越發(fā)不成樣子,到最后,江白連一個字,都不認識了。
江白見此,不由有些失望。
一本靈書,如果連其上文字,都難以辨識,又如何修習呢?
這時卻聽到天命緊張的喘息聲,傳入耳中:“果真是它,果真是它!竟然是真跡!就它,就選它!”
天命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
傳功長老見江白對“道靈玄解”多有關注,不由一愣,連忙指著長匣zhōngyāng,一卷淡黃帛書道:“小英雄不妨多看下,這卷‘烈火真經(jīng)’,此經(jīng)雖算不得什么上品靈書,但貴在義理淺顯,修行時如龍行虎步,大為神速,卻又不易入魔。至于凝結靈晶,不說輕而易舉,但只要循序而行,到時自可水到渠成。而那‘道靈玄解’,雖是先代靈書,可惜晦澀難明,修行不易呢。”
江白依言展開淡黃帛書,但見書中文意jīng煉、簡潔明了,其中凝氣結晶之法,雖略顯躁急,但卻也不失正大光明,并沒入了左道。
江白心道,如果真要修習此書,應該正如,傳功長老吳維禮所言,晉升“靈晶境”,多半沒有什么難度。
不過江白一想到,天命方才的激動情緒,便覺“道靈玄解”怕是更見不凡,甚至兩者將有天壤之別。
所以,江白最后還是將手,指向了“道靈玄解”:“多謝長老提點,弟子感激不盡。但弟子斗膽,情愿一試這‘道靈玄解’,請長老恕罪?!?br/>
江白自然不知道,身后眾多外門弟子,早將他嫉恨的牙癢癢了。
那本“烈火真經(jīng)”,可是與本門的鎮(zhèn)派經(jīng)典,“焰魄心經(jīng)”互為表里,一修靈力,一修神識。兩者本來只有內門以上弟子,為本門立下大功,由掌門準許,才可修行。
而現(xiàn)在居然,拿來給江白挑選,眾外門弟子自然大為不忿。又見江白竟然選了另一部,惡名昭彰的靈書,頓時又幸災樂禍起來。
傳功長老見江白主意已定,又自認了解江白,“堅貞不屈”的脾xìng,無奈嘆氣,不再多說什么。
江白取了“道靈玄解”,退回隊列。
接著,在眾外門弟子,眼饞不已的觀望中,傳功長老將長匣中的“烈火真經(jīng)”,收入隨身儲物袋中。
然后開始,給剩下的外門弟子們,依次分發(fā),長匣中那最后一本,叫做“陽明訣”的入門靈書。
之后待一切結束,江白匆忙離開,急切想要趕回去,了解那冊“道靈玄解”,到底有何玄妙,竟然讓天命如此失態(tài)。
身體恢復健康后,在江白的再三要求下,他也和別的外門jīng銳弟子,住到了一起。
江白居處。
江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道靈玄解的一大“不凡”之處。
道靈玄解身為靈書,竟然不能運用,靈力、神識探測,或者說,探測了也毫無反應。
所以現(xiàn)在,江白只能,睜大他的眼睛看了。
道靈玄解潔白玉冊內的文字,正清清楚楚,呈現(xiàn)在江白面前。
“道靈者,悟道體靈——”
接下去一個字完全難以辨識。
又一個字難以辨別。
又一個字。
江白已經(jīng)不知看了多久。
江白開始覺得,眼前漸漸變得模糊,朦朦朧朧中,仿佛正有無數(shù)的蒼蠅,嗡嗡嗡嗡叫著,鋪天蓋地向自己沖過來。
江白不由自主,便打了個哈欠。
“如何,看了這么久,有何感想?”天命興奮而自得的問道。
“困,好想睡覺?!?br/>
江白疲憊的聲音道,仿佛他已經(jīng)八百天沒睡過覺。
然后江白就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房間里響起了,江白的鼾聲。
天命突然開始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這家伙的智商,看他的反應,明顯是高估他了。
不足半個時辰,江白又嘴里胡亂嘀咕著蘇醒。
“真是豈有此理,連睡覺都夢到蒼蠅!嗡嗡嗡嗡的蒼蠅!遮天蔽rì的蒼蠅!簡直要淹沒一切,一點空白都不給人留下,一點空白都——”頭腦還沒完全清醒的江白,本來還在吶吶自語,語聲一下又戛然而止。
江白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么,對,是“空白”,他恍惚覺得,自己想到的東西,應該與“空白”相關。
蒼蠅與蒼蠅間的空白?
接著江白想到,他本來是把“道靈玄解”上的文字,幻想成了蒼蠅的,那么,所謂“蒼蠅與蒼蠅間的空白”,就應該是指,道靈玄解玉冊上,每頁的文字與文字之間,所留下的空白。
再回想夢中殘留的一些,關于蒼蠅之間,留下的空白,江白突然察覺,那些原本詭異離奇的空白,竟然化作了,一個個形態(tài)各異的人形。
江白連忙取過道靈玄解,重新打開細看。
正如所料,七頁道靈玄解,每頁除了文字之外,所留下的空白,竟然都是一個形態(tài)特異的人形。
江白翻開第一頁,看著眼前文字外的空白,恰好生成一個,如坐如立、yù行又止、形態(tài)玄妙的人形。
不由自主的,江白便想要對那人形,加以模仿。
那人形,竟似乎有種,神秘而致命的引力,在著他。
然而嘗試了足足一刻鐘,江白豁然發(fā)現(xiàn),他甚至連那人形,最簡單的一個手勢,都難以做到,勉強模仿,卻如邯鄲學步,落得畫虎不成反類犬,與書頁上造型大相徑庭。
江白重新趴到了,道靈玄解玉冊前,他確信玉冊上還有些東西,被他忽略了。
既然這個玄妙人形,如此難以完成,那就肯定有什么導引,來讓人可以完成它。
不屈不撓的xìng格,在江白身上又開始發(fā)揮作用。
“你不覺得有些字很有趣么?”一直看著江白剛才忙東忙西,忙得不亦樂乎的天命,打破了自己保持許久的沉默,出聲誘導江白。
江白一呆。
有趣的文字沒發(fā)現(xiàn),他倒是發(fā)現(xiàn)每頁都有某些字,顯得特別惹眼,而且越往后翻,每頁這樣的字,數(shù)目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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